第300章 下落
有句话是“在绝对的阴谋诡计面前实力不值一提”。
还有句话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二者适用场景主要取决于差距有多大。
张烦错过了天师最嚣张的那年，又听了不少天师牛逼的传说，所以对他这个话目前处于“这人真能吹”和“强就是嚣张”两种叠加状态。
天师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不适用所有人，诶了一声再次开口：“你想那么多干嘛，事又不是你干的。”
张烦奇怪地看他一眼：“当然不是我干的。”
天师：“……那你这个问题是在？”
“好奇。”
就像有些嘴欠的大人最喜欢问小孩“你最喜欢爸爸还是妈妈”这种智障问题一样，答案不重要也没有意义，就是想看答题者为难思考的表情。
天师：……浪费感情。
啊，又欣赏又想抽死他。
他提溜起史莱姆晃晃：“你应该也能猜出来，这东西其实和你有点牵扯，最有可能是另半边的你剔了一身骨头化成的。”
“所以你直接口服也行，留着用也行。”
张烦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啊……”
“啊？！！”
这个高音是刚摸到天师府的龙溪。
她瞪着一双大眼睛，似乎在消化刚才听见的那句话。
明明每一个字都听得懂，组合起来就那么难以理解。
张烦转头盯天师，不说话，也没表情。
他就不信天师感受不到有人来了，还非要说那话，丫就是故意的。
天师眼神飘到另一边，呵呵地笑：“起卦、起卦。”
大概是自从和张烦认识之后见识到离谱的事情太多，龙溪很快调整好情绪，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张烦，嘀咕道：“还好没带那个蠢蛋来。”
龙雀灵魂还需要一点时间恢复，目前稍微有点蠢，嘴上也不把门。
所以一听是见天师，龙溪直接把人甩掉了。
她尊敬天师，但对老顽童的性格不敢恭维。
让天师和龙雀凑一块，那场面不如杀了她算了。
天师起卦那个范很不一样。
他摘了眼镜，走到院落中间站住，让龙溪和他面对面站着，右手掐诀，口中念咒。
原本平静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一股风以天师为中心向四周吹开，风力之大叫人迷眼。
张烦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天师，相信科学，呵。
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起卦都这么大动静，但这动静是真帅炸了。
帅得天师府外面有几个弟子听见动静聚集起来围观。
张烦不知道这动静的原理，反正就是风起云涌无法直视的十分钟过去，特效才慢慢散开。
处于风眼中的天师和龙溪很科学的没被打乱造型。
没人开口的时候，张烦做了第一个开口的人，尾音微微上扬：“相信科学，嗯？”
天师：……记仇的小崽子。
他把一张纸拍到龙溪手上：“去抓吧。”
说完，一甩袖回到屋内。
周围一圈看热闹的弟子也不用人赶，自觉一哄而散。
龙溪展开纸看了会，一愣，没有任何质疑，边打电话边大步往外走。
张烦也想跟着往外走，天师路过他的时候顺手一薅，揪着他的后衣领又把人带回去了。
“走什么，还没聊完呢。”
“啊，我以为已经聊完了。”张烦直接放弃挣扎。
天师看着是个中年人，实际上是个老年人，这力气像拖拉机。
一动手张烦就知道自己挣不开，顺着力道被天师甩回檀木椅子上，拿起完全凉透的茶灌一口。
天师没坐，而是站在他边上：“那东西你要留着？”
张烦知道他在说白鸦，点头：“很好用。”
“吃了对它更好。”
张烦满脸问号：“你上次怎么不说？”
“上次它还有个鸟样。”
“……你还保护动物？”
天师抬手敲他脑袋：“别跑偏。”
张烦戳戳白色不明物：“放血喂不行吗？”
天师很无言：“你是M吗？”
“现在正规M都不玩自残了。”
张烦的表情都绷不住了：“您老还知道这个？？”
天师诧异反问：“不是你们让小风来问我的吗？”
让一个八旬老汉去和一手带大的年轻人解释这个，也幸亏是天师年纪大阅历足。
说完，他又是一巴掌拍下来：“就说别跑偏了。”
张烦老实下来：“可是您说这是阳面的骨头，是不是问过他再决定比较好？”
天师点头：“好主意，我也想见见他。”
张烦有种不大妙的预感。
他看着天师进里屋翻找了一会，很快就抱着一个陶罐出来了。
陶罐上用黄色布包做了盖子，贴着两张符纸镇压，一看就知道里面有料。
张烦心里多少有猜测，只差一个肯定答案：“这是……”
“五猖兵马。”天师拍拍罐子，“还没完全收服的。”
果然。
道家养兵马很正常，一般来说兵马也分三类，上坛兵马是天兵天将，中坛兵马是城隍土地，下坛兵马就是私兵了，其中就包括天师说的五猖兵马。
五猖兵马来源很复杂，可能是山魈精怪也可能是游荡亡魂，本身性格就不稳定，难使唤还易反噬，但胜在比正规军好获取，最常见的还就是这种。
张烦感叹道：“真没想到您居然还养这个。”
五猖兵马基本就相当于正规道士的底线了，野路子不管不顾，要脸的道士在这方面管得很严。
毕竟是不好掌控的东西。
天师当然没有掌控的烦恼，只不过有问题了，他能解决的用不着上五猖兵马，解决不了的也用不上五猖兵马。
对天师来说应该是个纯鸡肋玩意，除非是养着唠嗑解闷。
“我专门找人借的。”天师把坛子放到桌上，“待会你碰一下，把那位换出来和我聊聊。”
张烦神色一肃：“我不能旁听吗？”
“你和我说话还要避着我？”
天师盯着他看几秒，笑道：“哎呀真聪明啊这年轻人，你猜我为什么不让你知道呢？”
所以果然可以做到三方会谈，结果他却不能在场……
张烦直觉天师现在的表情语气很微妙，乖巧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