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怪物行为
归墟里没什么娱乐活动。
污染之间普遍的关系是互不打扰，脾气冲的走哪打到哪，打到死为止。
脾气好报团生活的不多。
安迪有一技之长，爱盖房子不爱打斗，对上其他污染一般也是能避就避。
除了某段入室抢劫般的“友谊”之外，它之前一直都很安静的活着、盖房、活着。
认识阳面之后它是不用担心自己什么时候被莫名爆发的战斗波及挂掉，只用担心这位大爷最近脾气是不是变差了。
“你和那位怎么认识的？”安迪一边削石料一边问，“目前能在他手下活过来的我就见过咱俩。”
珍妮脸上的五只眼睛一起抽搐起来：“你以为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安迪打量着她，脑袋滴溜溜转：“欠债人和债主？”
要不是欠债，怎么会留意找到人也不杀，就放在边上罩着。
珍妮想到在庄园里和张烦刚认识那会，感觉这话也不算说错：“确实是。”
“你欠他什么了？”
“不知道。”
安迪：“啊？”
珍妮青灰色的脸一片木然：“你现在知道自己欠他什么吗？”
安迪也不说话了。
不知道欠什么，反正肯定是做缺德事遭报应了，要不然也不会遇上这么个阴晴不定的活阎王。
不过他们两个倒霉蛋一个盖房一个种地，相处还算和谐。
只要那祖宗别犯病，这么过着日子也不错。
安迪淳朴的愿望没有得到满足。
一道人影从高塔中走出，脸上是盈盈笑意：“哇，好久不见啊。”
安迪和珍妮只是听见这个语气，同时身体一僵。
最近一段时间那位都在看月亮，没有出去找其他污染干架，也没有让安迪盖房拆。
安静得他们两个不安了一段时间，现在好不容易适应了，怎么又变了设定？？
张烦没想到高塔里面居然没有楼梯，只有一条绳子垂下。
好在他练过，不用再体验一把自由落体。
从高塔出来就看见两位“熟人”，他心情可好。
“安迪，珍妮。”张烦走上前，看见小姑娘头上戴着那朵正在呼吸的紫色小花时，眼中划过一抹讶然，“珍妮，最近过得还好吗？”
珍妮站直了身体，仰起头，后退半步，整个人都如绷紧的弓弦一般：“还行。”
要不是遇上张烦，她的职业生涯应该没有滑铁卢，只有生或死。
张烦被天师和阳面踢出群聊，现在又看见珍妮这明显的排斥姿态，无奈道：“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说着，他掏出白鸦，捏捏自己胳膊，面不改色地挥刀斩断，往白鸦里塞。
现实里这么干容易被送医治疗，机会难得抓紧来把大的。
喂完小宠物，张烦看见他俩，好心问道：“你们要不要来点？”
陪着阳面也不是好差事，给发点精神损失费算人道主义。
安迪和珍妮：……
俩污染悟了，这是钓鱼执法。
阳面不在乎受伤，放血比谁都利索，但凡有污染被勾来也是被细细地剁成血雾——珍妮想让他剁大块点沤肥。
上次阳面同意了，但最近没什么不长大脑的污染冲过来。
现在这个是想到什么好主意打算把他俩抽空做掉了？
安迪直接拔腿就跑，声音在空中飘来：“我去再盖个房！”
张烦不解，再看珍妮。
珍妮挂起一个僵硬的笑容：“不、不用，我吃素。”
她说着，随手从花圃里抓了朵正在扭动的枝丫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张烦：……
好独特的口味。
要不是曾经被污染追过他就信了。
强大精神力支撑下，断臂转瞬间再次长好。
白色史莱姆也终于初具鸟样。
对上那双熟悉的红色豆豆眼，张烦实打实觉得开心，抱着鸟哥询问：“亲，你能不能自己动嘴吃啊？”
每次都要他自己切下来，能长好是一回事，麻烦也痛诶。
不能吃自助吗？
珍妮在边上看懂了，也听懂了。
她楞楞地张嘴，还在扭动的枝丫从口中掉出来。
五只眼睛里全是看怪物的惊骇。
神话传说中为人类盗取火种的普罗米修斯受到宙斯惩罚，被锁在高加索山上每日遭受鹰啄食肝脏的惩罚。
这是神罚。
现在有个人站在这里要求别的东西啃食自己。
污染觉得这有点变态了。
显然觉得这个要求变态的不止她一个。
白鸦飞起就是一翅膀，打完就在张烦脑袋上盘下来了。
红月的月光对这些异种有好处。
白鸦没想吃，张烦干脆就在花圃边站定了，掏出匕首挨个剁手指往上抛，白鸦自然会接住。
一下一下的疼，不过倒也还好。
张烦听说过有的烂赌鬼被人要债就会被剁手指，还有出千的也会被剁手指。
他既不欠钱也不赌博，为了养鸟剁手指却这么熟练，这何尝不是地狱笑话。
有意识以来，珍妮的记忆也有大几十年了，见过的人类和污染数量不少。
但其中肯定没有自残起来毫不手软，甚至还笑出来的人。
珍妮现在就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和安迪一样跑了。
现在站着想跑觉得突兀，话都说不出来。
好在张烦也不需要她找话题，自己就开口提问了。
“珍妮，你认得出来我和我的区别吧？”
珍妮没出声，五只眼睛各看各的方向。
她才和张烦相处多久，又没认识阳面多久，印象能有多深刻……
按理来说是这样的没错，但感觉这种东西太玄乎了。
就像安迪可以用在珍妮眼里几乎一模一样的石头搭出完全不同感觉的建筑一样。
珍妮和张烦真不熟，但她认出来了。
而且分得清楚。
完全不想承认，感觉承认了会有很不妙的发展。
张烦还在自言自语：“他们到底聊什么非不让我听啊，少儿不宜的内容吗？”
珍妮手上一个用力，硬生生掐断了一条粗壮的荆棘。
少儿不宜？妈的有什么东西比边上这个牲口刚才的作为和发言更少儿不宜的？？
她不是孩子了，怪物都觉得怪物的玩意能有什么好？
张烦叹口气：“我人缘污染缘看来都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