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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入学,马上挑战神明?!第302章 自由至上0%

第302章 自由至上

阳面其实没想到自己会忽然出现和天师交流。

以至于他刚开始人懵了一秒。

天师瞅他好几眼,顺手把想跑的兵马拍死了,罐子一放收起茶杯,客气疏离:“这次怎么称呼?”

阳面又沉默了几秒,答道:“随意。”

天师点头:“小子,归墟怎么样了?”

“挺好。”

“张烦怎么办?”

“不知道。”

天师啧了一声:“二十年前你就这死样,二十年后还是这死样。”

“你杀他他杀你,或者你自杀,这不就解脱了吗。”

阳面指指自己:“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灵魂彻底的分裂和两个独立个体也没多大区别了。

他们总有一半要待在归墟,撑起那个所谓的天。

或者两个都在归墟。

死不了、无聊,除了打地鼠以外就是拆家,和野兽混多了总怀疑自己也变成孽畜。

再用这一套祸害下一任是不是不太好。

“那你俩一起死,归墟直接炸掉,到时候百鬼夜行群魔乱舞,记得提前通知我一声。”天师摆摆手,“别的不说,我得把场子罩住。”

阳面:“……二十年前你是流氓,二十年后你还是老流氓。”

天师嗤笑:“二十年前我没直接把张烦收入龙虎山门下你就偷着乐吧。”

“早知道养大了这么有趣,你就是翻脸我也收这个弟子。”

阳面很死感地看他:“被你养大就不是这样的了。”

不过现在张烦和流氓好像也没多大区别。

天师白他一眼,甩袖坐下:“那你就打算这么拖着?”

“吊到他死?”

“那你觉得他很适合守着归墟不死不活?”

天师不吭声了。

非要说的话,他还是觉得小怪物吃苦,张烦当人挺好。

阳面嗤笑:“他要是和我换换,我们两个能多撑二十年。”

阳面不是天然就是阳面,亘古以来没什么事不能改变。

归墟那种被强烈混乱情绪浸透的地方,生魂丢进去就会不知不觉变痴狂。

再冷静的人都会被慢慢点燃同化。

到时候太阳不够亮的问题自然而然就解决了。

天师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你想出法子交换了?”

要是成的话,也不是不行啊,都是自己,有商有量的来,还能放放风嘛。

“没有。”

“那你在这说个屁!”天师吹胡子瞪眼的,“我不管,要是没法子我就想办法抓张赟回来喂张烦了。”

说到这个,天师又笑起来:“你是不知道,你差点就要多个便宜爹了。”

张赟这个算计,风停云刚说出来的时候天师就很想笑。

他活了八十年,归墟进了不少次,十八岁就认识红月存在,连带着红月的人间肉身也见过两三个,还是头一次遇上想给红月当爹的。

和天师比起来,阳面就淡定多了:“你怎么知道他真不是我爹?”

天师表情一滞:“啊?”

“开个玩笑。”阳面摆摆手,“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反正早早晚晚都要死。”

“死了这个,你要是喜欢算得出来,下一个你就抱回来养,我没意见。”

天师眯着眼看他,捋胡子:“我还以为你会有点恻隐之心。”

“那孩子真是不错。”

阳面也跟着应声:“一开始让你养就废了。”

天师:……

明明是同一个人,这嘴毒得哦。

一个糖里带刀,一个刀刀刀刀。

阳面表情看起来有些厌烦,整个人往下蜷了一些:“要不让他来吧,你叫他杀掉我。”

哦吼,终于完全疯了。

天师心情有点微妙:“说过了,我提过这个法子,说了难度系数很大,那孩子应该不会选。”

“你多说几次劝劝,他就会了。”阳面低着脑袋,声音发闷,“真不是好差事,我干了得有上百年了,轮都轮到我退休了吧。”

“最日新月异的百年。”

“和他妈做梦一样。”

连归墟里面污染都有变化了。

天师觉得确实不厚道,斟酌片刻,道:“要不和那孩子说说后果商量一下?”

阳面抬起头,面无表情:“上次那个和尚诓我直接捅死了上一任,我当年才十六。”

天师知道这个,微微挺起胸:“贼秃是这样的,我们老实道士不能干那种事。”

“你老实,有本事就一五一十把事情都告诉他。”阳面轻嗤一声,“私心也不小。”

“除非当圣人,否则怎么会毫无私心。”

天师毫不避讳承认自己就是个大俗人:“小风还不够成熟,有我们做师长的带着他永远都成熟不了。”

只有不大不小的危机、志同道合的同龄好友、身入红尘的感悟,只有这些才能让他真正成长起来。

“那你告诉他,让他劝张烦弄死我。”

天师:“……过分了啊。”

“那你去说,做我帮凶。”

天师:“年轻人之间应该有更多共同语言,我思考一下怎么措辞。”

“呵。”

“反正我们老实道士干不出诓骗小孩的事。”天师重申道,“你坚持,我就原原本本告诉他。”

阳面:“哦。”

天师真觉得这人能气死个人。

不过也很好理解。

归墟那种地方确实不宜居。

守门人也确实不是什么好工作。

无薪资无假期无工作内容,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看门,还不能崩,纯折磨。

“看门狗,你真确定不干了?”

阳面定定地看天师。

天师毫不心虚回看:“你说随我称呼的。”

“好称呼,张烦会是下一个看门狗。”

非常贴切。

天师又叹气。

到他这个地步、又活了这么多年,该知道的事情都知道了,比旁人总要更感慨一些。

守门人就这么一个,折磨着不死不活,红月是这样,死日也是这样。

偏偏还不能取消这存在。

“反正我一定会仔细说清楚,这事成不成只看张烦的,他要是宁死不干活我也管不了。”

阳面啧了一声:“牛鼻子阴险一点怎么了?”

天师嘿一声:“你别以为我不打疯子。”

阳面情绪本来就不稳定,临近爆发边缘,冷笑挑衅:“打。”

天师撸起袖子一掌拍过去。

是日,龙虎山天气晴,微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