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超出情理的反应
传说故事好听，悲剧又有槽点的传说故事可以反复品味。
当故事主角是自己的时候，这故事听起来就有点过槽了。
张烦搜刮了一下自己目前记得的所有事情。
没朋友的童年、因为王天赐入室抢劫一般友情、以及耐心老师教导带来的相对来说较为正常的成长期，还有成年被打开的奇幻世界的大门。
张烦想到了初中生物，昆虫的变态发育。
幼虫和成虫完全就是两模两样，和烛光里的妈妈一样，一度荣登学生作文素材榜。
现在的情况就有点像自己初中二年级看过的小说照进现实。
要是初中二年级知道这些，张烦觉得自己应该会有更热血的处理方式。
可是现在他已经大一了，是个成熟的大人。
知道了这些又怎样？高考都考完了，加分也加不上。
而且他们这行毕业包分配工作，除了需要玩命之外待遇堪称顶级。
也不能加寿命。
最多就是以后要坑、呸，要召唤自己出来帮忙顶锅的时候需要思考一下自己的精神状态。
张烦思考着，问风停云：“天师还说了什么？”
风停云一肚子话就是不知道怎么说，张烦问了他才吐出来：“天师说另一个你活够了，要你……”
他有点艰难地说出下半句：“要你杀掉他。”
张烦缓缓点头：“他活了多久？”
风停云没想到他的重点在这，愣了一下才说道：“大、大概上百年吧，天师是这么说的。”
张烦眼中闪过一抹兴味：“他和天师是怎么认识的？”
天师现在那个狗脾气会不会也有自己添砖加瓦？
老辈子的八卦想想都觉得好听。
风停云：……这题完全超纲了。
见他不答，张烦悟了：“你不会没问吧？”
风停云点头应了一声：“没。”
天师说的就够让人震惊了，他哪有心思问别的。
估计只有面前这人才有那么离奇的脑回路去思考其他问题。
等会……
风停云觉得自己又找到一个天师让自己转述的原因。
天师他老人家该不会是不想回答这种问题吧？？
八卦没了，张烦轻叹一声，抓起手机就开始疯狂打字。
他和天师的聊天记录乍一看满屏绿色，是打码放出去会让人以为是舔狗的卑微历程的程度。
要是解码一看，就是犀利的八卦记者和无法给出字面回答的受采访者。
这次张烦实在是太好奇了。
天师和阳面以前该不会见过很多次，交情很好吧？
张烦自己没见过天师，那就是自己的前世见过咯？
自己的八卦不好听，但自己前世和现世老辈子的八卦就很值得品一品。
风停云眼看着张烦发完信息才满足地放下手机，满腔复杂情绪都被冲碎。
他记得自己说的应该是生死大事吧？
为什么这人能这么、脱线？
弄得他也有点严肃不起来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少见多怪过度紧张了？
张烦没管风停云复杂的思绪，很放松地继续提问：“所以现在另一个我一心求死？”
风停云犹豫地点头：“是，没错。”
诸多文学创作中永生被视为孤独的惩罚。
很多人认为永生对一个群居生物来说，意味着情感和记忆的磨损，人的欲望是永不知足。
没有财富时渴望财富，拥有财富又追求健康，当健康和财富都有了，又开始去填补内心的空洞。
欲壑难填，人只有在垂老矣矣的时候才会觉得满足。
永生意味着内心的空洞永远没法被填满。
要是再往上加一层，永远混乱永远暴怒永远不安——
哇，简直是上刑。
张烦从明杰嘴里第一次认识到归墟的时候就知道那不是好地方。
后面无数资料和自己亲眼所见都能看出来，那破地方和龙溪的养蛊罐子差别不大。
这么想来阳面求死可以理解。
而阳面活了上百年，张烦才二十年不到，这就说明张烦死不死影响不到阳面。
嚯……
自己之前还想用小命威胁阳面帮忙，真是人傻胆大。
人家完全可以在出来的时候高空无绳蹦极，或者无器材二十四小时潜水，再或者无防护做一个气管和大动脉切割。
阳面肯定看得出自己的小心思，那个时候估计在心里嘲讽这个年轻傻蛋吧。
张烦沉默下来，开始思考自己和阳面刚开始的交流。
还挺、和谐的。
张烦不是蠢人，这种事天师不说，阳面不说，找了风停云来说，其中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杀他需要付出什么？”
他不介意帮一个可怜人解脱，前提是要把所有可能发生的连锁反应弄清楚。
风停云这次纠结的时间更久，讷讷道：“天师说看门的不能少，他没了就是你。”
张烦：“哇哦。”
换人蹲大牢。
难怪自己不愿意说。
自己蹲不下去的牢换一个人替自己蹲。
首先他们还没好到那个程度，其次张烦对这个人间还稍微有点眷恋。
眷恋什么不知道，反正还有点眷恋。
不过要是阳面在张烦面对校董会的时候蹦出来说他可以全解决了换张烦去蹲大牢，张烦说不定能冲动之下点头。
不对，阳面没法自己蹦出来，所以以上不成立。
真是可怜人啊。
风停云现在就是感觉很惊悚。
他看见张烦在听完整件事之后思考了一会，这很正常，这种事情思考再久都很正常。
但是思考完之后慢慢笑出来了就不对了。
还是那种眼睛和唇角一起弯起来，带着几分恶劣的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
风停云没想明白。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估计都想不明白。
“风道长。”
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
风停云看过去，是许知奇。
这人脸上没了一贯温和的表情，冷着脸眼睛泛红：“我们队内还有点事情需要商量，你的事情说完了就先离开吧。”
风停云看了眼张烦。
张烦心情很好的样子，笑着朝他挥手告别。
其实事情还没说完，不过大事还是缓缓更好。
事缓则圆。
风停云这样告诉自己，点点头，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