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两个戏精
叫爹是不可能的。
还没到那个时候。
张烦给了一个礼貌的表情。
劳雷尔用脚踢了踢拉奎尔的膝盖，脸上是不赞同。
他不知道“爹”的前因后果，只是觉得拉奎尔又在开过分的玩笑。
拉奎尔撇撇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天师终于思考完毕。
他并不喜欢龙虎山上出现什么不受掌控的东西，尤其是威力巨大不受掌控。
龙虎山不是他一个人的道场，他不能一个人做决定。
天师要了更多资料，定好过几天再给出答复之后就把视频挂断。
视频挂断之前，还能很清楚听见他喊着再开一局的声音。
拉奎尔盯着黑屏的手机看了会，扔回给张烦：“有意思。”
他是真没想到天师是这么个性格。
拉奎尔和劳雷尔差了两岁，天师杀得举世皆知的时候，拉奎尔才刚毕业。
那个时候他就在想这人会是个什么样子。
东方大地总会孕育出不得了的人物。
拉奎尔觉得那应该是挺拔端庄，或者神秘冷漠，亦或者性格古怪孤僻，最有可能还是像个领导者一样得体从容的人。
就是万万没想到，是个半夜打游戏的中年人，说起话来还挺不客气。
张烦收起手机，见他们没什么要说的了，起身往外走。
“等会。”
拉奎尔拖着懒洋洋的尾音喊住他，抓起茶几上猎枪的枪管，将枪柄那头递给张烦，朝彩窗努嘴：“选一扇，开一枪。”
张烦垂眸看着保养良好的猎枪，又看向劳雷尔。
房间主人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他握住了猎枪。
枪的分量不轻，是真的，不是徒有其表的玩具，只需要扣动扳机……
张烦目光移到拉奎尔身上。
那个戏精正一脸看戏加鼓励的表情看他，还做了个加油打气的手势。
张烦冷漠地抬起枪，随意选了扇窗户扣动扳机。
砰！！
枪声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打破了傍晚校园该有的宁静。
张烦被猎枪的后坐力冲得手抖了一下，嗅到刺激的火药味时，眼睛陡然瞪大。
“你真疯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拉奎尔，语调带上荒诞的笑意，“呵、上好膛的枪口对着朋友？”
拉奎尔一进门就用枪口怼着劳雷尔演戏，之后也没调试过枪，张烦还以为这把猎枪只是道具。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枪。
只要一点走火失误，那个距离下劳雷尔脑瓜炸开就是一摊泥，拼都拼不回来。
劳雷尔看起来没有一点意外，安静地喝酒。
拉奎尔笑起来：“啊，教育的不同。”
他瞥一眼破碎的彩窗，问：“下一扇你想要什么图案？”
劳雷尔：“随意。”
“那就还这样吧。”拉奎尔站起身，拿过猎枪夹在腋下，抓着张烦的胳膊走到彩窗边，给自己点了支烟叼嘴里。
劳雷尔的办公室在三楼，楼下是一片草地，一群学生听见动静正对着这边张望。
看见拉奎尔，有个年长学生眼睛一亮，吹了个口哨：“哇哦——又打起来啦！”
这个“又”就很灵性。
拉奎尔张扬地笑，拉着张烦就往下跳。
很潇洒啊，落地也很帅。
张烦面无表情地抬脚用力踹在拉奎尔大腿上。
感觉自己变成play的一环了。
拉奎尔作为成熟的大人，才不会和小孩计较这个。
他用力勾住张烦的脖子往身上一带，说话时声音不小：“当然，这次还是我赢了。”
“连后勤都打不过的教导主任，我觉得是时候向校长提议换掉他了，你们觉得呢？”
说着，他还回头，得意洋洋地朝破碎窗户的方向吐了口烟圈。
学生们只是笑加起哄，并不发表意见。
两位老师积怨已久，对着干也不是一两天了，现在还不是稳坐内务外勤两把交椅。
铁打的老师流水的学生，这种口嗨谁信谁傻逼。
张烦现在有很大意见。
硝烟和烟草味很冲。
什么见鬼男人的浪漫，全都是文艺作品精加工。
张烦一拳捣在拉奎尔腹部，打得人闷哼一声松开了手。
拉奎尔委委屈屈地看他，带着调侃的笑：“同学，我可是从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教导主任手下把你救出来了。”
“即使没有一个热烈的we——拥抱表示感谢，也不用打我吧？”
拉奎尔腹部打上去是硬的，这家伙一直绷着没放松。
张烦也没有太大力气，拉奎尔这个反应有八分是演的。
还有一点，口嗨惯了害怕真实帝。
骚话一箩筐，碰见比他还敢想敢做的就学会屏蔽敏感词了。
张烦分析完拉奎尔的现状，连眼神都懒得给他，分辨好方向之后朝着食堂走去。
都说早就饿了。
拉奎尔没收到预想中的反馈也不急，站直了和围观同学调笑几句，顺便又“不小心”掉了工作卡，这才不紧不慢地离开。
当天校园讨论组又多了个小话题。
后勤主任和教导主任又打起来了！
办公室的窗户被打破，教导主任脸上还带了伤，显然动手挺激烈。
后勤主任还抢了一个学生出来。
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
劳雷尔约谈学生基本都是受到校董会示意，拉奎尔出了名的不让校董会好过。
一旦劳雷尔找人谈话，就有概率触发一次办公室摆设以旧换新。
这事小范围传开，劳雷尔当天就顶着半张脸淤青往上汇报软柿子有人罩了，换一个捏吧。
要是硬要捏，被下了脸面的拉奎尔会不会扛着炸药包问候他们全家就不好说了。
拉奎尔直接插手事情的次数不多，可一旦动手就足够说明态度。
而且之后拉奎尔一般都会退一小步缓和一下僵硬的关系。
这么看来张烦也不是非捏不可。
校董会只能认命。
诺亚的事情归根结底主要还是他和他的师父以及一群混子弄出来的，也没道理牵扯到学生。
明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干大事的人都要学会国粹，阴晴不定的变脸是基本功，口蜜腹剑是常态。
最后逮捕诺亚成不成，还要看拉奎尔的呢。
现在的诺亚和张烦先摁谁，很好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