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炼器
张烦和诺亚的交流很顺利。
也可以说很不顺利。
因为他们完全没有交流，但相处意外不错。
主要表现在于张烦完全把诺亚当成了大型摆件。
很奇怪，也很和谐。
许知奇刚见到诺亚的时候还被吓得冒了一句国骂，和俩傻狍子围观了一下张烦与诺亚相处方式之后，三个人逐渐沉默，思维也一起滑向了奇怪的地方。
——这样看起来、仿佛、可能、大概、还不错？
和平安静没有刺激源的时候，柯西莫很少出现，出现一般也只是说一两句话，翻白眼或者提问。
一切似乎发生了变化，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度过了开学的阵痛期，重新坐在教室的三人有种恍若隔世的陌生感。
理论课程听面生的老师讲课，一阵听得懂一阵抓瞎。
实战课上三人鹤立鸡群力压群雄。
那么多鬼也不是白见的，何况队内还有达丽娅这个战斗狂人。
每逢挨揍倍思达丽娅。
唐守宁对这位性格豪爽的学姐挺有好感，忍不住去想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达丽娅和龙溪外形看起来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高眉深目身高腿长的毛妹，相貌甜美中等个子的苗女，两人还都是要强的性格，龙雀都做好火星撞地球的准备了，没想到她们相处起来却意外的能包容对方。
龙雀好奇。
龙雀立刻就问。
“我好歹是个巴岱，对个红毛蛮子还不至于一点耐心都没有。”龙溪冷眼看自家蠢弟弟，“你喜欢那样的？”
龙雀感觉不对，用力摇头。
“你最好是。”龙溪拧起眉，“你现在灵魂不稳，说不定未来还有什么变数，别轻易招惹情缘耽误人家。”
龙雀乖乖应声。
龙溪本着主人公心态包容客人，达丽娅的心态更单纯。
她是留下来帮忙抓李玲珑顺便躲开学的，那她要干的就只有这两项，其他的顺着点本地人无伤大雅。
龙溪龙雀都还年轻，亚洲人脸嫩，在达丽娅眼里他俩和马缇奥没多大差别。
距离天师给出的时间还有段空闲，龙溪趁着这点空闲把追踪碎片的东西弄出来了。
当初收容碎片的蛊王罐碎裂，蛊王像还在。
蛊王像也浸染了碎片的气息，有精通道术的龙虎山道友帮助，加工一下不是难事。
蛊王像看起来就不像好东西，风停云接手的时候表情有些微复杂。
这玩意在他小时候接受的教育里属于是要封印的存在。
倒是天师一看就“嚯”的一声，开始夸：“这像供奉的好哇，有灵气，制作的材料也讲究，还在灵气充沛的地方待了不少时间，费了不少功夫吧？”
龙溪直率地骄傲：“确实如此。”
风停云犹豫道：“这、算外道吗？”
天师捋着胡须笑：“小风，你说什么算正道什么算外道？”
要是按照现在世俗观念，登记在册的自然就是正道。
风停云知道天师想要的不是这种抖机灵的回答，抿唇思索起来。
龙溪给这小道士丢去一个不善的眼神，顺脚踢龙雀，低声斥道：“天师的问题，你也可以一起想想。”
龙雀觉得这简直是飞来横祸。
小道士口出狂言老道士提出问题，关他一个围观群众什么事？
天师乐呵呵道：“可以一同参谋参谋。”
龙雀撇嘴：“有什么好参谋的，能帮人救人，管他什么道。”
“要打猎的时候难道山上没路就不上山了？看书看多就是容易傻掉。”
所以姐姐我可不可以少看点书？
龙溪很明确自己从龙雀的眼里看见了这句话。
她嘴角微抽，保持住得体的微笑，吸一口气：“正道外道在我看来无非就是会不会伤害自身，修行者的寡众。”
蛊术修行不当容易反噬，条件苛刻学的人少，声音自然不如好修行的门派大。
风停云听得表情越发严肃。
他感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天师斜眼看他，笑容离奇，抬手就给张烦弹了个语音对话。
张烦倒是接了，语气很差：“你最好有事。”
天师一听这语气，心里抖了抖，算了一下时差。
现在是龙虎山上午九点，德国那边是凌晨两点。
开学没多久的学生一般来说不会熬到这个点数。
……被吵醒的真的是张烦吗？
天师干笑两声，把问题说了。
阳面语气那叫一个冲：“正道一刀外道两刀邪道十八刀，恶心人不够厉害全都砍死。”
“你年轻的时候不就是这么干的，还问我？！”
说完就挂，毫不给面子。
天师：“……都听见了吧，只要够强，就没人能质疑你的道。”
几个年轻小辈：……
龙雀声音里带着谨慎：“天师，你不会砍我们吧？”
天师：哪里来的傻孩子？
他慈祥地笑笑，上手摸了摸蛊王像，屈指一弹，蛊王像外层寸寸裂开，如蜕皮般露出里层类似玉石的质感。
龙雀诧异道：“包浆敲没了！”
龙溪想敲爆自家弟弟的狗头。
她笑容僵硬：“天师好精妙的手段，要是叫我来，恐怕要费点时间才能去掉石蜕。”
这就是物品加工第一道工序，打磨。
能做到一弹精准脱壳的，恐怕也只有天师了。
“和我客气什么。”天师摆摆手，“后面的你们和小风交流就行，我就不掺和你们年轻人的事了。”
风停云还在恍恍惚惚，被天师一巴掌拍在肩上。
天师爽朗笑道：“小风，这是你结业课程，完成这个，炼器一项你就算过关了。”
还没从上一个问题理清头绪的年轻人接到任务，坚定地点头：“是。”
龙溪看得嘴角抽搐频率越来越高。
如此听话好忽悠脑子好学得多的年轻人，要是他们村的就好了。
可惜落仙村的年轻人不是走出大山就是当年那件事被祸祸，凋零得厉害，矮子里面拔高个，龙雀也还能过眼。
和外头别人家的孩子比就差了。
龙溪恨铁不成钢地瞪龙雀：“回去再看两本小学课本，不懂就问人家风道长。”
天师笑容凝固一瞬，旋即扩大不少。
硕士辅导小学，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怪有意思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