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召唤的另一种方式
被比喻成人参的张烦内心毫无波动，也并不想笑。
他知道真正大补的应该是阳面。
被归墟泡了上百年，魂都要疯了，能不补吗。
要是寰宇能吃下去，算他牙口好。
不过要是被寰宇吃了，归墟的放牧人这个职位是不是要换人了？
张烦忍不住思索起来。
看门狗可不好当，要是可以的话，寰宇也算功德一件啊。
张烦没理会紧张兮兮的唐守宁和笑吟吟的少年寰宇。
他的目光在场内快速巡视起来。
“怒”寰宇是结实的青年模样，眉宇间带着煞气，出招也是干脆利落的风格。
诺亚除了现在的身体特殊，之前接受到的训练也还在。
张烦看着，感觉诺亚大概是转变时间太短，还没有完全开发出现在这副躯体的潜力。
“怒”完全斗不过诺亚，和“怒”的过招更像是在帮助诺亚磨合非人的身体。
所以之前拉奎尔把人甩过来的时候还没把人磨合好……
张烦在心里记了拉奎尔一笔。
还有废物校董会。
就这还抓人呢，人都没使出全力这边就商量出和平的解决办法了。
还想着变废为宝，坐办公室的关注点果然不一样。
“你在关注什么？”
“喜”脸上是做作的好奇：“难道你还指望那个失败品能来帮你吗？”
张烦抽回视线，冷淡得像在挑衅：“诺亚比你成功。”
“你给自己取的名字，‘寰宇’，你已经否定了张赟的存在。”
而诺亚一直都是诺亚。
即使存在形式改变，灵魂还是那个灵魂。
“喜”抿唇笑起来，看着还有几分腼腆：“毕竟谁都不希望世界上还有另一个自己存在。”
“所以你们的行为我还挺乐见的。”
“喜”之前的言行也丝毫没有掩饰他对其他碎片的轻蔑。
张烦眼神又开始乱瞟。
他在找虚。
现在这片空间是在实验室内触发碎片之后几个寰宇一起构建出来的领域。
除了唐守宁还在他边上，另外几个队友大概是被另外两个碎片缠住了。
“喜”说的话信一半得掰一半。
全信的是傻子。
张烦现在的状态不是不能打，只是影响思考。
掀桌式奏效，但伤人也伤己。
阳面早晚得出来。
自己要是挂在这了，阳面至少要再多等十几年。
领域内有没有虚，得看运气。
或者说现在的诺亚算不算虚？
这是个问题。
虚的定义很难说，但更像是削弱版的污染或者灵魂。
诺亚的灵魂应该满足条件。
在队友出问题之前，这破事越快解决越好。
一抹白色从张烦袖中流出，化作一根骨刺。
他抬起骨刺指向“喜”。
“少拖时间了，直接打吧。”
唐守宁见状，也严肃面色拉开架势。
“喜”看这架势，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敌意：“诶诶诶，我只是想等他们死掉就剩我一个而已，没害你们啊。”
“况且你们两个打得过我吗？”
张烦慢慢摇头：“我们两个？”
他用空着的手把唐守宁往边上推了推。
这一个动作把“喜”和唐守宁都整不会了。
“现在才是我。”
“喜”歪着脑袋，看样子没理解。
不过通过和其他碎片共享的记忆来看，他们对张烦的了解就在于此人思路清奇，而且似乎是双重人格。
另一个人格比这个能打。
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喜”是所有碎片里最强的那个。
说出来大概没多少人相信，其实张赟一直抱着乐观积极的态度，谁看了他都是一个笑呵呵好脾气的青年人。
笑是真心的，对自己狠也是真心的。
落仙村的碎片是“思”，也强，但逊色“喜”一筹。
阳面对上“思”的时候被肉身局限，发挥出的能力有限。
张烦意识到了碎片之间会共享信息，可错误的信息会带来致命效果。
落仙村是在山里，现在可是在领域中，单纯算精神力的话，阳面一个能横扫全场。
就是要注意别把队友一起扫了。
张烦也从来没有把寰宇当成真正的敌人——连阳面存在都不知道的家伙最多算趴脚面的蛤蟆，纯膈应。
领域内找不到虚，张烦还有一个办法呼唤自己。
濒死。
阳面说过的，濒死之际人有概率会去往归墟，真死了大概能获得一个永久居住名额。
上次去归墟时，张烦是差点因为睡眠不足猝死，阳面在扮演忧郁青年。
这次要是打不过被揍半死，估计阳面就没空忧郁了。
到手的退休通知还能让它飞了不成？
“喜”不想打，张烦想。
打架从来不需要双方配合，只要一方找茬就行。
张烦打架的本事并不算差。
都是和阳面练出来的，正儿八经的挨揍功夫，只要肯玩命，打起来都不差。
“喜”能耐确实不差，不过这也架不住张烦手里有鸟哥。
人和武器心意相通的时候能玩的花招可多了。
就算“喜”开始只是想躲着拖过去，也挡不住那一抹白如鬼影一般无处不在千变万化。
挨了几下之后，“喜”脸上的笑也淡了。
只有佛祖才能做到被人扇了一巴掌之后伸头过去让人扇另一边脸。
何况这个故事还不一定是真的。
“喜”觉得玩玩也没事，先动手慢慢来，只要别把人玩死了就行。
碎片仿佛有自己的能耐。
之前构建出恐惧世界景象的是“恐”，“喜”的能耐比较朴实无华，就是控制。
或者说御物。
不过这个“物”里大概是包括了人。
张烦好几次发觉自己的动作不受控制的凝滞，白骨也莫名偏离目标。
“喜”大概还想陪他玩玩，没有直接定住他。
就像猫抓老鼠，看着猎物挣扎的样子，纯好玩。
考虑到自身的特殊性，张烦觉得“喜”大概还有让他滋生负面情绪的意图。
比如愤怒、比如绝望。
这样后面要是要吃他，那就是洒满料的烧烤，大概会很带劲。
“喜”攻击之余还游刃有余地试图刺激张烦。
“我对人类没恶意，只要你的朋友不攻击我，他们尽可以离开。”
“只是你得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