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起床干活
“喜”的话没刺激到张烦，刺激到唐守宁了。
上了战场，战友是朋友、家人，不抛弃不放弃不只是一句口号。
他想上前帮忙，却被张烦喝止。
时间还是太早了。
小队里几个人都很有天赋，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和阅历，成长起来不会比老师差。
可是在现在，他们还在成长期。
“喜”拿出游戏的态度玩耍，时不时试着撩拨火气。
诺亚那边已经快压着把“怒”做掉，“喜”也嗅到了一点不对劲。
“怒”没“喜”强，但也没有弱太多。
要是“怒”轻易就被诺亚做掉，“喜”的反抗也不会比卖萌好多少。
这种时候就体现出抓人质的重要性了。
唐守宁这次算躺着也被扫到台风尾。
“喜”说着不会针对人类，但要是需要用人类换自身利益到时候也是毫不手软。
张烦只觉得身体陡然僵住，一股力道从四面八方朝他挤过来，硬是将人定在原地。
唐守宁也不能幸免。
人质还是越多越好。
尤其现在诺亚看起来离人已经有点距离了，万一分量不够怎么办？
至于另外两个连学生都搞不定的废物，死不死活不活的都拉倒吧。
没用玩意。
“喜”笑盈盈地捏住了骨片，这种时候还端着一股气度。
“这是人骨？你的武器还真是叫人意外。”
张烦被卡在空中，眼眸里多出几分真挚：“你是逼王？这副做派还真是叫人恶心。”
在语言扎心这方面，张烦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只有他不想惹的，没有他惹不毛的。
“喜”脸上笑容加深：“你很不怕死？”
“怕。”张烦也笑，就是笑得很挑衅，“怕你不敢动我。”
“喜”思索片刻，年轻面容闪过疑惑：“你在激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张烦咧开嘴，森白的牙齿间还染着血迹：“你都不是人了，一块碎片而已，还能生气？”
他朝诺亚的方向动动眼珠子：“生气那个不在那边吗？”
这话听着唐守宁都觉得扎心。
有的人话少是不爱说话，有的人话少是嘴太毒，多说几句会没朋友。
张烦不是后者胜似后者。
“喜”这回是真的小动杀心了。
他用手中的骨片狠狠刺入张烦胸口，从心脏边上擦过去，几乎是触手可及的心跳，再偏一点点就能把心脏搅碎。
张烦哼一声，口鼻出血，还在笑：“看来你们真是饿了，手抖了吧？”
“喜”是真没见过这种人。
虽然他在变成碎片之后也没见过多少人。
但是加上张赟的记忆，疯子见识过不少，到生死之间还能接着疯的真不多。
这么年轻就这么疯的只此一家。
他这个时候有点好奇了。
如果人眼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迈向死亡，还能这么淡定吗？
抱着这种想法，“喜”加重了手上力道。
张烦有意求死，也没有花费力气去修复伤口。
血液从胸前汩汩流出，喷溅的，带着温度，还有些粘稠。
骨刺要划破心包的时候，一只苍白污秽手抓住了“喜”。
“张烦”脸上笑容变淡了，带着点疲倦和死气：“你干嘛？”
这场面也太奇怪了。
“喜”想着。
落仙村“思”面对张烦第二人格的时候是这种感受吗？
像是被远古生物盯上，感受到来自基因、灵魂、食物链层次的压制。
生不起一点反抗的心思。
果然什么都不如身临其境的感受。
“张烦”松开了喜，顺手把骨刺拔了出来，胸口大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流淌出来的血液迅速氧化发黑，如拥有了生命的烂泥一般被他握在手中。
“喜”忽然想到一个很直接、但一直被他忽略了的问题。
这群年轻人里面，有一个外国人，在精神世界是两个人，但离开领域又是一个人出现。
一具身体两个灵魂，那才应该是双重人格。
面前这个是……
“喜”迟疑了，后退半步。
精神领域纯白的天空染上一抹凄厉的红。
“张烦”面上死感更重：“我说，破门而入的方式多少有点不礼貌了吧？”
没人喜欢好好干自己事情的时候被忽然拉走做另一件事。
更没有人喜欢自己好好活着，一眨眼就差点死掉。
后怕是一点没有，纯不爽。
阳面眼神往边上一瞥，旁人看不见，张烦就站在边上近距离围观。
濒死状态很特殊，灵魂会被羁绊最深的存在吸引，没有那种存在一般就是魂归归墟或者直接散掉。
散掉最常见。
而他，试问有什么存在比自己更能吸引自己？
见阳面看自己，张烦还朝他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
阳面：……妈的好烦。
上面四个字没有在夸自己。
本来人就疯到百分之九十了，还要拉他出来干活。
这是人干得出来的事？
哦对，很快他就不是人了。
想到这，阳面心情好了一点。
他友善地问“喜”：“你想怎么死？我可以大发慈悲的满足你。”
阳面的语气里没有一点优越傲慢，真的是很友好的单纯询问。
如果不是天边越发明亮的红色，单这么看着居然还能算得上和善。
“喜”的脑子在所有碎片里最好使，这个时候也终于非常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张烦大补，他是有大补的原因在的。
不同于其他通灵者的先天不足，张烦这种体质完全是人类的身躯配不上过强的精神力量。
正常人的身体和灵魂是背包装书。
通灵者是背包和书有一个坏了。
张烦是背包里装了贵金属，背包根本兜不住。
现在这个贵金属蹦出来要弄死自己了。
“喜”莫名还有点受宠若惊。
“您看起来可比山神强大许多。”他有种感叹，“要是当年张赟在山里遇上的是您——”
那估计就没他们几块碎片存在。
光从气势和对方这个性格脾气来看，不把张赟“日”一声打成糊糊都算犯懒了。
“真敢想。”阳面冷笑一声，苍白的手摁在“喜”脑袋上，“想见我很简单，死一死就行了。”
“喜”笑得很难看。
他努力了好几下，确认了，自己就是控不住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