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终极反转
“喜”为了麻痹研究员，没有经常使用控制的能力。
但这并不代表能力会过期。
通常来说活得越久，对自己的能力掌控就越熟练。
但是控不住阳面……
“喜”不知道阳面的来历，但加上之前的气势和天上的异象，控不住对方就显得不是那么无法接受了。
人参变商陆，要死了。
按在“喜”脑袋上的手指开始用力。
阳面本身对污染的压制力几乎是绝对的。
百年来他在归墟那顺手除掉的污染数都数不过来。
要是在游戏里，高低能拿到一个“污染克星”的称号。
天空中的红色已经染透了。
张烦看着阳面嘴角恶劣的弧度，忽然开口问：“你很怕我成为普通人？”
阳面手上力气顿住，僵硬地转头：“嗯？”
张烦又不提了，撇开眼：“我队友。”
还有三个、或者是四个不知道被扒拉到哪去了。
阳面眼睛一翻，晃了晃手下的脑袋：“队友，弄回来。”
“喜”强笑着：“碎片之间也不一定会互相听话……”
别说互相听话，碎片之间完全是恨不得对方全部死光的心态。
除了真没了会把记忆共享出去，其他时候要多反骨就有多反骨。
“那没用了。”
阳面啧一声，五指用力生生捏爆了“喜”的脑袋。
画面很血腥，哪怕是唐守宁都别开了眼。
诺亚那头也将“怒”斩成两半。
只是转眼的功夫，局面似乎就迎来了一个绝地反转。
张烦又强调了一遍：“队友，碎片还有两个。”
从之前“喜”的话来推算，剩下两个应该是“恐”和“惊”。
最能躲的俩，难怪能苟到最后。
阳面阴恻恻地笑：“不用你说，那王八蛋我会找出来彻彻底底弄死。”
唐守宁左右看看，问：“你在和谁说话？”
阳面懒得理无关人员，目光在诺亚身上停留一瞬。
诺亚此时看起来离人已经有段距离了。
虽然依旧保持着一个人形，但手上的皮手套被一双锋利的利爪撑破，身后翅膀伤痕累累却不见血迹。
经过改装的神父袍倒是没有彻底碎裂，依旧兢兢业业地保持住了最基本的功能，有撕裂和烧灼的痕迹，但依旧庇体。
在他还是个人的时候，诺亚的身高已经接近两米。
现在有了这一系列的改变，他的身高更膨胀了一圈。
当他扇动翅膀落地的时候，利爪上还带着半截身躯。
“我说人类还真是热衷于把活的弄死，死的整活。”阳面眼里流露出兴味，“你要是在我那个时候，我高低和你交个朋友。”
诺亚把手中半截身体一扔，翅膀收在身后，配合上那一身圣洁无私的气质，瞧着倒有几分大型天使雕塑的意思。
他没法开口说话，阳面也不用人搭腔，自己嘚吧嘚吧往外说。
“和你交朋友多有意思啊，一看就是能活很久还很能惹事的类型，交了你一个，未来还多个打卡点，能有点盼头。”
阳面朝张烦挤挤眼，一副“别说前辈不关照你”的表情。
张烦就说了一句话：“所以你认识了天师？”
天师八十高寿，阳面据说是百年阅历，和天师相熟的话，这话简直是前辈对后辈的经验之谈。
阳面：……
明明是一个灵魂，为什么此子发言如此让人手痒？
这噎得人无话可说的功力绝对不是灵魂的问题，这就是张烦在环境中染上的坏毛病！
张烦都不知道自己那张脸还能如此异彩纷呈。
不用解释，张烦都懂，贴心道：“不用害羞，只是找个朋友而已。”
虽然阳面又是疯狂又是阴郁又是反人格还搞忧郁，但他是阳面啊。
情绪集大成者，需要从别人身上获得情绪反馈在正常不过了。
只能说大概只有天师才有那心性能力撑着和阳面来一场时长跨度如此大的交流了。
张烦不知道阳面再往前的自己有什么境遇，不过想也知道天师和诺亚属于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光看好处，现在的时代就是最好的时代。
加上坏处，那真是糟糕透了。
天空中红月铺洒下冰冷的光芒，巨大的月亮仿佛触手可及。
心相从某种程度上可以昭示主人的心情。
从月亮的角度看，阳面现在估计气得不轻。
死日隐匿在红月之后，根本没法与之争辉。
唐守宁没去过归墟，也被眼前场景所震撼：“这是……你的心相？林秀说过的死日？”
阳面/张烦：……有意思。
哪里来的傻孩子。
月亮有月相，现在天空中是一轮下弦红月。
所以说谁家太阳会是个勾？
唐守宁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脸一红：“抱歉，你是另一半的张烦？”
阳面收回看傻子的目光，屈尊纡贵地嗯了一声。
唐守宁面露忧色：“那张烦现在情况还好吗？这样对他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两个问题，问得张烦点头，问得阳面扎心。
果然傻子的关心最真挚。
阳面冷冷瞥他：“你这样的还关心他？”
从阳面的角度来看，唐守宁的实力大概也就比归墟的特殊工种强一点点。
比如建筑工人和女仆。
这种实力完全没在阳面眼里，他还好意思关心自己？
真是不自量力。
“直说你也很想要这种关心不会怎么样的。”
张烦语调幽幽：“别扭不会给你带来正向情绪反馈。”
阳面笑起来：“再说我自爆。”
张烦：“……你还有这功能？”
“以前没有，不过我可以试着开发一下。”
张烦不说话了。
快退休的人确实惹不起。
阳面也是没招。
身在归墟，他本来就收不到任何正向反馈！
扭曲的执念、负面情绪、崩坏的信仰以及恶意等等，污染诶！
难道还指望他健康积极阳光向上，受到感化立地成佛吗？
自己也是智障。
阳面自己骂自己毫不留情。
不过他不打算解释。
总要留点未知空间给后来者探索。
最重要的是，万一说多了自己反悔怎么办？
反正他当年要是知道捅死自己是这么个后果，肯定选捅死那个打诳语的秃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