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离职交接
一个思维的诞生有时候能带来一场革命。
张赟整出一点死动静就说明他至少在某种方面并不愚蠢。
诺亚的处理方式他想到了一点，但没有实践，其一是因为太奢侈，其二就是打不过。
龙虎山有他需要的东西，他去了，然后被拍到地里了。
就这么简单。
这世道拳头大是真的了不起。
现在也是这样。
“惊”和“恐”被一群人围着，明明从大众角度上来看自己才应该是坏人，现在却有种想要大喊“你们不要过来”的冲动。
怂是怂了点，可这两块碎片本质就是怂啊。
不怂活不到现在。
阳面带上礼貌的微笑，遮住嘴角去看，眼里还带着杀气的那种笑：“回答问题。”
要是没用就杀了，顺手的功夫。
毫不掩饰的杀意让两块碎片抖了抖。
他们看了眼红月，以及红月后暗淡的太阳，点头：“可能可以，没办法保证一定做到。”
要是普通情况，比如多重人格精神分裂之类的，那他们可以自信且骄傲。
但问题是现在情况不普通啊。
归墟的月亮跑到外面来了，这场面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要是让他们去拨弄有关红月的灵魂，那不亚于把蒸汽机放进高铁里面还要求它时速上四百。
礼貌吗你们？
碎片没把这话说出口。
没用会被灭掉这话阳面没直说，但在场的都能看出来那个意思。
他们怂，还想活。
阳面思索片刻。
他要是知道碎片的想法肯定要仰天长笑。
这场面可不是闻所未闻吗？
他特娘的前面另半边灵魂就没长这么大过，怎么搞事？
至于要求会不会有点为难对方？
关我屁事？俘虏就要有被刁难的自觉啊。
阳面幽幽叹气：“那就试试吧。”
“要是不成功的话，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威胁得理直气壮。
围观群众、哪怕是唐守宁也没有异议。
要是人类，这样私自处理肯定不行。
但寰宇的所有碎片都脱离了人类范畴，那没事了。
法律管不到污染。
俩碎片有点生气。
可身处红月之下，那点气就是太阳下的水渍，一会就干了。
“恐”的能力是把人拉进最恐惧的事物中，从精神方面打压对方。
“惊”的能力活化对方精神力，同时降低对方理智。
和加攻减防差不多，只不过加的少减的多，还有后遗症。
就是气球被吹涨了再放气看起来也会有所不同，人的灵魂只会更精细。
活化劲过了之后就是一段虚弱状态，很适合被补刀。
“惊”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面前这个大爹灵魂活化了。
或者说要是活化成功，这位大爹一个不开心抬手给自己锤爆了也没谁说理。
当然，目前为止没人说需要显现灵魂的人是谁。
但“惊”不蠢。
这场面可太好猜了。
“张烦”身上全是异常，除了他也不可能是别人。
阳面说要试试，张烦也没管他们要怎么试，而是悄悄摸到许知奇边上，试图伸手去碰那只不死鸟。
太漂亮了，连羽毛都像是在燃烧。
张烦觉得自己不怕烫！
阳面和诺亚都看见了张烦的小动作，心里一个比一个无语。
两人无语的点不同。
阳面是觉得张烦心大得没边了，好像这事和自己没关系一样，还有闲心逗鸟。
诺亚无语在张烦的动作。
不经过本人同意就去触碰心相，这种行为已经可以算是骚扰了。
不过考虑到他们现在的学年和上个学年的学习情况……
诺亚觉得张烦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事。
大概把人家的心相当普通动物了。
文盲的悲哀。
都是学校的错。
“惊”动用能力的时候，张烦也成功碰到了不死鸟垂在许知奇背后长长的尾羽末端。
手感很好，不烫。
就是许知奇像被电了一样猛得转过身看他。
悄悄搞点小动作被抓包，张烦很坦然。
都是队友，大不了让队长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张烦一点都不介意许知奇成为登日第一人。
许知奇咬着后槽牙：“你、靠。”
他想骂人，但张烦又不清楚规矩，骂也没用。
可恶的理论课。
“心相不可以随便碰！”许知奇低声吼他，“除非你想死！”
张烦把手背在身后，眼珠子清亮：“哦，现在知道了。”他目前没有想死，想死的另有其人。
心里想法不论，至少他看起来无辜又乖巧。
在场的都知道张烦实际全身都是反骨。
许知奇：……
就是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许知奇气还没叹完，忽然反应过来：“你在这？”
他又是一个扭头。
阳面睁着黑眼珠子看张烦，其他人也在看他。
达丽娅喃喃道：“还真他*的有用啊。”
“惊”脸色白到透明，看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去世。
张烦想了想，抬手晃晃：“你们好？”
阳面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张烦，眼里带着疯狂的兴奋：“到你履行承诺了。”
退休近在咫尺，阳面手都在抖。
其他人不知道他俩打什么哑谜，许知奇一清二楚。
他有心说点什么，但阳面目前来说是这一群人里的断层第一。
其他人加一块估计都不够阳面一个巴掌抽的，许知奇有问题也不敢现在问。
领域内被拍死，回到现实就可能变成植物人或者傻子。
要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他可能还会赌一赌，现在边上还有队友，真没法赌。
许知奇只能寄希望于张烦自己带点脑子。
就是希望渺茫……
“承诺，当然会做到。”
张烦的声音很平静，与阳面激动的声线形成鲜明对比。
他语速慢吞吞：“不过你都不做一下职位交接吗？”
阳面脸上表情一僵：“嗯？”
张烦朝他伸手：“我都知道，离职后给新人挖坑老传统对吧？”
“先把注意事项和屎山代码运行规律说清楚，不然你就准备返聘吧。”
阳面：……
要不是自己，他是真想把这人脑袋抽爆。
“之前不是说过了吗？”阳面勉强压住满心暴躁，尽量平静地说道，“还有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