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阴谋
听到意料之中的地点,慕容念反而冷静了下来。
——呵,我早该想到的
——我那个母兽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慕容桉抓着扶手,面色苍白。
云笙结束视讯回到客厅,站在慕容桉身边,掌心生出藤蔓,开出一朵花,放在他面前。
凌煊走到溟沅身边,硬将他紧握的拳头掰开,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声音说,
“忍住,念念还在这里。”
念念两个字让溟沅眼中的怒火逐渐熄灭下来。
是啊,他现在也有心爱的雌性了。
他有家了。
脖颈的角度逐渐变大,刚抬起头,就对上了慕容念探寻的目光。
“阿沅,你怎么了?”慕容念的脸上一片担忧。
她没见过这副样子的溟沅。
凌煊把他拽到一边的位置上,摁着他的双肩让他坐下。
苍辞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轻轻摇了摇头。
慕容念看向凌煊。
对方站在溟沅身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做了同样的动作。
慕容念叹了一口气。
从沉睡中觉醒,身边的事情一件又一件。
多的数不过来。
她抬手捏了捏眉心,自我放逐地靠在身后的软垫上,看着屋顶的水晶灯。
水晶灯的切面在光源的映射下散发出不同的颜色,交织在一起,五颜六色的。
可投下来的光,却是温馨的暖黄色。
像是她一直期盼的小家庭,温馨,和谐。
——哎
——慢慢来吧
她重新坐直身子,在苍辞担忧的目光中缓缓点头,拍了拍他的手背。
“阿笙,什么事情?”
云笙:“妻主,萧然今天早上去了慕容凤家。”
慕容念冷嗤一声。
果然不出她所料。
自己的那个母兽,还是和之前一样。
总是会和别的兽人联合起来对付她。
慕容念小的时候和父兽母兽的关系其实还不错,几乎可以称的上是娇生惯养长大的。
家庭的温情在她检测出高潜力雌性的那一年戛然而止。
在那之后,慕容栎就像转了性子一样,开始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折磨她。
坦白说,她当年的阴晴不定和她这个母兽脱不了干系。
她从沉睡中醒来还没有几天的时间,她的母兽就已经坐不住了。
苍辞紧握着她的手腕,“念念,有一件事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那件我不能告诉你的事情,你的母兽应该也知道。”
“这几天我在查兽神殿的事情,我手下有一个神仕,和你们慕容家有关联。”
苍辞一直关注着慕容念的神情,声音也越说越轻。
这件事有关她的家人。
他不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
慕容念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两声。
慕容桉的指尖捏着花瓣,轻轻地捻了捻。
“姐姐,父兽会不会有危险?”
慕容念的眼神骤然变冷,下巴逐渐扬起,颇有一种睥睨蝼蚁的既视感。
她笃定道,“不会。”
“因为她的目标是我。”
-
慕容凤家
滕破月和萧然正坐在慕容栎的房间中,面前是一大桌子的酒肉。
慕容栎对着滕破月提起酒杯:“感谢滕家家主的帮助。”
滕破月和她碰了碰杯子,略带不满地出声,
“是我家兽夫出的主意。”
慕容栎饮尽杯里的酒水,自动略过了她的这句话。
在她看来,雄性只不过是武力值高一点的下等兽人。
计谋这样的事情,是不会从一个贱雄的脑子里面想出来的。
慕容栎扫了眼不远处跪着的兽夫们,又看了一眼桌边正在跪着布菜的萧然,
“滕家家主对兽夫还真是宽容。”
“居然会让兽夫跟着你一起出来。”
滕破月疑惑:“这不是很正常吗?”
慕容栎呵呵一笑,扬了扬手。
离得最近的兽夫保持跪姿,蹭了过来,默默为她添上一杯酒,又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滕破月对别的雌性怎么处理和兽夫的关系没有兴趣,拽了拽萧然的衣角,让他坐下。
萧然刚一落座,慕容栎的脸色就变了几分。
但是碍于他们是客,敛下了眸中的厌恶,故作轻松地开口,
“滕家主觉得,我那个崽子会什么时候来?”
滕破月看了一眼萧然,
“你觉得呢?”
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一向让她脑子疼。
她只对那些矿产有兴趣,对做雌皇有兴趣。
那些和别的家族之间的关系,一向是自家兽夫在处理。
萧然感受到慕容栎冰冷恶毒的目光,吐出一口浊气,语气尽是无奈,
“妻主,现在还来得及。”
“我们不能直接和慕容念对上。”
昨日见过她和她的兽夫们之后,萧然已经在心里给这几个兽打上了危险信号。
无论是SSS级的慕容念还是作为大祭司的苍辞,都让他忌惮。
更不要说还有一个阴晴不定的疯子迟策在不远处虎视眈眈。
如果不是这一次滕破月疯了一样地发怒,他不可能会出现在慕容家。
他要等一个时机,一个可以一击毙命的时机。
滕破月明显不满意他的回答,此时的她心火正盛,冷冷地瞟了他一眼。
慕容栎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对貌合神离的妻夫,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滕家家主和兽夫的关系真好。”
“当着别的雌性都敢下自己妻主的面子。”
滕破月的脸上出现一丝皲裂,明显将这句话放进了心里。
“滚出去。”
萧然警惕地看了一眼在对面的慕容栎,想要开口再劝。
却在自家妻主冰冷的目光下选择了噤声。
起身行礼,退出了房间。
慕容栎看着他走的笔直的双腿,眼中的轻蔑更盛,厉声道,
“给滕家家主表演一个滚出去。”
跪着的几个兽夫,伏低身子,物理意义上地滚出房门。
滕破月眯着眼看着已经站在房外的萧然背影,不满的种子逐渐生根。
萧然站在门外,吐出一口浊气,打开星脑,给自己的侍官发信息。
【加派300个S级以上的雄性来慕容家守着。】
【现在!】
他疲惫地看向尤椽所在的院子。
在心中不断祈祷着慕容念是一个徒有其表的恶雌。
希望她不要识破他的计谋。
希望她会依旧冲动任性地带着兽夫们来。
如果抓不到她,滕家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在顷刻间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