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不科学之力
莫非真是我们几个山猪吃不来细糠?这可是熊掌!
姜禾望着那一罐子炖熊掌,再望望余下几人个个站的离罐子老远,生怕又被她叫来试毒的模样。
不行,她就是闭着眼睛,也要把这一罐子吃完。
不光闭着眼睛,还得捏着鼻子,争取一个五感尽失,跟喝中药似的,一碗又一碗的将罐子吃空。
不知道是熊掌的能量太多,还是因为太难吃,胃在抗议,姜禾吃完那一罐子肉后,竟感觉有了一点饱意。
季彘剁熊掌的时候,想到姜禾饭量大,不由往上多剁了一截,所以加起来大概有个七八斤。
姜禾一顿饭吃五斤生米,煮熟后通常有十斤以上,她每次吃完饭也没什么饱意。
熊掌却让她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体会到饱腹感。
甚至打了一个嗝。
腥气直冲喉间,姜禾忍不住呕了一下,又赶紧拍拍胸口。
不行,已经吃下去了,必须给我消化!
几人看着她那副痛苦模样,不由有些同情,随即望了望颇有些香气的烤肉。
只是待那烤肉好了,吃下一口后,也不由挤出痛苦面具来。
这,虽说烤肉的味道比那炖熊掌略轻一些,可也十分之难以入口...
于是,虽有着顶级食材在手,可这顿晚餐却都吃的几人面色发苦。
吃完之后早早便去睡了。
姜禾是第一个睡着的,她认为只要睡着了,就不会再被刷了几遍牙之后,嘴中依然停留的复杂味道折磨。
今晚的木屋安装了木门,只要把门栓插好,中小型动物都没法进来。
不必留人守夜,门口也就不用再点篝火。
季彘最后一个休息,将篝火扑灭后,回到木屋,插好门栓,便在离着门口不远处的草堆中睡下。
只是虽有木门遮挡,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一直睁着眼睛守夜,直到不自觉睡去。
*
姜禾第二天很早就醒了,醒来之后奇异的发现身上的酸疼竟已去了大半。
如今浑身舒爽,且似有无尽的力气往外涌出。
熊掌虽难吃,但粗蛋白质含量55.23%,脂肪含量43.9%,这是后世科学研究的数据。
还有什么天冬氨酸,谷氨酸。
虽有部分营养不容易被人体吸收,但姜禾这具身体,比常人的机能更强,消化功能也不一般。
只是一个晚上,她的身体就因为吸收了熊掌的营养,自动修复了许多之前受伤的地方。
她起身蹦了两下,然后哎呦一声。
不得,跟昨天比确实好了很多,但跟之前比,还有内伤未愈。
可这足以让她感觉有点惊恐了。
不科学啊,这具身体不科学的地方太多了,先是那些不知道从哪涌出来的巨力,然后这种快速的恢复能力...
她昨天走路都困难,今天能跳了。
百思不得其解,那就不解了。
“起床起床,干活干活,争取明日下山!”
姜禾先在屋外生好了篝火,这才进去木屋叫众人起来。
今天的目标是,做磨具,明日好用来浇灌铜汁。
哦,还得砸铁粉。
从小铁匠那里得来的是原矿石,要砸碎以后提炼一遍才有铁用。
锡石也是,得精炼一遍。
幸好自范姒那里得来的都是已经精炼过的铜,直接融了就能用,若跟铁一样还是矿石,几天时间可不够用。
姜安睡眼惺忪的坐起来,就见屋外姜禾跟没事人一样行走自如。
“妹妹没事了?”身旁的姜吉也是一愣。
这好地是不是太快了点?
姜禾给出的解释是熊掌太补,将她身体修复大半。
这解释虽勉强,但暂且也只有这个解释能说清。
怎么说呢,能够承继母亲的一身大力,就说明姜家三子和寻常人不同。
嗯,伤好得快,约莫也是因为与常人不同。
姜安隐约记得,母亲的巨力,在山越族似乎也不常见。
小时候去拜访大母时,大母说了不少关于母亲巨力来源的事情,只是那时自己尚年幼,并不记得内容。
只记得大母一脸惋惜。
姜家今年本来准备过完岁首之后就去拜访吴大力母族的,但因为里胥之事发生地突然,不得不延误了几个月。
农忙时节,村人一天都离不得吾大力这里胥,想去的话,起码要等春耕结束才行。
“你这身体如此特殊,待春耕结束,势必要让阿母带着你去问问大母才行。”姜安有些忧心。
这世上哪有事情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呢?妹妹整日这样莽撞,难保哪天因为身体使用过度,遭来什么反噬。
姜禾这才想起,对啊,她都把去看望姥姥这事给忘了。
你瞧这事闹的,最近真是忙的她昏头转向。
*
下山时间延迟,山中几人却不能下山去报信。
山下的人也因为他们的晚归而担忧。
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山中木屋来了个不速之客。
“大黄!”
姜禾惊喜的看着一边正冲着她疯狂摇尾巴,又把屁股对着她又要抬头去看她,整个身体扭成U字形的好朋狗。
木屋距离东村只有小半日路程,但对于狗来说,只需一个多小时就能跑到。
大黄嗅着山间残留的味道,一路追踪至此。
虽然刚靠近时被木屋周围那股浓郁的熊臭味儿吓得夹着尾巴几欲奔逃下山,但嗅到主人的气息夹杂其中后,又给了大黄几分往前的勇气。
勇敢小狗,不怕困难!
姜禾疯狂撸了几把狗头,随即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她一把攥紧狗头质问:“你是不是赤石了?”
大黄听不懂,继续摇尾巴。
“犬赤石是天性。”孟弋淡淡的来了一句。
姜禾流泪。
她要洗手。
就着罐子里打来的溪水狠狠把手搓洗干净后,姜禾这才给大黄奖励了一块肉干。
季彘见了不由一叹,日子也是好起来了,狗都能吃肉干。
那大黄,从前在老里胥家时根本无人喂养它,瘦的只剩一把骨头。
如今去了姜家之后,那浮在肚子上的骨头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鼓起的皮肉,连毛色都鲜亮了许多。
就是条犬,跟着姜家都有好日子过啊。
季彘由衷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