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理顺
理清身边几个主要人物关系之后,姜禾心情很复杂。
我是东施,我有一个好友叫阿萝但她是西施,有一个叫范姒是范蠡的妹妹,那我还有一个好友是?
姜禾把怀疑的目光投向孟弋,换来孟弋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
“作甚?”孟弋问。
“弋姐啊,你,你该不会也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外号吧?”姜禾一脸认真的问。
孟弋更加莫名奇妙了:“何意味?”
姜禾松口气,还好,弋姐就是弋姐,没有双重身份。
不要再来个双重身份了,我的强心脏也禁不起这样的刺激,姜禾默念着。
*
“阿嚏。”子瘳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停下舞剑的动作。
自从姜禾给她打造了这把青铜剑后,子瘳就无时无刻不抱着它,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放在当枕头用的衣服下面枕着。
打完喷嚏后又揉揉发痒的鼻子,子瘳看向空中。
天上掠过一群灰白色的飞鸟,飞行时的姿态十分从容,脖子和腿笔直伸展着,扇翅沉而慢,从容不迫。
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
带队的头鸟仰头鸣叫一声,声音清越,几可穿透云霄。
越国多沼泽,沼泽边又生活了许多逐水而居的动物,鹤,便是沼泽边十分常见的涉禽。
偶尔越国农人们的水田中,也能看到它们悠闲觅食的身影。
每年十月时,鹤群会飞向更暖和的地方,到了四月里,再飞回故地繁殖。
如今正是鹤群返回故地的时间。
子瘳望着飞翔的鹤群,一时入神,待回过神时,鹤群已不见踪影。
此时心有触动的她,握着青铜剑的手不由动了动,随着心中所想,舞起一套剑法。
剑姿飘逸,如飞鸟穿林,行云流水。
风随剑意而起,刮起院中地面上的些微尘土。
舞完一套剑招,子瘳有些气喘的停下。
这一套对现在的她来说,倒是有些费力,需得每日多多练习才好。
“小瘳,吃饭啦。”姜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子瘳忙哦哦两声应了,把青铜剑收好,然后洗手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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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这是姜禾第不知道多少遍的叹息。
孟弋忍耐又忍耐,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你又要怎地?”
自打从阿萝家出来后,友人便一路都是这样没精打采,孟弋本不想理她,怕她又生什么幺蛾子,但这唉声叹气一路,有些烦人了。
姜禾有点哀怨的瞅了孟弋一眼,怎么这么久才问呐?
两臂一伸就要过来给孟弋个大动作。
孟弋机警的跳开。
就是这个,她这个友人,时不时就喜欢抱着别人,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你竟然能看穿我的动作!”姜禾愤愤地。
孟弋又跳开几步,然后才正色问:“你到底在唉什么。”
姜禾的脸垮下来:“我没想到阿萝竟然是西施啊,范夫人竟然是...”
“竟然是什么?”孟弋不解。
姜禾左看右看,见旁边无人,这才偷偷快走几步,欲凑近孟弋耳边说话。
孟弋警觉:“又作甚?”
姜禾:“哎呀,我有个秘密告诉你,你过来点。”
孟弋无奈,只好凑近了些。
“范夫人是范蠡的妹妹啊。”
“范蠡又是谁?”没听过。
姜禾......
几天不见,范蠡这么拉了,自己封地的人都不认识他。
这不能怪范蠡知名度太低,主要是孟弋这个人,只喜欢去人迹罕至的山林,不怎么关注山下的事情。
再说了,东村不过是城邑附近的一个野人村庄,村人又没有参政的权利,压根接触不到这些越国政治中心的大人物们。
就连东村知名情报人员能豆,也只是知道范邑是越国某个大夫的封地,而不知这大夫的名字。
当然,若是吾大力在里胥的位子上坐久了,慢慢也会从同僚们的口中得知。
总之,不是因为范蠡知名度不够,而是因为东村是政治洼地。
“范蠡,就是范邑主人的名字啊。”姜禾认真科普。
真没想到,没等到土著给自己科普,反而是自己给别人普起来了。
孟弋闻言点点头,对此答案似乎并不意外。
那范夫人如此大的手笔,一看就知道非寻常之人啊。
她家从前猎到的那些大雁,都是直接送去范府,只要是活的,仆人二话不说就会直接收下,普通富户可不会这样照单全收。
不过,这和友人如今的满脸愁容有何联系?
姜禾忧愁,是因为她心里现在有点拿不定主意。
不知道国君是勾践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那铁农具的提前普及,就要好好斟酌一番。
这人就不是个会感恩的,功劳越大越会被此人忌惮。
她也不能再继续把自己会的那些东西拿出来了,万一引起注意,无论她愿不愿意,都会被逼成为勾践争霸的工具。
还有阿萝。
阿萝,她绝不能让阿萝变成一抹被西湖水底淤泥掩盖的冤魂。
但这一切的前提,还是在于阿萝的想法。
*
“整日往城中跑,到底是有什么事?”吾大力有些不满。
田地好不容易翻整完,可算能歇息两天。
可这两天,村人陆续做完了公田的活,又开始每日来找自己处理问题。
她真是忙得头疼,所以希望女儿多帮帮自己。
谁知女儿昨日进城,今日又进城,咋那么多事?
唉,吾大力重重叹口气。
姜禾赶紧安抚母亲:“好了好了,我下午便回来帮着做活,阿母莫急。”
虽只是个小小里胥,不过吾大力不是那种拿了好处不干活的类型,又因为许多事情其实她自己也并不熟悉,所以才如此忙乱。
再过一阵子,干顺手了,这里胥的位置坐起来也就不会那么吃力了。
就是不知道等干顺手了之后,这位置还能干多久...
对于勾践这个人,姜禾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他。
旁人眼中此人是复仇励志典范,庶民姜禾眼中,此人恶名昭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