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春秋穿越,从野人做起第217章无果0%

第217章无果

姜父深吸一口气,指着那男人大骂:“解你个头的手啊,你在我家院外解手?怎么不直接拉在我院中?”

解手,本该是一个到了明时才会出现的词。

明时强制性移民,为了防止移民逃跑,便会将众人双手捆绑在长绳上,有人解手时就喊官兵解开手,许多地区之后便将如厕改为解手。

姜禾习惯说解手,于是村人也跟着学了去。

男人还没开口呢,那女人先帮腔了,她冲着姜父大喊:“你管他在哪拉?他就是拉你家院子,你还得道谢呢,如今可都是要留着自家堆肥呢!”

姜父见她这么嚣张,气的嘴都要歪了。

而季彘在旁边,嘴唇嗫喏几下,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这个,主要是他出门的时候,就只见了这人倒在姜家院子外面,并没有见到他进入院子中啊。

哦,远远的似乎还有几个黑影,可他有点不确定是人影呐,还是摇晃时被月光照到的树影。

对于一个老实人来说,要他凭空捏造些什么,实在是太难了。

这妇人常年和吾大力拌嘴,虽吵不过吾大力,但却能和姜父吵得有来有回。

姜父一个劲儿嚷嚷着偷儿,你就是偷儿。

妇人坚持自家男人是出门解手。

因为她家男人出门时确实是这样告诉她的,所以妇人深信不疑。

见姜父一直喊自家男人是小偷,妇人不由开始哭天抢地。

无非是什么良人的命好苦,半夜解手也能被叫贼。

我的命好苦,良人摔了跤,还不知能不能好,以后家中的活谁做啊。

估摸着是被自家妇人情真意切的哭嚎给感染了,那男人竟然也开始呜呜。

也可能是因为那只扭伤的脚吧。

疼啊,那脚实在是疼啊。

大黄在一旁急的都要说人话了。

一群小偷!跑了,都跑了,就剩这一个,我都看见了。

无奈人狗有别,无人懂汪语,它叫的再大声,也没有人能翻译啊。

两家这动静,逐渐把村里人都引了过来。

尤其是男人那一声惨叫,就是死人也被喊醒了。

怎地了怎地了?

村人个个披头散发,随意套了件衣服,便往发出动静的里胥家赶。

待到了地方一看,原来是姜孟和邻居两户人家在吵嘴呢。

大半夜的吵?

“发生何事,怎地大晚上在这里吵闹?”桑妪来的很快,看看季彘和姜父两个,再看看那个坐在地上的男人和瘦仃仃的女人,不由皱皱眉。

介绍一下这户邻人,男人因着是个长舌的,所以被村中人取了个名号叫饶舌叟,他家中女人十分瘦小,便被村人喊作矮身妇。

矮身妇见村里大半人都凑来看热闹,连忙为饶舌叟辩解:“良人出门解手,不慎在大力家门口跌了一跤,被这姜孟见了,非说良人是窃贼!”

“看看,这脚跌的,都无法动弹了,良人啊,你好苦啊!”

继续哭嚎,来回好苦好苦。

饶舌叟继续呜呜呜。

村人望望头顶明月,心中纳闷:“如此光亮,不该走错路吧?饶舌叟家厕所不是在那一头么,怎么跑来里胥家门口?”

有那了解饶舌叟性格的村人撇撇嘴,心中想着:“莫不是真想来村医家偷东西吧?”

村医家什么值钱?自然是那些天外来石做的农具啊。

可这些东西哪里是那么好偷的?这饶舌叟,莫不是昏了头?

里胥和村医对我们有大恩,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几个村人偷偷朝着饶舌叟啐了一口。

三更半夜的,村人都围在这里,一点想要睡觉的念头都没有。

看热闹就得及时,等明天就看不着了。

桑妪颇有些头疼。

大力离家几日,家中就出了这事,唉,这村人,就不能省省心么?

“季彘,你看见什么了?”她先问那个老实的。

“我在屋中睡觉时,听到大黄喊叫,出门来看时,就见他倒在地上了,其余...”

他本想说还看见几个黑影,但又不敢太确定,遂犹豫一番还是说其余没看见什么。

姜父赶紧喊道:“我看见他还想进屋!”

这当然是胡话,他比季彘出来的都晚,只看见饶舌叟倒地的身影罢了。

大黄急的还在汪汪。

它都看见了,它的狗眼就是尺!越黑看得越清楚。

无奈啊,人狗有别,无人懂得它在说什么。

“你先出来的,还是姜孟先出来的?”桑妪问季彘。

季彘老实回答自己先出来的。

桑妪舒了口气,那就只需要采纳季彘的证词,也就是出门时确实只见了饶舌叟倒在地上。

“都家去吧,明日还要早起做活。矮身妇,把他扶走。”桑妪吩咐道。

矮身妇不嚎了,赶紧去扶人。

饶舌叟也不呜呜了,努力站起身。

姜父不乐意了:“哎哎哎,话没说清楚呢,你往哪走?”

桑妪劝他:“都是一个村的,他跑不了,夜已深,都去睡觉,明日再处理。”

说完又指指饶舌叟的脚:“你看,这肿的鞋都穿不得,想跑也跑不成。”

姜父瞅瞅那脚肿的跟猪脚一样,这才嗤了一声,不情愿的答应了。

不答应也不行啊,当家的不在,他一个人哪里争辩得过矮身妇。

再说了,也确实没有抓到饶舌叟行窃的证据,季彘个木头又不会帮着说话,在家门口僵持也没结果。

不止这晚没得出结果,第二日也没有结果。

饶舌叟一口咬定解手的说辞,季彘姜父都没有确实的证据,大黄又不能说人话。

再加上饶舌叟那只脚,第二日又继续肿大,伴随着可怖的青紫,那脚看着似乎要不成了,无形中给他拉了许多同情票。

村人私下里议论,这样的伤,若是村医在家,想必是可以治好的,可如今他家得罪了村医,村医肯定不会给他看病了。

有那心中明白的,回想当晚那样的月光,四下里一片亮堂堂,饶舌叟家茅厕和姜家恰恰是反方向,不可能走错。

怕是那饶舌叟,真起了什么坏心思啊。

活该。

第二百一十八章归家

自打那晚疑似窃贼事件之后,虽有季彘作陪,但姜父每晚依然胆战心惊。

为了防止大黄又像那天一样一天不着家,他拿了根麻绳把大黄拴在了院中。

大黄被同事这举动气得要死,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着小主人回家时再诉苦了。

隔壁邻人这两天也并不安生,那饶舌叟时不时就要哀嚎两声。

只因那只脚,如今已肿大几倍,完全成了紫黑色。

村人心中同情愈盛。

怎么说呢,大家都是一个村里的,互相认识几十年了,这遭窃的也不是自家。

再说了,其实姜家并未受到什么实际损失,可饶舌叟的一只脚,却是实实在在要废了啊。

两相对比之下,村民的同情心,自然倒向了饶舌叟这边。

村人偶尔遇着姜父,还要劝一劝他:“莫要多心,说不定那日他真是走错了路。”

听多了这样的话,连姜父都要对自己产生怀疑。

莫非真是他多心了?

季彘倒是并未放下心中疑惑,因为那日夜间的黑影实在是可疑。

又不能确认,又不能同人诉说,憋得他闹心得不行。

只盼着女儿和里胥村医早日归家!

尤其是村医,那般聪敏,必然能够让这件事水落石出啊。

*

姜孟本以为今晚又是个不眠之夜。

谁知身后被拴在院子里的大黄,猛地直立起身子,耳朵竖起抖了抖,随即兴奋的开始刨地。

一边刨一边大声吠叫。

姜父心里一喜,怕不是大力回来了?这犬耳朵鼻子都比人好使,应是先察觉到动静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就听到姜禾的声音远远传来:“大黄,我回来啦。”

大黄叫的更大声了,一边叫一边冲着姜父呲牙。

还不赶紧把我放开?!

姜禾很疑惑,明明老远就听到大黄的叫声,怎么半天不见影子?若是从前,刚下山就已经看到大黄迎接的身影了啊!

及至走到自家院门前,才见到大黄被麻绳拴住。

她赶紧快走几步,将大黄脖子的绳子解开,又心疼摸摸狗头:“怎么被拴起来了。”

大黄热情的上下腾挪翻滚,喜得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连要跟姜禾告姜父的状一事都忘了。

姜父很委屈的迎上吾大力:“说好了几日归家,这都多少天了?那山中的日子就那么好么!”

本来么,十几年的夫妻,吾大力还有点想念姜父那张小白脸,结果他张嘴就是责问,吾大力顿时不高兴的把脸一拉。

“可不是么,山里的男儿温存可人,哪像你这般没规矩!”

姜父差点被气晕过去。

这,这,这,这日子,不过了!

气愤的姜父几乎要厥过去,幸而被闻讯赶来的村人扶住。

见他这副模样,不由调侃:“这是见了里胥回家,高兴坏了?”

其余村人朝着姜禾跟吾大力几人一哄而上,七嘴八舌的开始各说各的。

姜禾一边听,一边梳理其中的有效信息。

哦,隔壁家饶舌叟前晚在她家摔了跟头。

脚肿成青紫,吓人的很。

怕不是要废了。

说是去她家院外解手?

嗯?我家院外解手?姜禾疑惑。

又说是走错了路。

真的假的?姜禾继续疑惑。

村人你一嘴我一嘴,难为姜禾还能从这些杂乱的信息中,提取有用的信息,将那晚事件还原。

几人归家时天色已不早,村人们聚在姜家院中,闹哄哄的直到夜色黑尽,才摸着黑往家赶。

里胥和村医都回来了,今晚可算是能睡个安稳觉喽。

姜家自己人终于能聚在一起说话了。

姜禾早已同孟弋说过,让她今晚把家里人都叫来姜家吃饭,故此时季彘和庚织两人都帮着姜父在厨房忙活。

下山时打了不少猎物,拔毛褪皮,烹煮煎烤。

屋中点了几支蜡烛,光线充足。

如今姜禾手里有工具了,她准备抽空进山砍些圆木,做个榨油机。

去年做蜡烛时,余下许多黑色桕籽,都被收集起来堆放在地窖角落,是时候用榨油机榨些桕籽油来点油灯。

蜡烛毕竟是奢侈品,哪有油灯性价比足。

她在山中烧制了好几盏改良版的油灯,下山时带了五盏走,给了孟弋一盏,剩下的自家留用。

野兔肉在陶罐中咕嘟咕嘟翻滚着,随着菌子的香气一起在屋中飘散。

季彘根据自己的经验,挑了几只刚成年,肉嫩的野鸡,放在火堆边慢慢烤。

铁锅中的水开始沸腾,下入洗干净的稻米,焖一会儿,然后将米浆撇去,做捞米饭吃。

这样的吃法,庚织两口子倒是第一次见。

自打有了铜锅,姜家便一直做这种柴火锅巴饭吃。

在庚织一家看来,这种肉加白米饭的吃法,无疑是非常的奢华啊。

吃饭时庚织都不好意思了,她指着自己碗中堆的冒尖的白米饭,手都有些哆嗦:“从未,从未见过一顿吃这许多...”

话都没说完呢,姜禾端着盆进来了。

特制铜盆,脸埋进去直接看不见的那种。

好大一个盆也就算了,里面的米饭竟然堆的比庚织手里那碗还要高。

庚织倒吸一口凉气。

姥天,虽早听说过姜家三子吃得多,可不知道是这么多啊。

就这一盆饭,自家起码能吃三天呐!

这,这吃下去后,究竟是装在了哪里?

她怀疑的看了看姜禾有些偏瘦的体型。

没办法,这身体以前消耗的太狠,姜禾猛猛吃也还没有吃回来。

她若无其事端着盆进来后,径直朝着烤鸡而去。

香喷喷滴烤鸡啊,我滴爱。

一筷子插在烤鸡上,一口饭一口烤鸡,吃的眼睛眯起。

“彘父,手艺不错!”姜禾冲着季彘竖起大拇指。

季彘憨厚一笑,接受赞美。

姜父不服气的看他一眼,有些生气。

好什么?我也会!

又不高兴的看姜禾一眼。

我日日做饭给你吃,怎地不见夸我?

孟弋匪夷所思的看了姜禾一眼,有些受不了的问她:“你真吃得下?”

姜禾点点头,说道:“这一碗吃完后,我还要再吃半锅锅巴。”

说完之后,有些犹豫的看看孟弋,神色不舍的补充道:“也,也分给你一块尝尝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