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喜欢也没用啊
“哎，你有没有觉得文珊珊最近很奇怪啊。”
课间，江桐胳膊撞了撞正在埋头刷题的陈枝夏，视线落到不远处的文珊珊张槐两人。
江桐:“老班倒好，久久不换一次座位，一换就让张槐离咱俩这么老远。便宜文珊珊了。”
陈枝夏笔尖一顿，轻声说，“没什么便不便宜的，座位按成绩排的，他们都坐在第一组，很正常。”
说时语气隐隐克制着失落，还有些丝丝的酸。
可更多是她认为，她明明可以不用坐在第四组的，她还可以再努力的靠近张槐一点的，但结果往往不尽人意，她和他还是相差太远。
这样遥远的距离，是相隔几张桌子都无法比拟的程度。
十月底时，陈枝夏的综合成绩并没有太大起伏，一直处在班级的中下游。
而文珊珊向来成绩优秀，初升高时，高一就在尖子班。听说她妈妈每周还会给她请家教补课，成绩想不好都难。
陈枝夏知道自己底子差，与张槐不成前后桌后，她每天都在拼命的卷学习，课间也不休息，两眼一睁就是学，背，练。
尽管元旦晚会那日后，班里开始传出一些关于文珊珊与张槐在一起的流言蜚语，但陈枝夏还是一刻不敢懈怠。
因为她也真的真的好想像文珊珊一样，并肩跟他站在一起。
所以她没有太多时间去顾虑自己酸涩的情绪，于她而言，那都是没用的，也是折磨的。
话音刚落，江桐就转过头来反驳陈枝夏怒其不争的心态:“夏夏，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呢？他俩现在是越走越近，你不害怕吗？万一真像班上那些流言说的一样，他俩相处久了真看对眼了，你怎么办？你不是喜欢他吗？”
陈枝夏指尖收紧，指甲盖捏得泛白，她咬紧唇，不让酸涩的情绪爆发，苦笑说:“我喜欢也没用啊。”
是啊，她喜欢有什么用？
说得直白点，她是单恋。单恋的一方怎么能奢求别人也同等喜欢自己呢。
江桐叹气，又转头看向还在帮文珊珊解题的张槐，两人有说有笑，仿佛自成结界。这让她很不舒服。
不行，得想点法子守护她小姐妹的爱情！
江桐站起身，陈枝夏连忙拉住她，“你去哪儿？”
“等着，姐妹帮你。”江桐撇开她手，大步朝张槐方向走去。
陈枝夏预感不妙，“哎，桐桐，回来。”
只是还没等江桐走到第一组，从后门走进来的李嘉言倒是抢先一步挡住了江桐，走到她前面。
江桐急切地步伐被迫放缓。
李嘉言双手插着兜，叫住张槐，头歪向门口方向：“阿槐，来人了。”
张槐从解题中抬起头，看了李嘉言一眼，视线朝门口望去。
周祁此刻正站在他们班的后门口，一手插兜，一手朝张槐举起手，淡淡打了声招呼。
张槐又看向李嘉言，李嘉言此刻神色淡淡，一副“去会会”的模样。
张槐收拾笔，对文珊珊说，“这道题的最后解法顺着步骤思路就能解出来了，你先试试，我出去下。”
文珊珊点头：“好。”
随后，李嘉言转过身，与跟在身后的江桐对视一瞬，似是知道江桐的目的，眼神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麻烦让让。”
江桐眉头微拧，却不得不避让。
两个男生越过江桐，一前一后出了教室，与站在门口的周祁一道离开。
江桐回到座位上，脑子全被刚刚周祁来找张槐的惊讶填满，她不可思议说，“什么情况？！张槐怎么跟理科20班的周祁认识啊？”
江桐扭头看向陈枝夏，“周祁你知道吧，就前几个月他用泡沫剂下雪花然后被校领导批评写检讨那个男生。”
陈枝夏心不在焉“嗯”了句。
其实她也看到周祁了，周祁也看到了她，还对她笑了下。
但她没想到他是来找张槐的。
这不由让她想起周祁曾冷不丁问她那句——“那肯定也认识张槐了？”
“原来他那句话不是随便说说的。”陈枝夏喃喃道。
江桐：“什么？”
陈枝夏摇头，“没什么。”
-
周祁从冰柜里拎出三瓶饮料，随手抛给张槐和李嘉言。
冬日暖阳斜斜打在他们身上，三人站在小卖部门口，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路过的学生纷纷忍不住回头看。
周祁拧开瓶盖，笑着开口：“考虑得怎么样，张槐？”
张槐接过饮料，喝了一口，语气淡淡：“实话说，不怎么样。”
“不是，”周祁笑了，笑得有点无奈，“拒绝得这么干脆，这让我怎么继续开口？”
张槐也笑，眼神却认真：“你那套程序我这几天试过了。情绪识别模块规模太小，训练集太单薄，准确率根本撑不起一个面向用户的系统。而且——”他顿了顿，“你有个逻辑漏洞，在情绪标签和用户输入交叉验证那块。如果访客量一上来，容易被刷，系统会崩，还可能被灌进大量垃圾数据。”
周祁嘴角的笑意收敛，语气也没了之前的吊儿郎当：“你说的这个地方，我之前也有顾虑。但目前我还没找到一个非常完美的解决办法。”
张槐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李嘉言：“解决办法，李嘉言知道。”
周祁眼睛一亮，猛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神情冷静的李嘉言。
李嘉言淡淡道：“这没法说，要实操。”
周祁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李嘉言抬眼看他：“你得先让我们真正参与进来，不是光扔个原型给我们看。我们要看数据、看架构、看用户路径。你说的那个心理辅助平台，不是不能做，但你得先证明，你能把它做成一个产品，而不是一个作业。”
空气安静了几秒。
周祁低头笑了笑，像是终于认真了起来。
他看向两人，语气第一次带着点郑重：“那……就来真的？”
张槐挑眉：“你先把那漏洞修了，我们再谈。”
李嘉言点头：“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继续。”
两年前，同为初中生的他们，都参加了一场名为“青创未来”的全国初中生信息学夏令营。
他们便是在那里认识的。
周祁高二分班转学过来后，就知道张槐也在这个学校，一直想找机会拉对方加入到自己的团队中。
那次的夏令营过后，周祁对张槐和李嘉言的实力一直念念不忘。
周祁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