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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遇见小晴天第18章 新年快乐0%

第18章 新年快乐

除夕夜接近零点,张槐忽然想打开手机,找到陈枝夏的微信。

那时他们互加微信,还是在陈枝夏借他数学笔记时加的,时间是2017年10月28号。

原来已经快过去三个多月了。

这期间,除了那条数学笔记和一张合照,他们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为什么没有后续了?

张槐觉得问题最大出自于自己。

他给女孩发去一张数学笔记的图片后,就没再多说一句话,整个人看起来高冷极了。

张槐坐在客厅沙发上,有些愁眉苦脸地挠头,“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母亲谢诗雅闻言扭过头,不解道:“木木,你说什么呢。”

他小名叫木木,因为槐字里有个木字旁。

张槐愣了下,有些尴尬说:“没事啊,我嘀咕着玩的。”

谢诗雅轻挑眉梢,看向老公张敬,递了个眼神。张敬眼珠子一转,有些狐疑地打量起自家儿子。

他们鲜少瞧见张槐这般愁眉苦脸,往常他都是跟李嘉言乐呵呵的。

夫妻俩眉来眼去,像有心灵感应。

张敬:他怎么了?

谢诗雅悄悄瞄了眼张槐的手机屏幕:看不太清。不过八成有心事。

张敬:心事?

张槐蹭地站起来,“爸妈,我困了,先回房间了。”

谢诗雅:“柚子不吃啦?”

张槐摆手,“不吃了。”随后关门落锁。

张敬这才敢出声:“什么心事啊?”

谢诗雅:“这我哪儿知道。”

张敬撇了撇嘴,顺口道:“不过今早出门回来后确实有点不对劲,李嘉言说他盯着瓶饮料傻乐了半天。”

“哈?”在谢诗雅印象里,自家儿子可没这么呆。

张槐从小就跟着爷爷奶奶耳濡目染,三岁时就能把话说得头头是道,跟说相声似的,人情世故也手拿把掐,小嘴甜得能把隔壁赵大娘哄得非要把小孙女送过来做儿媳。

邻里都说,张槐仿佛天生自带朝气,骄阳似火,就没见过他魂不守舍的样子。

夫妻俩耸耸肩,谢诗雅给张敬掰了半块柚子,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着春晚,恩爱地聊起匆匆岁月。

零点一到,窗外响起绚烂的爆竹烟花声,整个晴川市浸入一片国泰民安的景象。

高二二班的班级群里,所有人都喜气洋洋、闹哄哄地发新年祝福,拼手速抢班主任的红包,玩成语接龙,还有些人晒出自己和朋友家人烧烤、打麻将的照片,好不热闹。

张槐笑着,在群里冒了个泡,也跟着发了句新春祝福。

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微信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简简单单的一句:

【新年快乐】

张槐定睛一看,备注名:

吐司妹妹-陈枝夏

陈枝夏给他发消息了!

他点开聊天框,立刻回复:【你也是,新年快乐】

陈枝夏隔着屏幕紧张地咬住嘴唇,消息发出去她就后悔了,马上把手机丢到床另一边,目光挪到姐姐陈春满身上。

陈春满刚洗完澡,正敷着面膜坐在梳妆台前。她注意到陈枝夏心神不宁的样子,目光老是往手机瞟又不敢看,已经猜到了几分。

她轻轻笑出声,“想看就看呗,都给人发过去了还害羞什么。”

陈枝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姐姐的意思。

她瞪圆眼睛反驳:“我什么都没干。”

陈春满又笑,“你可别逗我笑,我正敷面膜呢。”

陈枝夏懊恼地咬了咬下唇,小声嘀咕:“有那么明显吗……”

陈春满转过身,“夏夏,你喜欢对方什么呀?你现在才高二呢。”

她没有数落妹妹的意思,只是好心提醒,什么阶段该做什么事。

陈枝夏低下头,手指绞着把玩,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很阳光,家境好,成绩也好。我觉得和他在一起,心情是开心的。”

“那他呢?”陈春满反问,“他也觉得和你在一起开心吗?”

陈枝夏摇摇头,声音低了下去:“我不知道。”

“学生时代的感情确实是美好的。你喜欢他,姐姐不反对,因为我知道我妹妹的眼光不会太差。不过,”陈春满走到陈枝夏身边坐下,拍了拍她的肩膀,“咱家现在什么情况,你最清楚。你也不想让人家看轻咱们,对吧?”

陈枝夏忍着心酸,点了点头。

“我跟你说这些可不是给你压力哦。在这个家里,我最希望的就是你和陈秋述别走我的老路。”陈春满笑了笑,走回梳妆台前,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辛酸:“你姐姐我啊,出来打工以后才明白,人一定要有文化,没文化就什么都不是。”

陈枝夏抬手轻轻擦掉眼角的泪花,笑得有点勉强,“哎呀,我知道啦姐,你说的我都懂。我也就随口说说,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我呢。我出去找陈秋述玩会儿,等下他把我仙女棒玩完了我非揍他不可。”

陈枝夏故作轻松地走出房间,陈春满无奈地笑了笑。

另一边,张槐消息发过去后,就再没等到回复。

他微微皱眉,“难道睡着了?”

想了想,他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你觉得那瓶白桃乌龙好喝吗?】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拿起手机,还是没有新消息。

直到李嘉言叫张槐去他家打桌球。班里几个男生也被叫来一起玩游戏,大家聚在李家二楼客厅,说说笑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吃烧烤,商量着今晚要不要通宵。

张槐刚从球桌边下来,重新拿起手机看消息,发现依然没有回复。

原本分散的注意力又一次被拽回那个安静的聊天框,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细线拴着,越收越紧。

宋贺诚走过来,胳膊搭在他肩膀上,“阿槐,你今晚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

张槐收起手机,面不改色地说:“没事啊,看看我妈有没有催我回家。”

宋贺诚笑:“你家不就在阿言家隔壁那栋吗?你妈还怕你迷路啊?”

其他几人也笑起来。

李嘉言笑得最贱,戳穿他:“他妈从不催他回家,因为他每次回去都破坏他爸妈好事。”

张槐气得把衣服丢过去,“啧,你少说两句能死。”

宋贺诚听了想起,一直听班上人说张槐父母很恩爱,每次家长会无论多忙两人都会抽空出席参加,不然就由爷爷奶奶代替,从不缺席。李嘉言这么一说,印象更深了。

真羡慕啊。

难怪张槐长得这么端正,原来都是父母的功劳。

“行行行,我闭嘴。”李嘉言笑着,把球杆丢给谢慕白,“老谢,再陪我打两局。”

谢慕白接过球杆,“行啊,来。”

宋贺诚看见谢慕白俯身趴上台桌,眼神认真又凌厉,目光又一次不由自主地落回他身上。

发小这么多年,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对谢慕白的欣赏。

张槐轻轻叹了口气,窝进沙发里。

此时已是凌晨两点,大年初一。

“算了,可能睡着了吧。”他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