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奖励要这样给”
恋爱之后，两人主动待在张槐公寓里的时间变多了起来。
有时候是张槐盛情邀请，有时候是陈枝夏主动想来。
一来二去的，陈枝夏比他还熟悉他家的每个角落。
知道他今晚是跟姜珣吃饭，还喝了点酒，所以陈枝夏就不让他带自己出门吃了，选择自己在家做。
张槐坐在吧台上，陈枝夏不让他帮忙，他就只好看着她的背影发呆。
其实聚餐的酒量只是浅酌，谈不上醉，可他觉得有点晕乎乎的。
应该是被风吹的。
陈枝夏端了碗刚煮好的醒酒汤递到他面前，“你快趁热喝吧，虽然姜味可能不太好闻，但很有效。”
张槐点点头，低头喝了一小口，看着她又去厨房里忙活，忽然萌生出几分歉疚。
“夏夏。”他在身后叫她。
“嗯？”
“你……”张槐犹豫了会，“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家的事？我想多了解了解你。”
陈枝夏端来一碗随便给自己煮的阳春面，放到吧台上坐下，思考：“我家的事？”
张槐点头：“嗯。”
以前有过某一刻自卑的瞬间，觉得家里跟其他同学相比，太穷，拿不出手，所以她从不跟任何人提及自己家的事情。
可是，一旦有人反复问起，她就只能反复提及家人的好，来掩盖自己出身的窘迫。
因为只有那样，她才不会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可是现在，她更多的是后悔。
后悔自己为什么会嫌弃自己的出身？明明爸妈已经把所有能给她的都给到最好了。
陈枝夏抿了抿唇，诚实说：“我们家，有五口人。爸爸妈妈，姐姐弟弟和我。”
张槐撑着下巴，认真听她说。
“自打我出生起，我就知道我们家要比别人家落魄一些，因为小时候没钱，姐姐就接着穿妈妈的衣服，我就捡姐姐剩下的。姐姐不想要的、但还能用的头绳、发卡，妈妈就会继续用。”说着陈枝夏就笑了，“你不知道，其实每次我能捡到姐姐的衣服来穿的时候有多开心！因为她压根没穿过几次，就像新的一样，我还为此沾沾自喜了好几天。再后来，长大一点了……”
张槐听着陈枝夏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童年的趣事，脸上没有丝毫的瞧不起，而是满眼的心疼。
心疼她这么小就懂得帮父母分担，心疼她小学被人欺负还乐观地说着自己就是很可爱的话，心疼她过早就有着如此细腻的情感，去观察他人脸色生活……
“你不知道我每次学习上进步一名的时候，我就会——”
“夏夏。”张槐心疼到出声打断她的话，温柔提醒她：“你的面要凉了，先吃面吧。”
陈枝夏猛地反应过来，“哦，对，你不说我都忘了。”
张槐看着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面，嘴唇沾上点油渍，却丝毫不影响她进食。
他习惯地抽出纸巾给她擦嘴。
陈枝夏愣了一秒，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张槐指尖不小心触碰到陈枝夏柔软的嘴唇时，喉结滚了滚。
忽然，他的视线落到她的唇上，十分真挚地说：“夏夏，今晚就留在我家睡吧，不回学校了。”
陈枝夏听闻，微微震惊地看向他，张了张唇。
片刻，她红着耳根低下头，抿着唇，有些紧张地轻轻点头：“好吧……那我睡楼上？”
张槐：“楼上不干净，你睡我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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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单独留宿在张槐这里，陈枝夏明显紧张了许多。尽管不是第一次来了，但留宿还是头一回。
客厅里播放着她随便找来的美剧，音量调得很大。她坐在沙发上，紧张直跺脚。
直到张槐从房间里找出件她勉强能穿得下的白色长袖，递给她，她才不动声色地控制住自己。
张槐说：“就只有这件是最小码的了，你看能不能穿，不能的话我现在就下单件衣服急送。”
陈枝夏耳根红得快冒烟，她立刻站起来，拿过衣服抱在怀里，“能！别浪费钱！”说着大步流星走进浴室，将门紧紧合上。
张槐望着她的背影，轻笑出声。
他看着像会吃人？
陈枝夏靠在浴室门后，心跳得厉害。而镜子里的自己，脸颊早已染上绯红，眼尾也浮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她猛然想起之前尤迎迎给她列的恋爱约会计划表——第九条，一起共处一室接吻；第十条，一起负距离接触。
“共处一室……”她低喃起来。
得，直接就跳到了最最暧昧的环节，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陈枝夏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白T恤，好奇又犹豫的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是张槐身上常有的那种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干净又清冽的。
她下意识弯下嘴角，可很快，她又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耳根更烫了。
终于，磨蹭了好一会儿，陈枝夏才洗好澡，换好衣服。
不过袖子未免太长了点，都能遮住她半个手掌了。还有领口，也有些大。这衣摆，长的能当裙子穿……
她真的要这样穿出门去见他吗？
陈枝夏不自在地对着镜子扯了半天，又觉得这样反而更奇怪了，索性放弃了挣扎。
算了，都是男女朋友了，怕什么！
给自己打完气，陈枝夏才慢吞吞推门出来。
客厅的灯已经调暗了。
张槐靠在沙发上，屏幕的光映到他脸上，衬得他五官十分立体。
他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明显顿了顿。
片刻后，他柔声问：“衣服合身吗？”
陈枝夏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识拽了拽袖口：“有、有点大……”
“过来。”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陈枝夏乖乖走过去，在沙发另一端坐下。两人之间隔有一个人的距离。
她紧张地盯着屏幕看半天，然而美剧在放着什么，她完全没看进去。
张槐瞧她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像是他会把她怎么着似的，他忽然好笑说：“坐这么远做什么？”
突然的出声，吓得陈枝夏肩膀微微一耸。她转头看向他，尴尬地张了张唇，“远、远吗？”
张槐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再过来点。”
于是陈枝夏又挪过去几分，与他只有一拳的距离。
不知道是不是陈枝夏这副模样太乖巧还是太诱人，迫使他内心总想干点坏事。
忽然，他伸出手，搂住她的腰，猛地将她放到自己腿上。
陈枝夏吓一大跳。
“你、你快……”
因为没习惯这个坐姿，她连忙扭动身体，想起身，却被张槐紧紧箍住后腰，动弹不得。
他轻声说：“别动。”
陈枝夏真就不敢再动。
她与他面对面对视着，脸色肉眼可见地红透。
张槐看着她，笑得有点坏：“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就想帮你挽个衣袖。”
“……”
说完，便像老父亲似的，开始帮她把长出的袖口往上卷了卷。
被他这么轻轻戳破内心的想法，陈枝夏当即羞得不好意思看他。
可当她重新低下头去，看到他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自己，把她像女儿一样宠着，内心怎么不会多想呢。
“好了。”
给陈枝夏整理好衣服后，张槐抬起头，就想问她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他能帮忙找，却在这时，意外对上陈枝夏直勾勾地眼神。
倏忽间，他觉得她这眼神里，好似多了很多晦暗不明的东西，看得他身体莫名燥热。
陈枝夏声音发紧：“这个……也需要奖励么？”
“什么？”
张槐眸光动了动，愣是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意思。
陈枝夏咽了咽口水，视线缓缓落到他唇上。下一秒，她壮着胆，飞快低下头，很生疏地啄了下他嘴角。
那个吻很快，也很青涩，像是第一次这么干“坏事”。
张槐身体陡然一怔，微微瞪大眼睛看向她。终于，他彻底反应过来，她说的奖励到底是什么了。
陈枝夏抿起唇，好不容易壮起来的胆子，此刻又怂了下去。她起身想逃，却依旧被他牢牢箍着腰身。
“我、我困了，我要去睡了。”她拍拍他的手背，求放过，“你快放我下来。”
然而，张槐像是听不见她说的，抬起一只手，慢慢地顺着她的脖子，抚上她的脸，轻轻摩挲两下。
陈枝夏身体一颤，看着他，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片刻，他缓缓俯身靠近，近到呼吸的热意洒在她脸上，她下意识闭上眼睛，睫毛止不住地轻颤。
两人呼吸交缠的瞬间，眼看着嘴唇就要贴住，张槐却停了下来。
陈枝夏不敢睁眼，只是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温热的，带着点酒气，还有别的什么她说不清楚的东西。
“睁眼，夏夏。”他低声诱哄着。
陈枝夏睁开眼，对上他深邃的眸子。
“刚才那个，”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不算。”
她愣住。
“奖励要这样给。”
话落，他微微侧过头，唇落在她唇角，很轻地碰了碰，像是在试探。
陈枝夏心跳漏了一拍，整个人完全僵住。
张槐稍稍退开，像是在看她的反应，见她没躲，只是睫毛抖得更厉害了。
他嘴角轻轻一勾，下一秒，终于克制不住扣住她的后颈，更深地吻下去。
不再是浅尝辄止。
陈枝夏猛地闭上眼睛，抓住他胸前的衣服，被吻得快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