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还想要吗？”
客厅里，缠绵的呼吸声被无限放大，陈枝夏听着两人没羞没臊的声音，脑子早已乱成一团。
由于没有接吻的经验，她学不会换气，吻了不到两分钟，就控制不住推开张槐的肩膀，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呼吸不匀。
张槐低低笑了一声，看着怀里害羞的小人，真的很想再亲。但察觉到她已经羞得不敢说话了，只好小心翼翼地哄着。
“今天就先放过你。”
陈枝夏胸腔起伏得厉害，但贴着他的胸膛，发现他的心跳也跳得很快。和她一样。
她还没完全调整好呼吸，就又听到他在耳边问：“想看电影吗？还是想回去睡了？”
她窝在他怀里，小声说：“看电影。”
回去睡她肯定睡不着的，不如看电影。但看电影，她保不齐又想和他吻起来。
因为刚刚那个吻，她其实还有些意犹未尽，只是太窒息了，所以她又不敢说要求再来一次。
真是太不争气了。
原来和喜欢的人接吻，是甜的。
不多时，陈枝夏换了个姿势，双腿并拢放在他大腿上，依偎在他怀里，嘴里嚼着小零食，静静地盯着屏幕，看起他找来的电影。
电影是《怦然心动》，讲述女孩朱莉对男孩布莱斯一见钟情的故事。
只不过中间男主的做法有点气人，看得陈枝夏直皱眉：“他一点都不懂朱莉。”
“嗯？”张槐看得认真，微微低下头，听她絮絮叨叨说着话，满眼温柔。
陈枝夏说着电影里的内容：“朱莉这么勤勤恳恳养的鸡蛋，在别的邻居眼里是上等的好东西，她没有收别人一分钱，反而大方地给布莱斯家送去一箩筐。可布莱斯因为自己对朱莉的偏见，居然把她每天送的鸡蛋都扔了。别的邻居都宝贝得要跟她买呢，布莱斯怎么能这样？”
张槐轻笑出声，忍不住捏了下她气鼓鼓的脸：“所以朱莉才是我们的女主啊。”
他引导她，“那你觉得，这个电影告诉我们什么呢？”
“偏见。”陈枝夏脱口而出，“我们不能因为看到某个人的外表，就否定他的全部，然后用偏见的目光去看待他的每件事。”
“嗯。”张槐笑着接话，“我们太轻易用单一标签定义一个人，却不愿花时间去了解完整的故事。就像朱莉家，物质清贫但胜在精神富足，布莱斯家表面光鲜但内里空洞。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
说着，他垂眸对上陈枝夏的目光，“所以，如果真的想要爱上一个人，就不能仅靠怦然心动的瞬间来认定，而是日复一日的观察与确认。”
就像他透过她的外表，率先看到她更可爱的灵魂，通过日复一日的接触，慢慢确定自己就是非陈枝夏不可。
陈枝夏看着他认真阐述事实的模样，眸光轻轻闪烁，仿佛他身上在散发出一种智慧的光芒。
她不由得想起曾经在某本书上看到的一句话——好的伴侣，会让彼此越走越远。
就像两棵相邻的树，根系在地下悄悄缠绕，枝叶各自向天空生长。不捆绑，不遮蔽，但土壤深处的共鸣让它们在风雨中保持相似的律动。
陈枝夏抿了下唇，又忍不住朝他唇角凑了过去。她看着他，心跳又快了起来，“张槐，你知道费洛蒙吗？我好像……开始对你产生了生理性的喜欢，怎么办？”
张槐眼睫轻轻颤抖，被她吻过的嘴角微微上扬，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臂不自觉收紧。
他嗓音低低地：“那就，再多喜欢我一点……”
尾音像是被吃掉了，含在了两人的唇齿间。
陈枝夏下意识又抓住他胸前的衣服，任由他吮吸着自己的唇瓣。
她脑海里不停鼓励自己，这次一定要坚持久一点，再久一点。
可是，好像还是不太行。
就在她又要控制不住推开他时，张槐反手握住她的手，稍稍退开一点，在她唇边提醒：“宝宝，换气。”
她脑子吻到几乎缺氧，却还是能听见他的话，下意识照做。
然而，在她微微张唇换气的下一秒，他的唇又覆上来，这一次不再给她任何缓冲的机会。
他的吻比刚才更深，也更缠绵。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试探着，勾缠着，带着一点点先前喝了气泡水的甜。
她已经可以形容是怎么个甜法了，像白桃乌龙。
陈枝夏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只能攀着他的肩膀，任由他主导着。
他的掌心不知何时贴上了她的后腰，隔着薄薄的衣料，温度烫得惊人。她没有躲，反而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吻得很慢，却很深，像是在品尝什么舍不得一口吃完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陈枝夏睁开眼睛，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眸子，里面像是盛着一汪化不开的墨。
“还想要吗？”他问，声音哑得不像话。
陈枝夏脑子还是懵的，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只是点完就后悔了。
就这么轻易被他诱惑住了？
张槐轻笑出声，那笑意从胸腔传到她身上，痒痒的。
“好。”他说。
然后再次低下头来。
这一次的吻不再像刚才那样克制，带着几分放肆和缱绻。
电影还在放着，屏幕的光明明灭灭，映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陈枝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放倒在沙发上的。
等她反应过来时，后背已经贴上了柔软的沙发垫，而他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
客厅的灯光很暗，只有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可以吗？”他问。
陈枝夏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他在问什么，有些紧张地说，“我、我不知道……”
张槐知道她这是没准备好，所以十分尊重她的任何一次。
他轻轻笑着，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揉了揉：“好，那就只接吻。”
说着，他的吻落在她眉眼，眉眼下格外像星星的泪痣，鼻尖，唇角，锁骨……更轻更柔。
像是践行着他说的，只是吻着。
陈枝夏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温度，和自己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
窗外的夜色很深，客厅里只剩下电影的声音，和两人轻轻的呼吸。
今晚，大概会是很长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