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所以你是在烦恼这个？”
周四，家教课。
已经小半个月没见到姜昊然的陈枝夏，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这小半个月，她不是忙着处理江桐的事，就是上课和张槐吃饭，都快忘了自己还有正事没做。
好在姜昊然并没有计较，反而主动抱住她，跟她说了好多话。
“小陈老师，谢谢。”姜昊然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她。
陈枝夏蹲下身，不解地问：“昊昊，为什么突然谢谢老师呀？”
姜昊然温吞说，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哥哥来看我了，还给我带了礼物。”说着他转身跑去床上，抱起一个宇航员积木手办。
陈枝夏认得那个手办，价值十多万。
曾经，陈秋述也喜欢过这些。
姜昊然抱着手办，忽然凑到陈枝夏耳边，像两个小朋友分享秘密那样，悄悄说：“小陈老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嫂嫂也给我买了礼物，但是嫂嫂说不能告诉哥哥。”
嫂嫂？
姜珣学长要结婚了？
和谁？
陈枝夏不可思议地看着姜昊然，但瞧他这么开心，也不忍心追问，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莞尔道：“那昊昊开心吗？”
姜昊然用力点头，朝她笑了笑。
陈枝夏也笑：“开心就好。”
……
结束家教课后，陈枝夏马不停蹄赶回学校上晚课。
人还没彻底坐下，就听到尤迎迎和章怡围在一起突然叫起来。
章怡盯着手机屏幕，发出尖锐爆鸣：“我靠！！这这这什么情况啊？怎么就结婚了？”
尤迎迎难以置信，但脑海回想起那天在报告厅看到的穆清泠，又觉得一切都能对上，她激动道：“我就知道那天穆学姐来报告厅不简单！”
陈枝夏放下书包，不解地问：“什么结婚？”
怎么这么多人要结婚？
尤迎迎看向陈枝夏，以为她还不知道，忙说：“姜珣学长要结婚了！”
陈枝夏反应平平，因为在姜昊然家，她已经提前知道了。
“你知道和他结婚的人是谁吗？”尤迎迎紧接着说。
陈枝夏摇摇头，内心却莫名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穆清泠！”
陈枝夏瞳孔一震：“啊？？”
可惊讶过后，冷静下来想想，又觉得，好像就应该是这样的。
后来下晚课，和张槐在食堂吃烧烤的时候，陈枝夏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出神。
张槐瞧她唉声叹气的样子，问：“怎么了？烧烤不好吃吗？”
陈枝夏摇摇头：“没有。”
“那为什么不高兴？”
她抬起头，看向张槐：“穆清泠学姐要和姜珣学长结婚了，你知道吗？”
张槐笑了笑：“所以你是在烦恼这个？”
陈枝夏点点头，有气无力地戳着烧烤：“其实穆学姐要嫁给姜学长，我是替她开心的。但是我今天早上在社团排练室看到穆学姐的时候，她好像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张槐看着她：“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陈枝夏回想起去年迎新聚餐，穆清泠痛苦地靠在她肩膀上，一直呢喃着姜珣的名字。
那时她就知道，这两个人或许注定要有个结果，无论是好是坏。
好在，是好的。
“去年迎新聚餐上，穆学姐喝醉就一直念叨姜学长的名字。我猜他们两个肯定是因为某种原因才不得不分开的。”
张槐抓住一个关键信息：“去年迎新聚餐你也在？”
陈枝夏点点头：“嗯。”
张槐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懊悔。
原来命运已经给了很多次机会让他们相遇，只是他总是错过。
他回过神，告诉陈枝夏：“他们确实是因为某种原因分开的。”
陈枝夏好奇地看着他：“你知道？”
“姜家与穆家是世交，姜穆两家的老爷子曾是过命的战友，早年就为两人结下过娃娃亲。只是那时的姜珣因为他母亲的事，拒绝了穆清泠。”
张槐简略地说着信息量巨大的话，让陈枝夏一时难以消化。
“那他……”说着她又叹了口气，算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她有什么资格随意评价。
张槐看得出来，陈枝夏应该是更偏向穆清泠那边，心疼她在感情里的付出。但他自己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不能随意评价或者站队。
他揉了揉陈枝夏的脑袋，温柔地转移话题：“好了。与其为别人难过，不如想想怎么过好自己的生活。”
“嗯，你说得对。”
陈枝夏点点头，继续吃烧烤。
只不过她没发现的是，近期她的脸蛋肉眼可见地圆润了起来。
回到寝室，尤迎迎一眼就发现了：“夏夏，你这被爱情滋养得不错啊，看看这小脸，肉嘟嘟的。”说着她视线往下，落在陈枝夏胸口，“还有这儿。”
陈枝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猛地双手抱胸捂住，耳根发红：“迎迎！”
尤迎迎笑眯眯地凑近问：“你最近和张槐学长进展咋样了？有没有严格按照我给你制定的计划表实行？我告诉你啊，你可千万别这么快做到最后两条。男人很容易得到就不珍惜的！”
陈枝夏有些心虚：“不会的吧……”
“怎么不会！他也是男人！”尤迎迎无奈摇头，“你还是太单纯了。”
陈枝夏：“……”
-
周末，大二法学生在系老师的带领下，去中院观摩一场线下庭审。
带队的老师是刑法课的吴教授。
一群人站在法院大楼外被雨水洗得发亮的台阶上，听着吴教授核对名单。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夹克，不像在课堂上那么随意。
他目光扫过十几个学生，十分严肃道：“今天所有人的手机务必静音，书包放储物柜。记住，法庭不是剧场。你们今天看的是真实的人生，不是案例题。”
“明白！”
随后，一群人沉默着，严肃地穿过长长的走廊。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旧木头混合的气味。
陈枝夏她们被安排在旁听席第三排。
刚坐下时，能感受到红色塑料座椅还带着上一个人的体温。
被告席的围栏很低，漆成暗褐色，像学校图书馆那种老式书架的颜色。
尤迎迎忍不住话痨的毛病，凑到陈枝夏耳边小声嘀咕：“大家都好严肃，搞得我有点不适应。”
陈枝夏把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压低声音：“安静。”
尤迎迎抿紧唇，拿出笔记本，再也不敢说话了。
两分钟后，所有人落座。
法槌落下的声音比想象中清脆。
一个少年被带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