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不许乱来”
戴玉萍拉着陈枝夏在沙发上坐下,张添良也放下罗盘凑过来。
老两口问了她几句路上顺不顺、工作忙不忙,她都一一回答着,语气自然,像是回家一样。
张槐在旁边给她剥橘子,剥好了递过去,被她自然而然地接过吃了。
张添良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却弯了弯。
晚饭是戴玉萍亲手做的,红烧肉、清炒时蔬、一锅热气腾腾的莲藕排骨汤。
张添良破例和张槐喝了半杯米酒,脸上泛起了红光。全程他话也不多,但看陈枝夏的眼神始终是柔的,跟见了亲孙女似的。
戴玉萍就一个劲儿往陈枝夏碗里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太瘦了”。
陈枝夏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饭菜,笑着抬头看了一眼张槐。
他脸色也开始有些微醺起来,他对她用口型说了句“吃吧”,她才低下头,认认真真地把那块红烧肉给吃了。
吃完收拾完碗筷,夜也深了。
乡间虽少了市井的热闹繁华,褪去嘈杂,却多了几分难得地安宁,晚风拂过后山腰的茶庄,飘来阵阵茉莉花香,叫人好生欢喜。
戴玉萍把两人领到二楼东边的客房。
她给他们准备的床套,被子,都是新晒的,嗅起来还有一股暖烘烘的棉花味。
“乡下条件简陋,比不得城里,你们将就住一晚。”
戴玉萍嘴上这么说,眼神却带着似有若无的期待。
陈枝夏轻声应道:“奶奶,这里很好,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那你们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就叫我跟你爷爷。”
说完,两位老人就下楼了。
陈枝夏合上房门,转头看向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张槐。
两人是开了两个小时的长途车来的,前一晚上,他还在熬夜修改博士后的论文,只睡了两个小时。
她心疼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将他身体扶正,给他盖上被子。
刚要起身,手腕就被他下意识拽住。
“去哪儿?”
“给你弄点热水擦脸。”
张槐的酒量向来不是很好,他只有高兴的时候、陈枝夏允许的时候,才敢喝上两口。
今天算是很克制的只喝了小半杯。
但没想到酒劲这么大,使得他原来就冷白的肤色愈发红润,还挺上头。
沉默几秒,张槐撑着手臂坐起身,将她拽进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手自然地环住她的腰。
他慢吞吞地说:“不用了,我歇一会儿就好了。你别走。”
陈枝夏拍了拍他肩膀,哄着他:“我不走,我就是想给你接个热水擦擦身子,不然到后半夜你会睡得不舒服的。乖,我去去就回。”
感受到她又要起身,张槐环在她腰上的力道又重了些。
陈枝夏无奈笑出声:“张槐,你怎么每次喝醉都像变了个人似的。你是装的吧?”
张槐没回答。
说话间隙,他闻到陈枝夏身上熟悉的体香,嘴唇下意识就去碰了下她的脖子。
陈枝夏被他突如其来的一下蹭得脖子直发痒,身体也在猝不及防间激起轻微一颤。
张槐环在她腰上的手,隔着薄薄的针织衣料,感受到她身体的轻微颤栗和腰窝陷下去的那一块,不由愣了一瞬。
然后手就开始有些不老实地在她腰上游走,以十分贪恋的姿态。
“你干嘛?”陈枝夏吓得微微推开他,脸颊一热,提醒道,“爷爷奶奶还在楼下呢,你别乱来,这里不隔音的。”
不提醒还好,一提醒,这男人的眼神就变了。
张槐看着她,在有些昏暗的暖黄灯光下,也不说话,视线缓缓从她的眼睛滑到鼻子,再滑到她樱红的唇瓣。
他喉结滚了滚,不等陈枝夏再次开口,就有些急不可耐地俯身吻了上去。
那个吻比陈枝夏预想的还要深,深得她心中一惊,又猛地推开他,娇嗔地念着他的名字:“张槐。”
“不许乱来。”
闻言,那两个字却像是某种开关,轻轻一碰,张槐脑子里那根弦就骤然断开了。
他抬起眼看她,瞳孔比平时深了好几分。
“可是老婆,我又开始想你了。”他一本正经地说,像在陈述某个被忽略已久的事实,“我们已经有三天没做了。”
陈枝夏听得脸颊倏地一红,轻轻拍打他的肩膀:“说什么呢你。才三天,又不是三年。”
“可是我想。你难道不想吗?”
这台词怎么这么耳熟?
不对,是她的!
陈枝夏羞得不行,又打了他一下:“你怎么能偷我台词呢。”
张槐低低笑出声,随后再次俯身吻上去,任她怎么羞怯地推开,都牢牢扣住她的后颈与腰,打死不放手。
陈枝夏被他吻了许久,嘴唇都肿了,喘着气嗔怪道:“你就是装的。”
木质老屋不隔音,床板时不时就会发出吱呀的细响。
张槐没应,又吻了一下她的唇角。
他抚开她有些汗湿的鬓发,才笑得散漫地说:“不装怎么让爷爷奶奶快点放我们走。”
陈枝夏笑得很无奈。
“你可真是大孝孙。”
张槐被她逗笑,身体更燥得慌。
于是两人就在天黑风高的夜色下,伴着嘎吱嘎吱的床板声,和耳鬓厮磨的低吟声,偷偷摸摸折腾到后半夜。
陈枝夏抱着他,看着终于比她困意先来临的张槐,无声勾了勾唇。
片刻,她才轻声在他耳边,悄悄说:“阿槐,我们要个孩子吧。就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