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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遇见小晴天第104章 最近健身成果还不错0%

第104章 最近健身成果还不错

到了临别的日子,戴玉萍趁张槐和张添良在前院搬行李,悄悄把陈枝夏拉到里屋。

她从柜子深处摸出一只红绸布包着的东西,一层层打开,露出一只翡翠镯子。

镯子玉质温润,色泽匀净,是上好的冰种料子。

但镯子有些年头了,圈口边缘被磨得圆润光滑,一看就是被人戴了许多年、又被人珍藏了许多年的东西。

戴玉萍拉过陈枝夏的手,不由分说地套了进去。

陈枝夏吓了一跳:“奶奶,我不能要。”

“拿着。”戴玉萍拍拍她的手背,语气不容拒绝,“这只镯子本来就是专门传给你的。”

“木木的妈妈当年进门,我给了她另外一只。”她低头把镯子转正,动作不算利索,却格外认真,“既然你和木木选择共同走下去,那礼数自然是不能少的。”

陈枝夏低头看着腕上的翡翠,玉质已经贴出了体温,温润润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戴玉萍拉着她坐下,没有急着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

两个人在光线暗淡的里屋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传来张添良指挥张槐搬东西的声音,忽远忽近。

“夏夏,奶奶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事不算少。”戴玉萍这才又开起口来,声音不高,“女人这辈子,最难的不是嫁对人,是嫁对人之后,还能做自己。”

陈枝夏抬起眼看她。

“我年轻的时候,教书、带孩子、伺候公婆,什么都做。你爷爷不是不好,他好得很,不抽烟不喝酒,工资全上交,出门回来还知道给我带件衣服。”戴玉萍笑了笑,“可是夏夏,我后来才明白一件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陈枝夏腕上的镯子上,像是在看一件陪伴了很久的老物件。

“再好的男人,也不是你人生的全部。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他只是在旁边陪你走的那个人。你把自己的路走好了,他在旁边看着也高兴。”

陈枝夏怔怔地听着。

“木木那孩子,我了解。他看着什么都好说话,其实骨子里跟他爷爷一个样,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戴玉萍说,“他认准了你,就会一直对你好。可是孙媳妇,你要记住,他对你好,你也要对自己好。你们两个人都好好的,日子才能长久。”

陈枝夏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我跟你爷爷过了大半辈子,磕磕绊绊是常有的。但婚姻不是一个人照顾另一个人,而是两个人各自站得稳稳的,然后才能拉着彼此的手往前走。”

戴玉萍看着她,眼神里没有说教的意味,只是像在讲一个自己用了一辈子才琢磨出来的道理。

“你跟木木都是好孩子。奶奶不担心他会让你受委屈,因为他肯定舍不得。奶奶就是想说,你也要舍得对自己好。你父母的事奶奶也是听说的了。奶奶只是希望你能把自己照顾好就行,其余的都是锦上添花。”

陈枝夏的手被戴玉萍握得有些紧了,她能感觉到那只手的骨节粗大,皮肤上全是岁月的褶皱,可是很暖。

她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谢谢奶奶。”

陈枝夏从未想过,自己有生之年,还能被这么多人爱着,她觉得自己好幸运。

片刻,院门外传来张槐的声音:“奶奶,我们该走了。”

戴玉萍应了一声,转过身,最后看了陈枝夏一眼,眼眶也有些红。

“走吧,孩子。木木对你好,这是他的福气,也是你的福气。奶奶就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陈枝夏站起来,言不由衷,把戴玉萍紧紧抱在怀里,像小时候抱住妈妈那样。

“奶奶,我会常回来看您的。”

戴玉萍拍了拍她的背,笑着说:“好,奶奶等着你。”

院门口,张槐正等在车旁。

他看到陈枝夏出来,目光落在她腕上的镯子上,微怔了一瞬,没有多问,只是替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两人坐在车上,依依不舍地朝老人挥了挥手。

车子驶出老宅,拐过山脚。

陈枝夏从后视镜里看到戴玉萍和张添良还站在门口,身影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模糊的点。

她低头看着腕上的镯子,玉质温润,凉意已经被体温焐热了,渐渐地又忍不住想落泪。

张槐察觉出她的情绪,伸手握住她的指尖,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要是想他们了,我们就常回来,我陪着你。”

陈枝夏弯下嘴角,点头“嗯”了声。

车子平稳地往前开着,山风吹进来,带着茶山清苦的余味。

远处的天边浮着几缕薄云,阳光从云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路面上,碎碎的、亮亮的,像有人在前头铺了一层光。

-

从乡下回来之后,时间也悄无声息地来到冬至。

这段时间,两人又继续回到各自领域忙活起来。

张槐博士后的日常,除了每周固定的与导师见面、汇报学术进展,就是不定期参加学术会议。

按照计划,他明年还将去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访学一年,眼下算是难得的清闲时光。

清闲时间,他就会去运动健身,和京市的朋友切磋切磋球技,或者接陈枝夏上下班。

对比起张槐,陈枝夏倒是累得脚不沾地。

前阵子她和向瑶光一起处理了一份跨境并购的案子,涉及三个国家的法律适用,光是协调各方律师就耗了大半个月。

每天从律所出来,天早就黑透了。

手机里堆着张槐发来的消息,有时候是“今晚吃什么”,有时候是一张他在健身房的自拍,有时候只是一个简单的“忙完了吗”。

她往往看了没空回,等上了车才想起回个表情包。

向瑶光比她更拼,两个人在办公室对着几十页的英文合同逐条抠字眼,熬到凌晨是常有的事。

有一回陈枝夏靠在椅背上揉眼睛,向瑶光头都没抬,淡淡说了一句:“你要是困了就先走,我自己看完。”

陈枝夏看着她灯下那张清冷的脸,忽然笑了:“你不困?”

“困。”向瑶光终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但这份合同明天一早要发出去,我不想因为漏了一条被对方揪住。”

陈枝夏没再说什么,端起凉透了的咖啡灌了一口,继续低头看合同。

冬至那晚,张槐来律所接她。

陈枝夏从大楼出来,看到那辆熟悉的比亚迪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一半,张槐靠在驾驶座上,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的暖气扑面而来。

“冷不冷?”

张槐把奶茶递给她,顺手搓了搓她被风吹红的手背。

陈枝夏摇摇头,捧着奶茶喝了一口,是芋泥味的,热的,甜度刚刚好。

“怎么知道我想喝这个?”

张槐给她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笑说:“你上回刷手机的时候多看了两眼那个芋泥奶茶的广告。”

陈枝夏愣了一下。

其实她没有在看奶茶,而是看奶茶的代言人,也就是她的姐姐陈春满。

半个月前网络上还莫名其妙冒出姐姐被人包养的黑料来着,她担心得直接就打了电话过去,听到姐姐说是无中生有,她才放下心。

而后电话挂断不足一小时,那热搜贴上的黑料瞬间就不见了踪影,仿佛是她的错觉。

不过她此刻想喝奶茶是真的,这个小细节还是被张槐抓住了。

陈枝夏看着他正专注地看后视镜倒车,侧脸被路灯的光勾出一道温和的轮廓。

她笑了笑,低下头,又喝了一口奶茶。

“老公。”

“嗯?”

“明天我尽量早点下班。”

张槐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

车窗外,冬至的夜色沉沉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像被人随手抛在后头的碎金子。

陈枝夏靠在椅背上,车内暖气开得很足,暖融融的,没一会她就累得睡着了。

张槐扭头瞥了她一眼,无声笑了笑。

将车停到地下车库,他见她还没醒,便下车拉开车门,轻轻将人稳稳抱进怀里,又拿过她的包,按下电梯,一路走回家中。

两人结婚之后,张敬夫妇为让陈枝夏工作方便,特地选了一套位于京市中心区的独栋别墅作为婚房置办给她,名下也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

张槐从不在意这些。

他觉得自己有住处就行,何况他的住处就是她身边。

电梯到了楼层,他腾出手输密码,门锁“嘀嗒”一声开了。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铺了一地。

他把人轻轻放在沙发上,替她脱了鞋,又从玄关拿来拖鞋放在脚边,做完这些才去倒水。

水还没烧开,陈枝夏就醒了。

她侧躺在沙发上,眼睛半睁,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几点了?”

“十点半。”张槐从厨房探出头,“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饿。”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抱枕里,声音闷闷的,“就是不想动。”

张槐端着水走过来,蹲在沙发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伸手拨了拨她额前散落的头发:“那就不动。我抱你去床上?”

陈枝夏摇摇头,又点点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张槐看着她,干脆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和她平视着,也没有催她。

过了好一会儿,陈枝夏注意到他手上戴着的婚戒,伸出手,手指不由勾起他的手,软软叫了声:“老公。”

“嗯。”

“你觉不觉得,我们结婚以后,好像跟恋爱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张槐想了想:“那你是觉得好还是不好?”

“好。”陈枝夏把脸从抱枕里抬起来,下巴抵在靠垫上,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就是觉得挺神奇的。”

“别人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可我们好像越来越懒得分开。”

张槐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她鼻尖:“因为别人是结了婚才开始磨合,我们是从第一天就在磨合。”

陈枝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像真是这样。

从校园到异地,从异地到异国,从恋爱到婚姻,他们的每一步都走得比别人慢,也比别人稳。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磨合好了吗?”她问。

张槐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然后把自己的手覆上去,五指穿过她的指缝,慢慢合拢。

“差一点。”他说。

陈枝夏挑眉。

他抬起两人交握的手,在她手背上的婚戒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一辈子那么长,慢慢来。”

陈枝夏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她把手抽出来,撑着沙发坐起身,侧过脸,在他唇角印了一下。

“那你就慢慢磨吧,张博士,我要去洗澡了。”

张槐弯起嘴角,拽住她要离开的手,将她跌坐在自己大腿上。

“那陈大律师,要不要一起洗?”

说着,他十分不害臊的将她手按在自己胸肌上,用充满蛊惑撩拨地语气说:

“最近我的健身成果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