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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遇见小晴天第106章 得克制0%

第106章 得克制

三天后,圣诞节,检查结果出来了。

陈枝夏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报告单,指尖微微发凉。

而医生温和的声音好似还在耳边回响……

“恭喜啊。孕早期,六周加三,胎心胎芽都很好。”医生看着她的脸色,温声提醒,“不过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孕酮有点偏低,要好好休息啊,不然容易有风险。另外呢,跟老公能克制的就尽量克制,等孕期稳定了再进行房事也不迟。”

“……谢谢医生。”

陈枝夏低下头,看着报告单最下方那行小字,脑子还在发懵,心情难以言喻。

她明明和张槐一直都有在做安全措施的。

因为他们都知道彼此工作学业很忙,要孩子这件事也不是说想要就能要的,况且张槐明年还要去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访学一年,所以做措施是不可避免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可是,当愿望成真的那一刻,陈枝夏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她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愣怔了好久,才终于回过神,笑了。

她要当妈妈了?

这不是梦?

陈枝夏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明明还是这么平坦,可里面却真的装下了一个小生命。

想着,她眼眶瞬间湿润,激动得胸腔起伏。

缓了好久,才有些手抖的,想第一时间拨通张槐的电话。

可屏幕亮起的那一刻,谢诗雅的消息却率先弹了出来。

【妈:夏夏,我找人给你从国外定制的几件婚纱到了,你抽空跟木木去店里试试】

婚纱?

对,下周就是他们的婚礼了。

陈枝夏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把这个惊喜留到婚礼上再跟张槐说。

她快速把报告单折好,塞进包包的夹层里,拉好拉链,起身走出医院。

她擦干泪水,笑着给谢诗雅回了消息:【好的妈,我知道了】,然后又回公司继续工作了。

-

晚上,陈枝夏难得早下班。

回到家中时,张槐还在书房与导师进行电话会议。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从门缝里传出来,偶尔夹杂几句英文,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

“……the regularity estimate for the parabolic equation still needs refinement. I’m planning to run another set of simulations next week to verify the boundary behavior……(……抛物型方程的正则性估计还需要完善。我计划下周再跑一组模拟,来验证边界行为……)”

陈枝夏听不太懂那些数学术语,但她听得懂张槐的语气。

此刻温和,笃定,不疾不徐的,和平时在家里跟她说话时不太一样。

像是某种被专业训练过的精确与克制。

陈枝夏嘴角不由弯了弯,没去打扰他,转身去浴室洗了个澡。

热水淋在身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还是平平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伸出手,掌心覆在上面,感受着热水从上而下的温度,还是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等到她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书房里的电话会议才刚好结束。

张槐从书房出来,看到她难得这么早在家,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今天怎么这么早?怎么不叫我去接你?”

“案子处理完了。”陈枝夏把毛巾搭在肩上,随口说,“后面等对方回复就行。”

张槐走过来,自然而然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替她擦头发。

“吃过晚饭了吗?”

“嗯,跟同事去公司楼下吃的,没点外卖。”

张槐笑了下。

他的动作很轻,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指腹偶尔蹭过她的耳廓,带着薄茧的粗粝感。

陈枝夏安安静静地站着,由着他像平时那样帮自己擦头发,也不出声。

张槐觉察出她有些安静,低头看了她一眼:“累了?”

“嗯。”她靠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抱着他,声音闷闷的,“有一点。”

张槐没再说话,只是把毛巾放下,双臂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偶尔发出的轻微细响和两个相拥的人。

陈枝夏闭着眼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忽然觉得特别安心。

过了很久,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

忍住,现在还不是时候。

“怎么了?”张槐问。

“没什么。”她弯起嘴角,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下巴,“就是觉得,今天特别想你。”

张槐被她这句话说得心都化了,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笑说:“就只有今天?”

陈枝夏笑了笑,没有回答。

她牵着他的手,把他拉到沙发上,自己窝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张槐顺手把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毯子扯过来,盖在她身上。

窗外是圣诞夜的灯火,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两个人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陈枝夏闭上眼睛,手悄悄覆在小腹上,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

宝宝,这是爸爸。

他的心跳,你听到了吗?

闭眼安静躺了几分钟,心里还是有些兴奋地睡不着。

她像是想起什么,睁开眼睛,看向张槐,说:“今天妈给我发消息了,说是定制的婚纱到了,让我们这两天抽空去试试。”

张槐想了想,点点头:“确实得提前去试试了,下周就是咱们的婚礼了。如果婚纱不合适的话,还来得及换。”

“我这次打算跟我们领导请一个月的年假,去结婚。”

张槐低下头,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笑说:“不心疼你那点工资了?”

陈枝夏被他捏得笑了,伸手拍掉他的手:“心疼啊,但结婚更重要。”

“那以后呢?”张槐挑眉,“蜜月想去哪儿?”

“还没想好。”陈枝夏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声音懒懒的,“反正不能太累,我想好好休息几天。”

张槐低头看着她,目光软得不像话:“好,你说了算。”

屋里暖气烘得人昏昏欲睡,陈枝夏窝在他怀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胸口画圈。

张槐被她画得有些心猿意马,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鼻尖蹭着她的发际线,慢慢往下,落在她耳垂。

陈枝夏缩了缩脖子,笑着躲开:“痒。”

张槐没停,薄唇贴着她颈侧,声音低低的:“今天怎么这么香。”

陈枝夏心跳快了两拍。

她能感觉到他手臂收紧了些,呼吸也比刚才重了一些,带着某种熟悉的、她再清楚不过的信号。

放在平时,她大概会仰起头亲回去,任由他把自己按进沙发里。

可是今晚不行。

她肚子里已经有一颗小小的、刚刚落定的种子了。

而且医生也交代过,得克制。

张槐的吻落在她锁骨上,陈枝夏身体轻轻颤了一下,还是伸手抵住了他的胸口。

“等、等一下。”

他抬起头,眼底已经染上一层薄雾,“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