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你穿什么都好看

陈枝夏看着他，忽然有点心虚，别过脸，声音闷闷的：“……今天不太想。”

张槐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那个……快来了。”陈枝夏编了个自己都觉得蹩脚的理由，红着耳根说，“肚子不太舒服。”

张槐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探究。

他记得她的日子。

每个月那几天，她会比平时更容易累，会让他给她泡红糖姜茶，会缩在沙发上让他揉腰。

可这几天，分明不是。

陈枝夏被他看得更心虚了，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揪了揪：“你盯着我干嘛……”

张槐没有多想，只当她是今天案子累了，不太有兴致。

他弯了弯嘴角，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低低的：“好，知道了。”

说完便松开扣在她腰后的手，把人重新拢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掌心覆在她小腹上，轻轻揉了揉。

“不舒服就早点休息。”

陈枝夏愣了一下，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暖融融的，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她“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胸口，没再说话。

张槐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将她裹紧。

客厅里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陈枝夏以为他睡着了，又悄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却发现他正垂着眼看她，目光清明，根本没睡。

“你不是说累了？”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怎么还不睡？”

陈枝夏弯起嘴角，靠回他胸口，闭上眼睛：“就睡了。”

这一次，她真的很快就睡着了。

张槐低头看着她的睡颜，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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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两人结伴走进婚纱店。

按照预约的时间，店员早已将谢诗雅定制的那几件婚纱陈列在二楼的VIP试衣间。

每一件都用防尘袋仔细罩着，悬挂在落地衣架上。

张槐牵着陈枝夏的手上楼，店员热情地迎上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笑意盈盈地说了句：“先生太太好般配。”

陈枝夏弯了弯嘴角，还没来得及客气，张槐就已经淡淡接了一句：“谢谢。婚纱是哪几件？”

店员将他们领到衣架前，逐一拉开防尘袋。

婚纱有缎面的、蕾丝的、拖尾的、轻便的，每一件都有不同的气质，亮晶晶的陈列在眼前。

陈枝夏看着那些婚纱，有一瞬间的恍惚。

张槐牵着陈枝夏的手，垂眸温柔询问：“想先试哪一件？”

陈枝夏回过神，看了看，指了指最边上的一条：“先这件吧。”

“好，那就先试试这件。”张槐指了指最右边那件一字肩的缎面婚纱，对店员说，“麻烦帮我拿一下这件。”

“好的。”

店员刚要取下来，陈枝夏拉住张槐的手，小声说：“你出去等。”

张槐垂眼看她：“为什么？”

“你在里边我不好意思。”

张槐笑了一下，没说什么，乖乖走出试衣间，在门口的沙发上坐下。

他靠着椅背，听到里面传来拉链的细碎声响，和店员轻声指导她整理裙摆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不多时，门帘从里面被轻轻拨开了一条缝。

陈枝夏探出半张脸，耳根红红的，像只试探着出洞的兔子。

“我出来咯……”她小声说，“你别笑话我啊。”

张槐靠在沙发上，闻言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帘子上，像是要把那道布帘盯出一个洞来。

“不会。”

话落，陈枝夏深深吐了口气，指尖捏住帘缘，慢慢掀开。

她站在圆台中央，灯光像一层薄雪落在她肩头。

缎面的白纱泛着柔润的珍珠光泽，一字肩的剪裁恰好停在锁骨下方，露出她纤瘦的肩线。

裙摆层层叠叠地垂落在脚边，她却觉得整个人轻得像要飘起来。

陈枝夏垂着眼，不敢看他，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裙摆，指节微微泛白。

“怎么样？”

店员站在旁边，眼里满是惊艳，刚要开口夸几句，张槐已经站了起来。

他没说话，只是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陈枝夏被他的目光看得更不自在了，抿了抿唇：“是不是不好看？我觉得腰这里有点紧——”

“好看。”

他打断她，声音有些哑。

陈枝夏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怔愣住了。

他的眼眶居然红了。

这么一来，她被他整得更紧张了，“你、你怎么哭了啊？”

她抬起手，有些手足无措地想替他抹掉眼泪。

张槐别过脸，自己把眼泪擦掉了。

他吸了吸鼻子，握起她的双手，在她手背轻轻摩挲两下，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声音却变得有些哽咽起来。

“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陈枝夏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自己也忍不住想哭了。

她抿着唇，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热意憋回去。

“你这样我都没办法试衣服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

张槐深吸一口气，抬手摸了下她的脸，语气轻快起来：“那你快点试，我出去等你。”

说着，他真的转身走了出去，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陈枝夏站在圆台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笑了。

她低头看着身上的婚纱，手指轻轻抚过裙摆的蕾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似的，软软的，涨涨的。

店员在旁边捂嘴偷笑，小声说：“陈小姐，您先生真的很爱您呢。”

陈枝夏弯起嘴角，没有否认。

她在心里悄悄对肚子里的宝宝说：

宝宝，你看到了吗？

爸爸哭了。

等我们结婚那天，他会不会哭得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