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替身得知真相离开后,江总疯了第7章 最后一次为他熨烫西装0%

第7章 最后一次为他熨烫西装

接下来的几天,苏念像一只精准的钟摆,规律而沉默地履行着“替身”的最后职责。

江景辰似乎完全沉浸在与白月光重聚的喜悦和忙碌中,并未察觉到身边这个“影子”内里早已换了一番天地。他偶尔会在家吃晚饭,话题也总是不自觉地绕到沈清歌的画展筹备上——哪个大师答应出席,哪家媒体做了专访,场地的灯光调试了多少次才达到最佳效果。

苏念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在他目光扫过来时,配合地点点头,表示她在听。她不再试图去感受他语气里的情绪,也不再因为那些亲昵的“清歌”、“歌儿”而感到刺痛。她的心像一口枯井,再投下石子,也激不起半点回响。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即将到来的“逃亡”上。

那八千块现金和几条丝巾,被她用防水袋封好,藏在了行李箱夹层一个更隐蔽的暗格里。她甚至偷偷在网上查阅了离开这个城市的长途汽车路线,记下了几个不需要实名制购票的偏远站点。高铁和飞机想都不要想,江景辰发现她不见后,第一个就会封锁这些渠道。

她还需要一个时机。一个江景辰注意力被完全吸引,无暇他顾的时机。

沈清歌的画展开幕式,似乎就是个不错的选择。那天他必定全程陪同沈清歌,周旋于宾客之间,应该不会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消失。就算晚宴结束他发现她不见了,也已经过去大半天,足够她远走高飞。

日子在一种表面平静,内里却绷紧如弦的状态下,滑到了画展前夜。

晚饭后,江景辰接了个电话,似乎是画展那边还有什么细节需要最终确认。他一边听着电话,一边示意苏念将他明天要穿的那套定制西装拿出来熨烫一下。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重要的场合,贴身的衣物必须由她亲手熨烫,不能假手于人。他说过,只有她熨的衣服,穿起来最服帖平整。

以前,苏念会把这句话当成一种隐秘的亲密和认可,每次为他熨烫衣服时,心里都带着一丝甜蜜的虔诚。她会仔细地抚平每一道褶皱,调整好蒸汽的温度,生怕损坏了衣料,更怕辜负了他的“信任”。

此刻,她站在宽敞的衣帽间里,看着挂在她面前的那套深灰色顶级羊绒西装,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度,只剩下一种近乎审视的冰冷。

熨烫台已经预热,喷壶里装满了蒸馏水。一切流程,她都烂熟于心。

她将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取下来,铺在熨烫台上。羊绒细腻的触感掠过指尖,带着一种属于他的、冷冽的气息。

她拿起蒸汽熨斗,通上电,看着白色的水汽氤氲升起,模糊了眼前昂贵西装的轮廓。

最后一次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是她最后一次,为他做这件事。最后一次,扮演这个温顺体贴的“伴侣”角色。

熨斗缓缓划过西装的领口、肩线、后背……每一个部位,需要多大的蒸汽,多大的压力,她闭着眼睛都能掌握。这五年来,她把他所有的喜好、所有的习惯,都刻进了骨子里,像一种本能。

可现在,这种本能只让她感到无比的可悲。

她像一个被输入了固定程序的机器人,完美地执行着指令,却没有自己的灵魂。

蒸汽熨烫发出的轻微“嘶嘶”声,在安静的衣帽间里回响,像是一种无声的倒计时。

她熨得极其认真,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仔细。领口要挺括,肩线要流畅,裤缝要笔直得像一条锋利的线。她要确保他明天出现在沈清歌身边时,是绝对的完美,是众人眼中与沈清歌天生一对的江景辰。

这不是出于爱,也不是出于嫉妒。

而是一种告别仪式。

她用这种近乎偏执的认真,在为过去五年的苏念,举行一场无声的葬礼。

当最后一道裤缝被熨烫平整,苏念关掉了熨斗的电源。那令人心烦的“嘶嘶”声戛然而止,衣帽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西装光滑冰凉的表面,感受着那被她亲手熨烫出来的、无可挑剔的平整。

没有留恋,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她将西装连同熨烫好的衬衫、领带,一起用防尘罩仔细套好,挂回了原位。

做完这一切,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仿佛这短短半个多小时的熨烫,耗尽了她积攒了五年的所有气力。

她走出衣帽间,看到江景辰刚好打完电话,从书房出来。

“熨好了?”他随口问了一句,走向吧台倒水。

“嗯。”苏念低低应了一声,“挂回去了。”

江景辰点了点头,没再看她,注意力似乎还停留在刚才的电话内容上。他喝了一口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说道:“明天下午造型师会提前过来,你准备一下。”

又是造型师。是为了确保她这个“赝品”不会在正品面前太过失色,丢了他人吗?

苏念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知道了。”

她不想再跟他多说一个字,转身就想回卧室。

“苏念。”他却忽然叫住了她。

苏念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江景辰看着她的背影,那纤细的、总是挺得笔直的脊背,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明天……跟着我就好,不用紧张。”

不用紧张?

苏念几乎要笑出声。他以为她是在为出席那种大场面而紧张吗?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涩意,淡淡地回了一句:“我没什么好紧张的。”

说完,她不再停留,径直走回了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门内门外,仿佛两个世界。

江景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总觉得最近的苏念有些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好像更安静了,也更……疏离了。

是因为他最近陪清歌多了,冷落了她?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否定了。苏念一向懂事,从不争抢,应该不至于。或许,真的是身体不太舒服吧。

他摇摇头,不再去想。眼下,最重要的是明天清歌的画展,不能出任何差错。

而门内的苏念,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明天。

一切都将在明天,彻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