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朕的暗卫又在请罪第13章 沈辞,你可不要让孤失望0%

第13章 沈辞,你可不要让孤失望

话落,周遭空气似凝了一瞬。

萧珩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无暖意的笑,语调平稳无波,眼底却藏着冷光:“皇兄倒是好眼力,只是他粗手粗脚惯了,只懂护着孤的规矩,怕是到了皇兄府中,不懂皇兄的雅致。”

他顿了顿,执起茶盏抿了一口,茶香压下喉间的躁意,语气添了几分似真似假的关切:“皇兄平日里素爱风雅,身边侍从皆是温文尔雅之辈。若是真要护院,宫中精选的好手有的是,比他周全得多,皇兄何必偏要抢孤这心头好用的?莫不是故意寻孤的开心?”

一番话软中带刺,暗讽萧玦不懂识人、刻意挑衅,面上却始终带着得体的笑意,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萧玦闻言笑意更深,指尖捻着腰间玉坠,目光越过萧珩,落在立在萧珩身后玄衣如墨的沈辞身上,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佻:“三弟说笑了,本殿要这侍卫,哪是为了护院。”

他语气放缓,声音不大却足够在场人听清:“方才远远见着,这小侍卫眉目清俊,身姿挺拔,比京中那些娇养的伶人还出挑。本殿府中冷清,三弟若肯割爱,本殿必然待他如珍宝。”

这话一出,周遭空气骤然冻结。萧玦脸上挂着理所当然的笑,仿佛只是在讨要一件寻常玩物。

沈辞指尖已悄扣住袖中短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垂着眼帘,长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杀意与屈辱,下颌线绷得笔直,周身气息冷得像淬了冰。

萧珩端茶的手顿在半空,茶盏沿的热气氤氲了他眼底,笑意瞬间敛尽,只剩一片冰寒。他缓缓放下茶盏,瓷杯与案几相触,发出一声清冽的脆响,压过了周遭的响动。

空气冷得发硬,带着刃尖般的锐利,林管家与素月面面相觑,放轻了呼吸,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这修罗场殃及了池鱼,被萧玦带来的护卫也吓的瑟瑟发抖,生怕太子殿下一动怒把自己给杀了。

半晌,萧珩忽然动了,冲身后的沈辞招手,沈辞上前两步,站在萧珩身边,低垂着的眉眼,眼眶里染上了红意,紧抿着唇始终一言不发。

萧珩看着他身侧攥紧的拳头,语气压去了方才的冰寒,却仍带着身居高位的威仪:“皇兄的话你可听见了?你的去处,孤问你自己的意思,你愿去二皇子府中,还是留在东宫?”

沈辞猛地双膝跪地,玄衣扫过地面带起细碎声响,额头重重叩在地面上,声音掷地有声:“属下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

他慢慢抬起头,眼底杀气已化作滚烫的忠诚和祈求,目光灼灼望着萧珩:“属下此生绝不背弃主子!”

只求主子,不要抛弃属下。

萧珩眼底的冰寒尽数化开,唇角勾起一抹清浅却真切的笑意,转头看向脸色已不太好看的萧玦,“皇兄可听见了?他心意已决,孤素来不勉强人。”

他指尖轻叩案几,笑意里添了几分底气:“看来皇兄终究没这个缘分,还是按孤先前说的,去宫中挑个合心意的吧,免得再折辱了旁人,也失了自己的体面。”

萧玦脸上的笑意彻底碎裂,青白交加的脸色格外难看。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喉间挤出一声冷哼,语气阴鸷:“好得很,一个侍卫而已,三弟倒是护得紧!”

话音未落,他拂袖转身,衣袍扫过案几带倒了茶盏,茶水泼洒在地,溅起细碎的水花。

他狠狠瞪了萧珩与沈辞一眼,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转身大步流星离去,靴底踏在石砖上发出重重的声响,带着满心的怒火,消失在门口。

待外面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沈辞才缓缓膝行至萧珩面前,玄衣上沾了些尘土,他却顾不上拂去,垂眸平复自己的内心的杂乱,“主子,方才……您当真会将属下送给二皇子?”

他指尖仍下意识扣着袖中短刃,语气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惶恐,方才萧珩的周旋,让他不由得心头打鼓,生怕那片刻的权衡,是真要将他推出去。

萧珩知道刚刚怕不是将这个胆小的小影卫吓坏了,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沈辞的脸,语气是难得的柔和:“傻话,你是孤的人,岂有送人的道理。”

萧珩眸底漾着浅笑,“安心些,孤的身后,只能是你。”

沈辞浑身紧绷的线条骤然松弛,袖中紧扣短刃的手指缓缓松开,喉间滚过一声低低的应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颤。

他垂眸望着萧珩的靴面,眼底翻涌的不安尽数褪去,只剩不尽的孺慕与忠诚,声音沙哑却坚定:“多谢主子。”

萧珩取过案上的茶壶,沸水注入白瓷盏,茶香袅袅升起,冲淡了殿中残留的戾气。他将温茶递到沈辞面前,“喝口茶,缓一缓。”

沈辞捧着茶盏,温热的茶汤顺喉而下,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待他气息渐平,萧珩已起身,袍角扫过地面,留下轻浅声响:“随孤去书房。”

沈辞起身,应声跟上,玄衣身影如影随形。进了书房,萧珩走到书架旁,取下一个紫檀木盒,转身递给他:“打开看看。”

沈辞双手接过木盒,指尖微颤着打开。紫檀香气中,一枚深青色丝绦剑穗静静卧着,末端悬着枚羊脂玉扣,莹润通透,其上“叙言”二字刻得遒劲利落,是萧珩的私章落款。

他指尖抚过冰凉的玉扣与刻痕,喉间一热,垂眸躬身:“主子……这太贵重了。”

萧珩听着他哽咽的声音,语气郑重:“这玉扣不只是信物,更是东宫的调令符。”

他指尖点了点玉上刻痕:“持此玉,东宫影卫、暗卫皆听你调遣,即便孤不在,你也可代行指令。”

萧珩眸中笑意深了几分,“孤的沈辞这般忠心,孤也自然信你,予你实权。”

说完,他语气顿了顿,语气不重却字字千钧,添了几分沉甸甸的期许:“过几日,齐老将军回京,朝堂各方势力定会蠢蠢欲动,京城怕是要乱起来了。”

萧珩抬手轻轻勾了勾沈辞的下巴,指腹抚过他紧绷的下颌,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他声音压低了些,“沈辞,你可不要让孤失望。”

沈辞握紧了手中的剑穗,语气郑重,“属下定以性命相护。”

萧珩顿时眉头一皱,眸底的笑意尽数敛去,只剩沉沉的压迫感,他抓住沈辞的手腕将人拉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危险,“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