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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暗卫又在请罪第15章 怕不是真心,而是另有算计0%

第15章 怕不是真心,而是另有算计

晨光斜照东宫朱门,鎏金铜环在光影里泛着冷光。福海捧着明黄圣旨,锦缎上“圣旨”二字绣得端正威严,脚步轻得似无物,沿着青石板路缓步而入。

廊下侍卫垂手肃立,下意识将呼吸放轻了几分。福海穿过栽着梧桐的庭院,直到殿门阶前,才停下脚步,尖细的嗓音拔高几分:“太子殿下,陛下有旨——”

话音落,殿内内侍匆匆传话,片刻后,萧珩身着常服出迎,撩起衣摆,跪地接旨。

福海斜了一眼萧珩,展开圣旨,语调无半分错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身系国本,当顺天性、修人伦,今…特解除禁足之令,允其自便。镇国老将军征战归朝,功勋卓著,兹定于午时抵京。命太子萧珩即刻整束衣冠,亲往城郊驿道迎候,以表朝廷尊贤敬功之意。钦此!”

萧珩目光微沉,双手接过明黄圣旨高举过顶,“儿臣遵旨,谢父皇隆恩!”

福海念完圣旨,直起先前躬身的腰杆脸上,那副恭敬模样淡了大半,只敷衍地躬身拱了拱手,尖细的嗓音里没了半分敬畏:“太子殿下遵旨便是,杂家还要回禀陛下复命。”说罢,便转身离开。

沈辞躲在树上,瞧见他眼底的轻蔑,顺手揪了一片叶子跟上。

“哎哟,是谁?!疼死咱家了!”

福海的尖叫声传进萧珩的耳朵,他轻轻挑起眉,看向微微晃动的树枝,唇边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浅淡弧度,却无丝毫惊讶,他并未多言,只静静凝望片刻,便收回目光,转身对等候的素月沉声道:“传膳。”

萧珩的目光扫来时,沈辞周身气息骤然凝住,将身形埋得更深,只敢在枝叶缝隙中偷瞄一眼阶前的身影。

等萧珩入殿,沈辞微微松了口气,继续猫在树上揪丑叶子。

——

石板路被马蹄踏得脆响,萧珩一身玄色广袖长袍,腰束玉带,跨坐在马上。

他身姿挺拔如松,一手轻勒缰绳,衣袂在风里翻飞,墨发束于玉冠,侧脸线条冷冽利落。

马蹄踏过市井,惊起檐角铜铃轻响,萧珩目光平视前方,不疾不徐,玄色身影在喧闹街景中如一道沉稳的墨痕,带着皇家贵气,却又藏着几分内敛的锋芒。

沈辞隐藏在暗处跟着那道身影,无声无息。

城郊风烈,卷着驿道的尘土掠过草木。萧珩勒马停下,衣袍在风中翻飞,身下的马不耐地刨着蹄子。

随行的禁军统领下马抱拳,“殿下,现已近巳时,镇国将军应当快到了,”话音刚落,远处驿道尘土飞扬,渐渐传来马蹄与车轓的声响。

待那支凯旋的队伍近了,为首的齐威一身铠甲染着风霜,翻身下马时动作仍显矫健。萧珩下马快步上前,拱手躬身,声音沉稳有力:“齐将军辛苦,父皇命孤在此恭迎将军凯旋。”

齐威忙拱手回礼,苍劲的嗓音带着沙哑:“殿下折煞老臣!为国效力,乃臣之本分。”

萧珩抬手虚扶,唇角勾着笑:“将军戍边有功,护我疆土,理当受此礼遇。” 说罢侧身让开道路,“齐将军,请。”

就在此时,驿道旁的密林骤然射出数支冷箭,破空声尖锐刺耳!

萧珩眸色一凛,抽出腰间佩剑,剑鞘掷出挡开射向齐威的暗箭,沉喝:“护驾!”

沈辞与影六几人从树间疾掠而下,玄衣翻飞间短刃出鞘,与蒙面刺客缠斗在一起。齐威拔出腰间佩刀格挡,苍劲嗓音震彻郊野:“竖子敢尔!”

短刃与刀锋相撞,迸出点点火星。沈辞身形如鬼魅,穿梭在刺客之间,每一招都直取要害,玄衣在尘土中划出弧线。

惨叫声此起彼伏,刺客节节败退,却仍拼死反扑。沈辞旋身踢飞一人,反手将短刃扔出,划破影六背后偷袭之人的咽喉。 残存的刺客见势不妙,虚晃一招便要遁入密林,禁军统领立刻带人追了上去。

沈辞与影六对视一眼,快速退入暗中。

齐威擦拭着刀上血迹,看向萧珩的目光添了几分赞许:“殿下临危不乱,剑术亦有进步。”

萧珩收剑入鞘,眸色沉凝:“刺客来得蹊跷,恐是冲将军而来。回城后,当即刻审讯俘虏,查明幕后主使。”

他命人将几个未断气押入囚车,又吩咐清理驿道残局,安抚受惊随从。

重整后的队伍沿驿道缓缓向京城行去,马蹄踏过残留着血迹的尘土,沉稳而有序。

萧珩与齐威并辔前行,玄色衣袍与银甲在阳光下相映,禁军肃立两侧,警惕地留意着四周动静。

风掠过林梢,吹散了郊野的血腥味,前方京城的轮廓渐渐清晰。萧珩侧头看向身旁的齐威,压低了声音:“外公久离朝堂,此次归来,怕是要多费些心思应对了。”

齐威颔首,目光望向京城,心头说不出的复杂,同样低声回应,“陛下心思深沉,此次令你迎我,怕不是真心,而是另有算计。”

萧珩喉结微动,目光冷了冷:“叙言明白。他既忌惮您的兵权,又想借您制衡朝堂,这场刺杀,或许正是他借刀杀人的一步棋。”言罢,他勾了勾唇,“外公放心,叙言已有应对之法。”

齐威笑着,目光落在萧珩与自己女儿有几分相似的侧脸上,感叹道:“殿下这几年成长了不少,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让你受苦了。”

风卷着城郭的气息而来,两人并肩的身影在日光下透着隐忍的锋芒。

队伍渐行渐近,城门楼的轮廓愈发分明,城门口已有官员等候迎接。

“陛下有旨,镇国将军远征劳顿,着先归府休整,晚间于宫中设宴,为将军接风洗尘。”

齐威接旨谢恩,翻身上马,对萧珩拱了拱手,带着亲随向齐府方向行去。

萧珩立在原地目送,直到其身影远去,才调转马头。

回到东宫,沈辞回到自己住处,将染了血的衣服换下,转身出门。

影九在院子里和影四咬耳朵,“四哥,你猜主子刚刚让我去做什么了?”

影四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影九告诉自己。

“我说,你绝对想不到,主子竟然要我…”

“主子要你去做什么?”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