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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暗卫又在请罪第16章 太过亲密,只会让你万劫不复。0%

第16章 太过亲密,只会让你万劫不复。

!!!

影九一扭头,看见立在身后的沈辞,扯了扯嘴角,“没没没,首领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

沈辞微微皱眉,但看影九一副我说了我就死定了的样子,终究没再问。

他匆匆略过连廊,一个人却突然从阴影里走出来挡住去路,影六抬头看向沈辞,声音毫无波澜,说出的话却带着寒意:“首领,你真当觉得…主子待你不同是好事吗?”

沈辞被迫停下脚步,有些疑惑的侧身看向他。

“影卫本就该隐于暗处,本不该有姓名,更不该有偏爱。”影六缓步走近,衣袂无声扫过地面。

“殿下对你太过纵容,朝堂上多少眼睛盯着?今日他能瞒着你办事,明日就能为了权衡,弃你如敝履。你以为的信任,不过是他一时的新鲜感,等这份新鲜过了,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席话劈头盖脸的砸下来,沈辞喉结滚动,想张嘴反驳,却被影六接下来的话堵在喉头:“别忘了,我们是影卫,是兵器,不是可以恃宠而骄的家奴。太过亲密,只会让你万劫不复。”

他愣住,感觉指尖发麻,对方的话像冰锥扎进心底,他下意识想否认,却不知如何说。

沈辞慢慢垂眸,盯着地面的砖缝,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执拗:“我是主子的影卫,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他待我如何,我管不了;但我护他,从不是为了那份‘特殊’。”

说完,沈辞似乎不想再听他说,逃避般快步离开。

脚步声渐远,消散在暗廊尽头。

影六倚在廊柱上,指尖捻着一枚冰冷的铁镖,目光沉沉追着那道仓促离去的背影,眉峰拧起。谁不曾盼过一点例外?可深宫朝堂、权力旋涡里,这份例外从来都是催命符,但愿你……能及时醒过来。

微凉的风吹动膳房的竹帘,沈辞倚在廊柱后,脚步像被缚住般挪不动,既想进去见主子,却又有些退缩。

“躲在这里做什么?”萧珩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他猛地转身,见萧珩一袭便服,手里还提着个食盒,正看向他。

沈辞慌忙垂首行礼,声音有些发紧:“属下……路过,怕打扰主子用膳。”

萧珩走上前,将食盒递到他面前,指尖轻轻敲了敲盒面:“孤特意让膳房留了你爱吃的桂花糕,尝尝看。”

沈辞指尖微颤,上前一步双手接过食盒,冰凉的木质感顺着掌心蔓延开,与心底的燥热形成尖锐反差。他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盒面的雕花,喉结滚动了两下,却只挤出低低一声:“谢主子。”

萧珩察觉到沈辞情绪有些不对劲,却也没直接问他,顺势抬手掀开竹帘,温声道:“既然来了,便一起用膳吧。”

沈辞身子一僵,头垂得更低,声音里满是难掩的紧绷:“谢主子厚爱,但属下身份有别,不便与主子同席,还请主子恕罪。” 他指尖攥得发白,方才影六“恃宠而骄”的告诫犹在耳畔,主子的亲近,此刻成了最让他手足无措的枷锁。

他又违反了主子的规矩,只是此时他心里乱的紧,沈辞嘴角泛着苦笑,若主子因此发怒罚他,他决不会有半分怨言。

萧珩指尖的力道骤然收紧,竹帘的流苏被攥得微微发皱,眼底方才的暖意瞬间褪去,漫上一层冷寂的沉郁。

他盯着沈辞挺得笔直的脊背,眉峰轻蹙,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随即又被刻意压下,只剩淡淡的疏离。片刻后,他松开手,声音冷了些许:“既不愿,便罢了。”

沈辞低着头,垂着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愧疚与挣扎,不敢去看主子此刻的神色,只觉得手中的食盒重逾千斤,仿佛提醒他方才的拒绝有多生硬。

萧珩看着沈辞匆匆离开,直到那道身影隐去才收回目光,转身拂帘而入,背影透着几分孤寂。

沈辞回到自己的屋子,将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打开,桂花的甜香漫在鼻尖,他却尝不出半分滋味。

从前,他只认为影卫与主子并肩生死,便该这般亲近——他护他周全,他予他信任,本是天经地义。

可影六的告诫像根刺扎在心上,原来这份亲密本就不合时宜?是他越界了?

他确实未见过主子与其他影卫如此亲密,一同用膳,甚至…一同就寝,错了,全部都错了。

沈辞脑中一片凌乱,只觉进退两难,连自己该站在何处、以何种姿态面对萧珩,都全然没了头绪。

他独自在屋里坐了一个下午,直到天色渐暗,房门被敲响。

“首领,主子让你去书房。”

沈辞猛然回神,站起身整理自己的衣着,有些心不在焉的出了房门。

书房内,萧珩指尖捏着一枚玄色描金面具,见沈辞进来,递到他面前,语气平淡无波:“带上它,随孤去庆功宴。”

面具冰凉的触感贴着掌心,沈辞抬眸,见萧珩神色沉静,眼底毫无波澜,语气也像他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冷,“将军回京,宫中人多眼杂,你以贴身侍卫身份随行。”萧珩收回目光,翻看着案上的礼单,不再看他,“记住,席间无需多言,只当隐形便可。”

沈辞握紧面具,面对主子的冷淡,喉间无端发涩,躬身应道:“属下遵命。”他戴上面具,垂着眸子立在一侧,心下暗自嘲讽自己,沈辞啊沈辞,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现在又在失落什么呢?

隔着一层冰冷的面具,他又做回了那个隐于暗处的影卫。

——

大殿之内,鎏金宫灯高悬,烛火灼灼映得梁柱上的盘龙浮雕熠熠生辉,金砖铺就的地面反射出连片光晕,亮如白昼。

鎏金殿门缓缓推开,礼乐声骤然拔高又渐趋平缓,殿内的喧嚣瞬间敛去大半。

萧珩一袭暗红色锦袍,绣着金色蟒纹,腰间束玉带、佩白玉,步履沉稳地踏入殿中。他身姿挺拔如松,眉目间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目光平静扫过群臣。

沈辞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身形微侧,跟在萧珩身后半步处,脚步轻缓无声,踏入大殿时,他目光已快速扫过殿内布局和席间众人神色,神情紧绷却沉稳。

百官见萧珩来到纷纷起身躬身行礼,齐声道“参见太子殿下”,声音整齐划一,震得殿内烛火微微晃动。萧珩抬手,“诸位平身”,声音不高却自带威仪,随即便在皇帝席位右下方落座,周身气场与大殿的辉煌威严融为一体,殿内很快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列坐,觥筹交错间,礼乐之声悠扬婉转,谈笑声与琴音交织在一起。殿中舞姬衣袂翻飞,裙摆上的珍珠随着舞步簌簌作响,腰间金铃清脆悦耳,尽显雍容华贵。

随着萧珩入座,沈辞立在他身后,玄色面具掩去大半容颜,只余下一双沉敛的眼,身姿挺拔如松,气息敛得无影无踪,仿佛与殿内的光影融为一体。

他目光看似扫过殿内宾客与舞姬,实则总在不经意间,悄然落回萧珩的侧影上。锦袍衬得萧珩肩背宽阔,举杯时手腕转动的弧度优雅,应对朝臣时眉宇间的从容不迫,都清晰映入眼底。

萧珩举杯的间隙,似是察觉到身后的目光,忽然侧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沈辞瞳孔微缩,那道沉寂却带着穿透力的视线撞进眼底,让他心头猛地一颤。他几乎是本能地垂落眼帘,盯着地面的金砖缝隙,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衣角。

心,跳的好快。

他是不是又中药了?沈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