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令人窒息的吻
萧珩周身的寒气瞬间暴涨,眼底的温度尽数褪去,只剩翻涌的怒意与不容错辩的偏执。他猛地起身,衣袍扫过棋盘,几颗棋子滚落地面,“嗒嗒”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替他?”他俯身逼近,冰凉的指尖触到沈辞的脸颊,话语中带着寒意,“那你呢?你愿替他受罚,若孤偏要他死,你也要替他受死吗?”
那质问里藏着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像一张密网将人死死困住,让人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痛感。
沈辞如遭重锤,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不!他不能死,从暗无天日的影卫营拼到主子身边,只为能离主子近一点,怎么能就这么轻易赴死?
先前的决绝轰然崩塌,他嘴唇哆嗦着,声音卡在喉间,只能再次垂下眼睫,眼底盛满慌乱的哀求,声音颤抖着:“求求主子……”
他脊背却因极致的纠结而微微发颤,既怕主子盛怒之下取了影六性命,更怕自己真的要为这句脱口而出的承诺付出代价。
见他如此惶恐,萧珩眼底的怒意稍敛,却仍凝着化不开的冷沉,指尖摩挲着袖缘,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威严:“孤自然舍不得你死。”
这话轻飘飘落在沈辞耳中,让他心头一震,但刚涌起的希冀又被接下来的话压得沉甸甸:“孤再给你一次机会,如实说,影六到底同你说了什么?”
萧珩俯身,目光如炬,牢牢锁住沈辞的眼底,那眼神里既有警告,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逼得他无处遁形。
沈辞浑身抖得像筛糠,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青砖上,混着冷汗濡湿一片。他不敢再隐瞒,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影六……影六说,属下只是个影卫,主子对属下太过亲密,既……既会连累主子,也会给属下招来灾祸……”
每说一个字,他都觉得心口被攥得发紧,头埋得更低,不敢去看萧珩的表情,只盼着这番实话能换来一丝转圜。
后颈忽然覆上一只温热的手,力道不重,带着恰到好处的桎梏感,将那铺天盖地的压迫感稍稍驱散。沈辞浑身僵硬,眼泪簌簌落下。
萧珩的声音褪去了先前的冰寒,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低哑:“那你呢?你如何想?”
这一问撞进沈辞心底,他张了张嘴,喉间又涩又堵。他从没想过远离,哪怕真有灾祸,他也只想守在这主子身旁。
喉间的哽咽化为沉重的喘息,眼泪仍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砖上洇开小痕。他抬起头,眼底满是惶然与恳切,“属下只是害怕……害怕主子遭人构陷,最终……”
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却不敢再说下去,话语里藏着他最深的顾虑,比起自身安危,他更怕自己成为连累主子的那块绊脚石。
萧珩轻轻叹息一声,泛着凉意的指尖拿起帕子,将他脸颊的泪痕与额间的冷汗擦干净,动作是从未有过的柔和,“阿辞,在你眼里,孤就是这般无用么?”
他的声音低哑,没有怒意,只剩几分复杂的怅然,目光落在沈辞那泛红的眼眶上,带着不易察觉的疼惜。
沈辞闻言,连忙用力摇头,声音里满是浓重的鼻音与急切:“不是的!属下绝无此意!在属下心里,主子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无人能及!” 他生怕主子误会,语速快得几乎打结,眼底满是赤诚。
萧珩轻笑一声,手上稍一用力,便将跪在地上的人儿拉了起来。他指尖落在沈辞胳膊上,语气戏谑:“如今倒会拍马屁了,不怕孤罚你了?”
沈辞身形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脸颊泛红,垂着眼不敢与人对视,手指还下意识攥着衣袍,声音低的几乎让人听不清:“属下说的是实话……”
没听见声响,沈辞指尖攥得发白,鼓足勇气缓缓抬头,眼睫还轻颤,却撞进面前人柔和下来的眼眸里——那眼底的戾气尽数褪去,只剩化不开的温软,像浸了月光的春水,裹着不易察觉的疼惜,直直落在他身上。
沈辞被看的耳尖有些烫,抬手揉了揉,眼底带着未干的湿意,小心翼翼的试探:“那……那影六呢?主子可否……可否从轻处理?”
萧珩看着他眼底的恳切,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肩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语气却故作沉吟:“影六?他倒是会搬弄是非。” 话锋一转,又添了句,“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便罚他去影卫营带新人三月,也算给个教训,这样,你满意了?”
沈辞闻言,眼眶猛地一热,当即屈膝就要下跪谢恩,却被人伸手稳稳扶住。他仰头望着萧珩,话语中难掩感激:“谢殿下开恩!属下……属下替影六谢过主子!”
萧珩扶着沈辞胳膊的手微微用力,语气骤然带了几分狡黠的压迫感:“不过……你也该罚。”
他眼底翻涌着暗潮,指尖摩挲着沈辞泛红的眼睑,声音低沉,含着不容抗拒的力度:“闭眼。”
沈辞下意识照做,睫毛轻颤着合上眼,下一秒便觉一缕微凉的轻纱覆上眼际,遮住了所有光线,只余下面前人的指尖若有似无的触感,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萧珩指尖轻轻捻过面前柔软的唇瓣,带着微凉的触感,动作温柔但强势,下一秒,他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笼罩下来。
唇瓣相触的瞬间,沈辞浑身一僵,呼吸停滞,只感觉那轻柔的吻带着不容错辨的欲念,在唇上辗转流连。
他下意识抬手推拒,手腕却被牢牢攥住,顺势拉着缠上萧珩的脖颈。吻骤然加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将他的挣扎尽数吞没。
缺氧的眩晕感袭来,沈辞下意识张开唇瓣喘息,却让那滚烫的气息长驱直入,搅得他心神俱乱,只能被带着沉沦。
一吻结束,他浑身软得没骨头,赖在萧珩怀里,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湿意,唇瓣被吻得泛着水光,又红又肿。
萧珩的拇指轻轻擦过那发烫的唇瓣,指腹的薄茧蹭得人微微瑟缩,声音低哑,裹着热气:“讨厌么?孤这样吻你,阿辞讨厌么?”
沈辞脑子晕沉的像浸在温水里,气息拂过萧珩颈侧,带着细碎的喘息:“不……不讨厌……” 话音落下,他便觉耳尖烧得厉害,只能往人怀里缩得更紧,鼻尖蹭着萧珩衣襟上淡淡的檀香,心跳乱得没了章法。
萧珩闻言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带着蛊惑。他屈指轻轻刮了刮沈辞泛红的耳廓,声音又沉又软:“不讨厌?那便是喜欢了?”
温热的气息拂在颈侧,搅得沈辞浑身发麻,埋在肩头的脸更烫,只能含糊地哼唧一声,“属下……属下不知什么是喜欢。”
他指尖攥着萧珩的衣袍,指节泛白,蒙着轻纱的眼睫簌簌轻颤,只知道靠近主子时心头会发烫,被主子触碰时会慌乱,哪怕是这般逾矩的吻,也只觉得浑身发软,并无半分反感。
萧珩指尖轻轻揉了揉他蒙着轻纱的眼,声音低柔:“无碍,孤会教你。”言罢,他话锋微转,收紧手臂将人搂得更紧,语气添了几分认真:“但今日这种事,以后不许再发生,可明白?”
沈辞的脸颊贴在温热的衣襟上,感受着胸腔沉稳的跳动,蒙着轻纱的眼睫轻轻颤动。他喉间溢出一声细碎又温顺的应答,带着刚被吻过的沙哑:“嗯……属下听主子的。”
他指尖悄悄收紧,攥住萧珩衣料的力道又重了些,像是要抓住这片刻的温存,将其牢牢记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