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这人,这辈子都只能困在自己身边。
萧珩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人,眸光一暗,带着薄茧的手掌轻轻按住沈辞的后颈,将人稳稳圈在榻上,温热的吻落得又轻又密。
纱巾早被蹭到耳后,露出那一双浸了水汽的眼眸来,沈辞睫尖挂着细碎的泪珠,茫然又无措地望着俯身的人。
他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唇瓣被吻得又红又肿,泛着水光,却不敢推拒,只慌忙抬起手背捂住自己的唇,指尖轻轻发颤,泪眼朦胧地望着萧珩,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主、主子……不亲了,好不好?”
话落,泪珠便顺着眼尾滑落,砸在萧珩的撑在他耳侧的手背上,烫得他心里一软。
萧珩低笑一声,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眼尾,声音软得像裹了蜜,眼底却藏着几分恶劣的笑意。“乖,再让主子亲会儿。”
他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沈辞红肿的唇瓣,“听话些。” 说着便拨开他捂唇的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又一次覆了上去,吻得比先前更沉,却在带着几分哄诱的轻软。
被主子这样哄着,沈辞只能顺从地微微启唇,眼睫剧烈颤动着,任由泪珠滚落在锦被上。他指尖死死攥着身下的被褥,却无一丝挣扎的念头,只闭了闭眼,将那片滚₀烫的温₁存尽数受下,喉间溢出细碎又压抑的轻₁哼。
萧珩吻得尽兴,才稍稍退开些许,指尖顺着沈辞汗湿的衣襟往、下、滑,轻巧褪₁去他外层的劲装,只留里衣裹着温热的身躯。
他长臂一伸,将人牢牢揽进怀里,掌心贴着沈辞的后背轻轻摩挲。半晌,他抬手挥灭案上烛火,帐内瞬间陷入昏沉的暗,萧珩低头,在他红肿的唇角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哑柔和:“睡吧。”
沈辞本就被吻得浑身发软、神志昏沉,此刻窝在温热的怀抱里,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他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睫轻颤几下,抵着萧珩的胸膛,沉沉睡了过去。
萧珩低头望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瓣还带着未褪的红肿,透着几分惹人怜爱的模样。
他心底那点蠢蠢欲动的心思被强行压下,指尖轻轻划过沈辞柔软的发顶,眼底漫开复杂的笑意。这小影卫本就胆小,今晚被自己连哄带骗亲了这么久,明日醒来指不定要怕成什么样。
怕就怕吧,他低低勾了勾唇,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心里想得笃定,他向来敢直面本心,先前不过是几分新鲜与兴趣,可昨夜唇瓣相触的瞬间,那滚烫的触感、沈辞温顺又无措的模样,便让他清楚知晓——
自己要的从来不止是一个听话的影首,而是这个人完完整整的顺从与牵挂,是他眼里、心里只装着自己的模样,无论如何,也断没有让他跑掉的道理。
这人,这辈子都只能困在自己身边。
——
晨光透过帐幔缝隙漏进来,落在沈辞眼睫上,让他猛地惊醒。
浑身的酸软与唇上的微肿先一步窜入感知,昨夜那些滚烫的吻、主子低沉的哄诱、被圈在怀里无法挣脱的温存瞬间翻涌上来,让他浑身僵硬。
他下意识想往后缩,却撞进背后坚实的胸膛,惊得他呼吸一窒,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他眼睫慌乱地颤动,不敢去看身后的人,嗓音里满是未醒透的沙哑和难以掩饰的怯意:“主、主子……”
萧珩早醒了,支着肘静静瞧了沈辞半宿,将他惊醒后的慌乱尽收眼底。感受到怀中人细微的颤抖,他心底无声叹口气,长臂一伸便将人更紧地搂进怀里,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的软:“醒了?”
蓦然被搂得更紧,沈辞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慌乱如潮水般将他淹没。脑海里全是影卫营的规矩——影卫爬了主子的床,轻则废去武功逐出宫闱,重则性命不保。
想到这儿,他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唇瓣嗫嚅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指尖死死抠着被褥,颤抖着呼吸,满心都是恐惧与无措。
萧珩察觉怀中人浑身僵硬得像块冰,心头那点戏谑瞬间散去,干脆利落地伸手将人强行翻过来,迫使他与自己面对面。
沈辞被这突如其来的对视惊得回神,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语气慌乱得颠三倒四:“主、主子,属下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昨晚是、是属下糊涂了……” 话没说完,泪珠就砸在了枕头上,一滴滴晕开。
萧珩将人翻过来的瞬间,被沈辞那副血色尽失、满眼惊惶的模样吓了一跳。他早料到这人会怕,却没料到会怕到这般地步,眼眶红得吓人,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连说话都磕磕绊绊,整个人抖得像风中残烛。
他指尖下意识收了力道,落在沈辞泛白的唇上,轻得几乎没触感,声音不自觉放柔了些,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无措:“怕成这样?” 见沈辞只是摇头,泪水掉得更凶,他慢慢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强势的偏执:“阿辞,昨晚是孤的错,但…孤从不做后悔之事。”
见人抖得厉害,萧珩指尖下移,微微用力,捏住沈辞的下颌,强迫他抬眼与自己对视,眼底满是认真。“看着孤,”他声音低哑,带着不容回避的强势,“阿辞,你可懂孤的心思?”
萧珩目光牢牢锁着沈辞含泪的眼,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情绪。
沈辞剧烈地摇头,泪水糊了满脸,肩膀抖得几乎要散架,声音磕磕绊绊又带着绝望的哀求:“属、属下不懂……也不想懂……”
他避开那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眼底满是惶恐,“属下只想做主子的影卫……不想做、不想做男宠……求您了,主子……” 他指尖死死攥着萧珩的衣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气里尽是卑微的祈求。
萧珩闻言蓦地一怔,眼底的沉凝瞬间散去,随即低低笑出声来,原来是怕这个。
心情莫名阴转晴,他指尖松开些许,却仍没放沈辞躲开,眼底漫开几分戏谑,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哦?不做男宠,你就肯答应了?”
沈辞怔怔地望着萧珩,泪水还挂在睫尖,眼底满是茫然。不做男宠……还能做什么?
他从没想过除此之外的可能,只当出了这般逾矩之事,要么被处死,要么沦为供主子取乐的男宠。若能不做男宠,还能守在主子身边,哪怕依旧戴着面具、藏在暗处,做个永不见光的暗卫,他便已是心满意足。
沈辞嘴唇嗫嚅着,声音带着哭腔,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不、不做男宠……还能……还能留在主子身边吗?”
萧珩望着他眼底那点怯生生的希冀,终是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放开了捏着他下颌的力道,语气软了下来:“自然可以。”
他抬手拭去沈辞脸颊的泪痕,声音笃定:“你不必做什么男宠,也不用胡思乱想,继续做你的影首,留在孤身边便好。” 他眼底的戏谑消失不见,只剩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这事,就当是孤一时糊涂…”
沈辞闻言,眼底的茫然瞬间被狂喜取代,泪水还没擦干,便慌忙撑着身子跪在塌上,“多谢主子开恩!”
萧珩抿抿唇,语气里藏着几分郁闷:“起来,给孤更衣。”
他目光移开,没再看沈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平复那份没能说透的心思。
萧珩看着沈辞低眉顺眼整理朝服的模样,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影卫胆子实在太小,不循序渐进磨磨他的性子可不行。
他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往后有的是机会,先让他安心留在身边,再一点点打破他的界限,总有一天,他要让他的阿辞亲自开口,说要做他身边相伴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