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若欲得心上人的青睐,该当如何行事?
今日是影卫比试的日子,等沈辞用完早膳赶过去时,人已经到齐了。
除了出任务的影十和刚被罚了的影六。
见沈辞走过来,影九几人立马站好,收了刚刚吊儿郎当的样子,乖乖开口叫人,“首领。”
沈辞点点头,看着几人略微思索,“今日依旧是两个人对打,按照前几日说的顺序来,胜出的继续下一轮,输的加练。”
众人点点头,四散开来,留场地给影九与影四。
影九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暗器,笑嘻嘻抬起头,“来吧四哥,让我们一决胜负!”
影四微不可察的弯了弯唇角,腰间的长剑已出鞘半寸,寒光映着影九指尖的三枚透骨钉。
“开始吧。”影四声音平稳,长剑斜指地面,剑穗轻晃。话音落下,他身形突进,长剑挽出半圆弧光,直逼面门。
影九足尖一点,身形如蝶般侧掠,同时右手一扬,两枚透骨钉分袭影四左右肩,力道拿捏得极准,只求阻势,不求伤敌。影四剑势一沉,格开左侧钉,又旋身避开右侧,剑风扫过地面,卷起几片落叶。
两人你来我往,剑光如练,暗器似星。影四的剑不像他人一般沉默,反而大开大合,招招直指要害却留三分余地;影九改变了以往的主动进攻,贴着影四周身游走闪避,暗器在指尖飞舞。
缠斗间,影四一剑直刺影九心口,见他避无可避,剑势下意识缓了半分,便是这半分,影九左手一翻,最后一枚透骨钉悄无声息射出,擦着影四的剑脊飞过,精准点在他手腕麻筋上。
影四只觉手腕一酸,忙收势后退。影九也随即停步,指尖的透骨钉已收回袖中:“承让了。”
影四揉了揉手腕,失笑摇头:“你这暗器,变得刁钻了些。”
沈辞从头看到尾,看向影四的眼神中带着些厉色,“你不该犹豫,下不为例。”
影四眸中闪过一丝苦涩,将剑收回腰间,“多谢首领指点。”
沈辞知道他听进去了,没再说他,转头看向影九,“不错,有很大的进步,但还是没有突破你的弊端,这几日轻功再加练。”
被夸了,影九眼睛亮了亮,也没在乎加练的事,“好。”说着,他一把揽住影四的脖颈,将人拽到了一边。
“下一组。”
……
几人比试完,沈辞对他们一一点评,并根据每人的薄弱点,制定了接下来十几天的训练计划。
影五还跃跃欲试的想和上次一样三人对打,沈辞抿了抿还带着些痛意的唇,拒绝了。
他现在脑子有些乱,手里没有分寸,会误伤了人。
“下次吧,今日有些累了。”
影卫几人身上都挂了点彩,但每个人都不在意,作为影卫,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伤。
不过沈辞还是多说了一句,让他们去上药。
等一切都结束后,影五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看着沈辞离开的背影,眼里满是疑惑。
“哎,小九,你有没有发现,首领有些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影九手里转着暗器,撇撇嘴,“要说不一样,今天首领夸我了算吗?这是我第一次被首领夸哎。”
“你今日确实不错,竟然打的过四哥,之前还是小看你了。”
影九刚想点头,忽然觉得不对劲,“好啊你个影五,竟然还敢小看我!”
影五已经脚底抹油跑路了,影九生气的揣着手,转头看见影四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哎,四哥,发什么呆呢?走了走了。”
影四猛然回神,勉强笑了笑,“嗯,走吧。”
影九以为他在为刚刚的比试而难过,安慰道:“别伤心嘛四哥,不就是加练吗,我陪你!再说了,我进步了,以后就能保护你了,你说对吧。”
“嗯,你很厉害。”
——
萧珩下早朝回来立马回到寝殿,却没看见自己心心念念了一早朝的人,一问才知道今日是影卫比试的日子,又晃晃悠悠的溜达到了训练场,发现训练场早已经人去楼空。
萧珩:“……”
连续扑空了两次的太子殿下心情不美丽了,转身来到苏倾砚的小楼。
苏倾砚此刻正被君弦搂在怀里翻看医书,听到敲门声头也没抬,嚷了一声:“请进。”
只听开门声没听到有人说话,苏倾砚沉迷于医书,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直到横在他腰间的手掐了他一下。
“掐我做什…”苏倾砚抬起头,刚想转身瞪君弦,就被门口的身影吓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黑着脸的太子殿下。
“殿下?您怎么来了?”他将腰间的手使劲扒拉开站起身,以为萧珩是为解毒而来,“解毒还要过两天,还有几株药材在路上。”
谁料这太子殿下却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怨气,“孤是来讨教的。”
“啊?”苏倾砚愣住了,“讨教什么?医术吗?”他是有外挂,这可教不了一点。
萧珩没开口,微微抬手示意,林管家会意,立马躬身出去,并贴心的关上了门。
等人走了,萧珩清清嗓,“孤特意来讨教,若欲得心上人的青睐,该当如何行事?”
!!!
苏倾砚表示震惊!
苏倾砚回过神,并手动关上自己张大的嘴巴,他站直身子,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笑意,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八卦:“殿下口中的心上人,可是那个影卫?”
萧珩闻言,眉峰蹙得更紧,脸色沉了沉,心底愈发郁闷,连外人都瞧得明白,他的阿辞却跟个木头似的,不懂他的心思,还避他如蛇蝎。
苏倾砚见他这副模样,眼底的八卦之火瞬间燎原,又呷了口茶,拖长语调故作深沉:“殿下莫急,追人这事,我最是在行。你且说来细节,我保准给你支些好招,让你得偿所愿。”
拜托,他可是现代人,追个人而已,简简单单,没吃过兔肉还见过兔跑呢,虽然这太子殿下是个吃窝边草的兔子。
他说着,给人搬了个椅子过来,示意萧珩坐下慢慢聊。
…
日头已升至中天,金辉透过廊下雕花窗棂洒在石砖上。萧珩推门而出,眉峰舒展,早上的郁结一扫而空,连步履都轻快了几分。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扳指,脑海里反复推演着二人支的招,一步都想得透彻,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满心都是即将付诸行动的期待。
屋内的君弦刚放下手里的扇子,便见苏倾砚端着茶盏,眼尾带着笑意看向他,语气里满是促狭:“楼主大人,敢不敢跟我打个赌?赌太子殿下多久能追到那位小影卫。”
君弦指尖摩挲着扇子边缘,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唇角勾起浅淡弧度:“有何不敢?我赌…半年。”
苏倾砚挑眉,呷了口热茶:“我倒觉得用不了那么久,我赌三月之内,我瞧那小影卫也不是全然无感,不过是性子木讷,没开窍罢了。只需一个契机点醒他,殿下自然能抱得美人归。”
君弦笑着,却没有开口反驳,心里却想,哪里有这么容易,若是别人还好,那毕竟是个影卫,还是最优秀的影首。
影卫的规矩是刻进骨子里的,主仆有别四个字压得他们不敢越雷池半步,就算察觉到自己的心意,也只会装傻充愣,把那份心思藏得严严实实,断不敢显露半分。
就看这位太子殿下能有什么手段了,要他来说,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将人锁起来,一点点敲碎那刻在骨子里的规矩,是最快的法子了。但看起来,这位太子殿下并不想这么做。
想用温水煮青蛙的法子煮软坚硬的壳子,难啊。
君弦端起茶盏浅饮一口,目光投向窗外,檐角风铃轻晃,海棠花瓣随风簌簌飘落,恰好落在萧珩方才驻足的石板路上。
他眼底漾起几分兴味,指尖轻轻敲着桌沿,真是有意思,他倒要看看,这场戏,最后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