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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暗卫又在请罪第23章 罢了,就当是为了主子。0%

第23章 罢了,就当是为了主子。

一连几日,萧珩都没让影卫守在身边,只说让他们安心训练,这让沈辞松了一口气,渐渐平复了那日慌乱的心绪。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书房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管家拿着一个小木箱,轻轻敲响了书房的门。

“殿下,您要的东西。”

萧珩忽略了林管家眼中的好奇,指了指书架的方向,“嗯,放到那处。”

林管家依言将手里捧着的东西放到书架前的小桌上,心里活跃的很,殿下要这些做什么?难不成…殿下有心悦之人了?不过他并不敢问出口,放下东西便离开了。

萧珩放下手中的朱笔,站起身来,走到小桌前,打开箱子将里面的册页翻开看了看,又不动声色地将它分散在书架各处,随后便端坐于桌案后,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砚台边缘,静待时机。

直至日头西斜,萧珩感觉屋内多了一抹熟悉的气息,屈指在案上轻叩两下,“笃笃”声刚落,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现身,单膝跪地,低垂着眉眼:“主子。”

正是沈辞。

萧珩垂眸将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在沈辞疑惑的抬头时移开眼。

“为孤去书架找一本《周易》。”萧珩故作平淡无波,“一本本翻开细查,顺带将书架收拾整齐。”

“是。”沈辞应声起身,身形挺拔,转身走向书架。他依言抽出书册,逐本翻阅,指尖拂过纸页的动作利落干脆。

起初皆是寻常经史子集,可翻到第三层时,一本封皮素净的册子落入手中,掀开的刹那,他动作猛地一顿。

册中并非笔墨文字,竟是两具男子相拥的艳俗画页,姿态缱绻,笔触直白。

一股热流瞬间冲上头顶,沈辞的耳根唰地红透,连脖颈都染上薄红。

他万万没想到,素来清冷矜贵的主子,竟藏有这般私密画册。

慌乱间,他迅速合上册子放回原处,指尖微微发颤,心跳快得不受控制。

他强作镇定继续翻找,可越往下,这类画册便越多,或倚或卧,画面大胆露骨,看得沈辞浑身燥热,额角渗出细汗,仿佛有团火在体内灼烧。

他不敢再细看,匆匆翻过后便急忙合上,可那些画面却在脑海中反复浮现,让他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就在他手足无措、热得快要撑不住时,萧珩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不必找了。”

沈辞如蒙大赦,转身躬身:“主子,属下未能找到……”

“孤刚刚发现,书就在桌上。”萧珩抬眼,目光落在他通红的脸颊和汗湿的额发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故作疑惑,“你脸怎么这么红?莫非是书房太热,还是……看到了什么?”

沈辞闻言浑身僵硬了一瞬,低头不敢与萧珩对视,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低哑:“属……属下无碍,许是……许是闷热所致。”

他心里想,主子定不想让他人看到那些图册的,还是不要声张为好。

萧珩唇角弯了弯,眼中满是得逞之意,他起身走到低着头不敢看他的小影卫面前,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迫使沈辞抬起头。

待看清那双水雾氤氲、不敢与自己对视的眼睛,萧珩眼底的笑意更深:“闷热?可孤怎么觉得,是你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心热了?”

沈辞浑身一僵,脸颊红得几乎要渗出血来,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辩解。那些男子相拥的画面还印在脑海里,让他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

萧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等他欣赏够了,话音忽转,不再纠缠此事,指尖从桌案上拈起一本寻常典籍,轻轻搁在案边。

他抬眸看向仍垂首的沈辞,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可认得字?”

沈辞微微怔愣,一时忘了方才的燥热与窘迫,连忙应声:“属下曾学过些许,寻常字句尚能辨认。”

萧珩指尖摩挲着书页边缘,眼底那点可惜稍纵即逝,转而恢复了惯常的平淡。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沈辞取案边的书:“既认得些许,便把这书拿去读。”

“读完后,过来与孤说说,你从中悟到了什么。”

沈辞有些疑惑,但依言上前,双手拿过书册,指尖触到微凉的纸页,方才的燥热尚未完全褪去,此刻又添了几分局促。他躬身应道:“是,属下遵令。”

沈辞将书揣进怀里,便足尖一点,身形如轻燕般掠向房梁,刚藏好,就听见自家主子冰冷的声音:“孤让你看书,上去做什么?下来。”

沈辞趴在房梁上,慢吞吞露出一颗脑袋,“回主子,属下上面也能读。”

萧珩指尖握了握,忍住想要上去撸一把的念头,眉峰蹙得更紧,语气添了几分不容置喙:“不要让孤说第二遍。”

沈辞身形一顿,只好翻身落地,垂手站在桌前,手足无措得像个犯错的孩童。

萧珩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愉悦,抬手指了指桌边备好的小凳子:“坐那儿读,不懂的地方可以问孤。”

沈辞心中暗忖,他本是影卫,认得几个字、能读懂暗号便够了,何须这般?

他一点也不想读书,沈辞刚要开口推辞,就听他主子先一步说道:“孤的影卫,可不能什么都不懂。”

沈辞闻言只好噤声,顺从地在小凳子上坐下,小心翼翼地翻开书册。

落日余晖透过窗棂,恰好洒在桌边,照在沈辞身上,勾勒出挺拔的侧影,连带着微垂的眼睫都染了暖光。

萧珩看得心情愉悦,眯了眯眼,拿起笔继续处理公务,烦躁的心绪竟被这画面悄悄抚平,时不时便抬眼望向那个认真读书的身影。

沈辞读得磕磕绊绊,句句话里都夹着不认得的字,却硬撑着没开口询问,只凭着猜测往下顺。

刚翻过第三页,手里的书忽然被人轻轻一抽,他下意识攥紧,抬眼撞见那双幽深的眸子,又慌忙松了手。

萧珩拿过书随手翻了翻,心底暗忖:这小影卫倒读得快,先前还说只识得些许字?他眼底掠过一丝怀疑,翻到第二页,指尖点在一行字上:“读给孤听。”

沈辞硬着头皮接回书,嘴唇嗫嚅着磕磕巴巴读了几行,错字连篇不说,语气也越来越虚。

察觉到主子周身的气息渐渐冷下来,他头垂得更低,心虚得几乎要攥皱手里的书页。

一页读完,沈辞的头垂得更低,下颌几乎贴紧胸口,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不敢抬头看萧珩的脸色。

萧珩听完,周身的寒气更重,指尖重重敲在桌案上,冷声问:“读错了几个字?”

沈辞慌忙抬眼扫了眼书页,那些陌生的字迹密密麻麻,他本就认不全,更分不清对错,只能硬着头皮道:“属下……属下不知。属下知错,请主子责罚。”

萧珩压下心里的火,冷笑一声,从抽屉里翻出一把乌木戒尺,在掌心轻轻试了试力度,冷冽的目光落在沈辞身上。

沈辞抿紧下唇,迟疑片刻,还是缓缓伸出了右手,掌心向上,低声道:“请主子赏罚。”

看清他眼底藏着的惶恐,萧珩那点怒气忽然就散了,心头软了大半。

“罢了,孤饶你这一次。”

沈辞却将手又往前递了递,轻轻摇头,语气格外认真:“是属下做错了事,辜负了主子的期望,本就该罚。”

萧珩无声叹了口气,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戒尺在他掌心轻轻落了一下,力道轻得如同拂过。“好了,”

他语气缓和下来,“现在,从第一页开始重新读,孤就在这儿,不会的便问,再敢如此敷衍,孤决不饶你。”

沈辞用力点点头,默默收回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那点微热的触感。他常年习武,刀光剑影里滚过来,何曾怕过疼?

只是方才被主子握着手腕打手心,那般轻的力道,却让他耳根悄悄发烫,活像犯错被长辈教训的孩童,一股莫名的羞耻感顺着脊背爬上来,让他不敢再抬眼去看萧珩手里的戒尺。

只是…沈辞盯着手里的书,眉头拧成了疙瘩,只觉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像极了纠缠不清的蛛网,看得他头都发沉。

他心底抗拒极了,他自幼习武,刀枪剑戟才是顺手的物件,这般安坐读书,比让他通宵值守还要难熬。

但面对主子,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语,罢了,就当是为了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