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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暗卫又在请罪第28章 伺候沐浴0%

第28章 伺候沐浴

晚风卷着草木清芬掠过,苏倾砚负手立在朱红门扉前,绷着脸一巴掌拍掉脸上的蚊子,眉眼间满是不耐。

见萧珩过来,他先是斜睨了两人一眼,随即嗤笑一声,语气酸溜溜的,阴阳怪气的意味藏都藏不住:“太子殿下好大的架子,我在这儿吹了半天冷风,还以为要站到月上中天才能盼来您的尊驾,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说罢,他还故意抬袖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眼角余光却若有似无地瞟向萧珩身侧的沈辞,眼底泛红,鬓发微乱,分明是刚哭过的模样,他撇撇嘴,没再继续说。

萧珩闻言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随性:“让苏殿主久候,是孤的不是。”他侧身让开半步,示意沈辞随自己入殿,添了句,“毕竟事关孤的身子,总要好生安抚身边人,免得他胡思乱想。”

沈辞垂着眸没吭声,紧抿着唇,今日确实是他矫情了些,他也没想哭的,只是忍不住。

苏倾砚闻言摆摆手,那还说啥了兄弟,当然是哄媳妇要紧。待三人都踏进门扉,他反手合上朱门,将那只小箱往案上一撂,“啪”的一声脆响,语气干脆利落:“把衣服脱了。”

萧珩指尖一顿,沈辞更是浑身一僵,两人皆是一愣,目光齐刷刷落在苏倾砚身上,带着几分错愕。

苏倾砚瞧着二人呆愣的模样,才后知后觉察觉到话里的不妥,摸了摸鼻尖,语气添了几分仓促:“留、留一件里衣就行!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我还得回去用膳呢。不过说真的,东宫的伙食是真不错,这些日子住着,我都胖了一圈。”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小箱子,里面整齐码着银针、瓷瓶与底下还有几卷薄如蝉翼的绢布,苏倾砚指尖翻找着器具,嘴里还碎碎念:“比我师兄那破草庐里的粗茶淡饭强多了,尤其是昨日的桂花糕,甜而不腻,下次得让厨子教我两手……”

絮絮叨叨的话语冲淡了方才的尴尬,萧珩眸底掠过一丝笑意,依言起身,褪去外层华贵的外袍,只留一件月白色里衣,重新在脉枕旁坐下。

苏倾砚捏起一根银针,手腕微扬,银针“嗖”地刺入萧珩肘弯处的穴位,力道又快又准,针尖没入大半,仅留一点银尾轻颤。

“忍着点,这针通的是淤堵的毒脉,疼是正常的。”他头也不抬地说着,另一只手已抓起第二根针,“你这毒阴寒得很,常年积在五脏六腑,寻常针灸只能表皮打转,今日我得往深了扎。”

萧珩肩头微绷,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却紧抿着唇,一声不吭。沈辞在一旁看着,攥着拳,指节泛白,看着一根根银针扎入穴位,喉间发紧,恨不得替主子受这份疼。

“啧,殿下倒是能忍。”苏倾砚又扎下一针,瞥见萧珩子苍白却依旧平静的脸,忍不住吐槽,“换旁人早鬼哭狼嚎了,也就你,还能稳坐钓鱼台。”

苏倾砚手上动作不停,银针在他指间如活物般跳跃,他忽然斜睨沈辞一眼,语气带了点促狭,“我说小影卫,你也别光看着,去把案上那碗温水端来,等会儿拔针要喝,省得你家主子晕过去,你又要瞪我。”

沈辞闻言,立刻转身去端水,回来时还细心地试了试水温,确认不烫才递到萧珩手边。

苏倾砚看着这一幕,嘴角偷偷勾了勾,手上却更用力了些,针尖转动间,萧珩肩头猛地一颤,一口浊气从喉间溢出。

“快了快了。”苏倾砚收回最后一根针,看着针尾沾染的淡淡黑血,咂咂嘴,“毒已逼出些许,接下来每日施针一次,再配上我的药,不出半年,就能恢复如初,前提是,你不能动用内力,有什么事让别人去做,你身边那些影卫本事也不小,护你半年不成问题。”

“实在不行,我让我们家楼主找几个人来护着你也行。”苏倾砚将银针全部擦干净收回箱子里,把配好的药放在桌上,又补充道:“哦对了,少饮酒,能不喝就不喝,我这药里有东西能和酒产生反应,不过也没多大事,泡个冷水澡就行了。”

他絮絮叨叨的说完,忽然想起来什么,轻啧一声,也许不用冷水澡呢,说不定哪天太子殿下就把人拿下了,他可是赌的三个月呢,要是输了,又要被君长钰折腾新花样了,虽然他也挺喜欢,那也不能往死里折腾啊!

沈辞一一记在心里,寸步不离地守在萧珩身边,伸手用帕子轻轻替他拭去额角的汗。

苏倾砚收拾好乌木小箱,往肩上一搭,摆摆手便要往外走:“行了,我走了。记得按时吃药,一日一粒,明日此时我再来。”

沈辞送他到偏殿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宫廊尽头,才转身折返。刚踏进门,便见萧珩已自行披上了外层的玄色锦袍,恰好遮住了里衣上沾染的点点血色,只余额角未干的薄汗,泄露了方才施针的不适。

“唤水,沐浴。”萧珩抬手松了松领口,声音带着一丝刚卸力的沙哑,却依旧沉稳。

沈辞垂首应声“是”,脚步未停地转身往外走,路过案几时,顺手将苏倾砚留下的药瓶收好。

等萧珩到了寝殿,殿内早已备好热水,氤氲的水汽漫过雕花浴桶,将暖黄的烛火晕成一片柔润的光晕。他褪下外袍,只留里衣踏入浴桶,热水漫过腰腹,才缓缓褪去那件染血的里衣,随手搭在桶边的矮凳上。

素月带人去传膳了,被迫上任的沈辞端着备好的浴盐与帕子立在一旁,目光低垂,不敢多看。

萧珩靠着桶壁,指尖划过方才施针的穴位,忽然低低“嘶”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不适:“方才施针力道太猛,孤的手有些疼。”

沈辞心头一紧,立刻上前半步:“主子可无碍?”

真是好骗。

萧珩抬眸看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却依旧淡然:“无妨,只是有些不便。”他微微侧身,后背对着沈辞,针孔的红痕与热水浸出的薄红交织,添了几分脆弱,“过来,替孤搓背。”

沈辞喉结滚动了一下,“属下得罪。”他拿过帕子蘸了浴盐,指尖带着薄茧,触上温热的肌肤时,动作放的极轻。

热水顺着肌肤滑落,带着浴盐的清润香气,混着萧珩身上清冽的檀香,在水汽中缠缠绵绵,让沈辞的呼吸有些不稳。

萧珩闭着眼,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后背传来的力道适中,带着让人安心的触感。

“重些也无妨,孤受得住。”

沈辞闻言,指尖力道稍稍加重了些,专注地擦拭着,将血痕尽数洗净,浴桶中的水渐渐染上淡淡的红。

水汽愈发浓重,沈辞刚顺着腰线往下擦了半寸,忽然听见萧珩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好了,不必继续了。”

他动作一顿,心头泛起一丝疑惑。方才主子还说力道可重些,怎么突然就停了?但他不敢多问,立刻收回手,垂眸应道:“是。”

“你先下去吧。”萧珩的声音又恢复了几分平稳。

沈辞退到桶边,目光扫过浴桶中渐凉的水,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属下守在外面,水温有些凉了,主子要换水吗?”

殿内只剩水汽流动的轻响,没有听见回应。沈辞不敢再停留,轻轻退了出去。

殿门合上的刹那,萧珩才缓缓睁开眼,眼底的隐忍与一丝慌乱交织,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目光往下落在水中,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方才指尖擦过肌肤时,温热的触感混着水汽,竟让他乱了心神。那点刻意压抑的悸动,在温水的包裹下愈发清晰。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有些发烫,心里暗忖:哪里需要换水?这水温,分明是太暖了些,倒不如更凉一些,才能压下这突如其来的的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