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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暗卫又在请罪第48章 除名0%

第48章 除名

这话一出,刑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管事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震惊与绝望,没想到这人竟受二皇子指使…

完了…一切都完了。

萧珩手上的动作停了,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平静的眼神里藏着让人胆寒的杀意,那人的哭诉声渐渐弱了下去。

半晌,他缓缓开口:“萧玦……”

这两个字被他咬得极轻,语气听不出喜怒,刑房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影五,拔了他的舌头,把人送到二皇子府上去。”

萧珩话语顿了顿,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管事,补充道:“至于这个……既信‘营规’,便按营规加倍奉还,一百一十七鞭,三倍。”

萧珩缓缓站起身,衣摆在暗黄的烛光下泛着光,他没再看地上两人,转身朝着刑房外走去。

影五从腰间摸出个小瓷瓶,捏开管事的嘴,强行将药灌了进去。

药效很快发作,管事身上的剧痛加重,却依旧能清醒得感知每一寸皮肉的战栗。

影五挥起玄铁鞭,“啪”地抽在管事身上!

管事起初还能发出凄厉的惨叫,到后来只剩嗬嗬的破响,喉咙里涌出血沫,却被药效吊着一口气,死不了也昏不过去。

三百五十一鞭,每一鞭都力道十足,不偏不倚落在先前他折磨沈辞的部位。

影五面无表情地挥着鞭,直到最后一鞭落下,才收了力道。

管事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气息微弱得只剩一口气,却偏偏睁着眼,意识清明地承受着蚀骨的疼痛。

“按主子吩咐,留他一口气。”影五看了一眼满是血腥玄铁鞭,嫌弃地扔在一旁,对守在门口的暗卫冷声道,“拖下去,找个地方看着,别让他断气。”

暗卫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拖着奄奄一息的管事出去,不敢弄出多余的声响。

影卫营密室

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着微弱的冷光,照亮一排排整齐的木架。萧珩一步步走近,靴底碾过地上的尘屑,发出极轻的声响。

木架上摆满了玄铁铸就的令牌,每一块都刻着专属影卫的编号,冰冷的金属光泽在暗光中泛着寒芒。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角落一块令牌上,上面的“沈辞”二字泛着淡淡的光。

萧珩抬手取下令牌,将令牌紧紧攥在掌心,稍稍压下心底的翻涌。

他转身走向墙角的紫檀木案,案上摊着一本厚重的名册,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影卫的名字与编号,墨迹深浅不一,记录着每一位影卫的生死。

萧珩拿起案上的狼毫笔,蘸了浓墨,笔尖悬在“沈辞”二字上方,顿了顿,终究是狠狠划下一道粗重的墨痕,将那名字彻底覆盖。

墨汁顺着纸页晕开,萧珩将笔一掷,笔杆落在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刺耳。

他不再看那名册,攥着令牌,转身大步离去,衣角在冷风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

寝殿内烛火依旧昏柔,药香与淡淡的血腥气混合着。萧珩推门而入,袍角带进来一缕夜色的寒凉。

影三见他进来,悄无声息的退出殿内。

萧珩快步走到榻边,将掌心紧握的令牌塞进衣襟,紧贴着心口。

他俯身坐下,目光落在沈辞脸上,那苍白的脸色依旧没有丝毫血色,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沈辞缠满布条的手。

那只手冰凉刺骨,萧珩的指尖微微用力,将那只手包裹得更紧些,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对方。

素月端着描金托盘,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温热的莲子羹在白瓷碗里泛着细腻的光泽,她将托盘放在榻边的矮几上,声音放低:“殿下,吃点东西吧,您身子会熬不住的。”

萧珩的目光依旧黏在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沈辞的指尖,仿佛没听见一般。

素月咬了咬唇,鼓起勇气又劝了一句,声音放得更低:“殿下,您这样硬扛着,等大人醒过来瞧见了,心里该多心疼啊。若是知道您为了守着他连饭都不吃,怕是又要责怪自己了。”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中了萧珩的心弦。他指尖一顿,喉间泛起涩意,缓缓抬眼看向那莲子羹。

烛火映在他眼底,眉眼松动了几分。他侧过身,用一只手拿起汤匙,舀了一勺莲子羹,吹了吹热气,缓缓送入口中。

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却没什么暖意,萧珩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下去吧。”话语顿了顿,又补充道:“送水进来,孤要沐浴。”

“是,奴婢这就去。”素月端起矮几上几乎没动过的莲子羹,退了出去。

热水的余温还残留在肌肤上,萧珩换了身干爽的月白寝衣,轻手轻脚走到榻边。

他吹灭了最后一盏烛火,殿内瞬间沉入无边黑暗,只剩窗外漏进的一缕银辉,浅浅映出榻上人的轮廓。

萧珩小心翼翼地躺下,与身边人隔着半尺距离。

黑暗中,他缓缓抬起指尖指尖,悬在沈辞的眉峰上方,轻轻落下。指腹顺着那紧蹙的眉头慢慢摩挲,试图抚平那抹深入骨髓的痛楚。

接着往下,划过光洁的额头、挺直的鼻梁,再到薄红的唇瓣,避开唇上的伤口,轻轻描摹着唇线的弧度。

夜色正浓,萧珩半眯着眼小睡,忽然,身侧的人轻轻动了动,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低唤:“主…子…”

萧珩瞬间惊醒,他伸手探向沈辞的额头,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灼人。

“阿辞?”

他低唤一声,连忙起身,摸索着点亮床头的灯烛。

昏黄的光线下,沈辞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头蹙得更紧,呼吸也变得粗重。

萧珩不敢耽搁,转身从矮几上拿起苏倾砚留下的瓷瓶,倒出一粒乌黑的药丸。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半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托着沈辞的后颈,动作轻柔。

“阿辞,张嘴。”

可沈辞牙关咬得极紧,意识混沌中只凭着本能戒备,任凭萧珩怎么轻声哄劝,都不肯松开。

药丸在掌心滚热,萧珩看着沈辞痛苦的模样,心头急得发紧,却又不敢强行掰他的嘴,怕伤了他。

僵持片刻,萧珩将药丸含进自己唇间,俯身凑近,一手轻轻按住沈辞的后颈,一手捧着他的脸颊,唇瓣小心翼翼地覆了上去。

唇齿相触,带着对方滚烫的体温与清苦的药味,萧珩微微撬开沈辞紧抿的牙关,将药丸轻轻推了进去,随即立刻退开,又含了一口温水,再次俯身喂入。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将药丸送服。

萧珩直起身,用指腹轻轻擦拭着沈辞唇角的水渍,低声安抚:“没事了,睡吧。”

他将人轻轻放平,掖好被角,重新躺下,虚揽着体温渐渐恢复正常的人,却不敢再合眼。

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