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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暗卫又在请罪第76章 阿辞,我错了。0%

第76章 阿辞,我错了。

沈辞缠完最后一圈纱布,指尖轻轻按了按纱布边缘,确保固定稳妥,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那片凸起的布料。

半晌后,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主子,您说谎。”

这哪里是什么小伤,小臂上的划痕深可见肉,肩胛处的伤口更是差一点就伤及筋骨,稍有不慎便会落下隐患。

萧珩闻言,哑口无言地别开视线,无话反驳。

沈辞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又猛地松开,语气艰涩:“是属下逾矩。”

他不该在主子面前失了分寸。话音落下,他转身便要退出去。

“你去做什么,回来!”萧珩眉心一跳,沉声道。

沈辞走到门口的身影顿住,背脊绷得笔直,沉默片刻,终是垂着眼帘,一步步走回榻边,双膝跪地,低垂下脑袋。

萧珩察觉到他周身低落的情绪,放软了语气:“起来,阿辞,到我这里来。”

可沈辞依旧跪在原地,一动不动,周身透着执拗。

两人僵持间,萧珩忽然倒吸一口凉气,低低唤了声:“嘶——”

“主子!”

沈辞瞬间抬头,连滚带爬地冲到榻边,伸手便要去检查伤口,动作急切又慌乱。

萧珩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趁机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可在看清沈辞脸庞的瞬间,笑意骤然凝固,整个人都愣住了。

沈辞双目通红,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脸颊上布满了湿痕,平日里沉静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关切,直直地望着他。

萧珩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与暖意交织。

他抬起未受伤的左手,指尖轻柔地拂过沈辞的脸颊,抹去那些泪痕,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眼底却满是心疼:“哭什么?你主子还没死呢。”

沈辞怔怔地看着他,喉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许久才艰涩地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是属下没护好主子。”

萧珩闻言,轻叹一口气,指尖轻轻摩挲着沈辞的手背,语气沉凝:“这伤,我必须要受着,阿辞,你可明白。”

沈辞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他,眼尾的泪痕尚未干透,眼底却恢复了几分清明,“是因为那位吗?”

萧珩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阿辞很聪明,一点就透。”

“父皇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藏着暗流,“他不能确定我的底细,又心急着想要答案,便只能出此下策,借刺客之手试探我。而且,他试探的何止是我?可那些朝堂上的老狐狸,个个精明得很,又怎会轻而易举落入他的圈套。父皇此举,实在不明智。”

说着,他缓缓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情绪,唯有眼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

是察觉到他这个太子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傀儡了吗?

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毒已解,势力已蓄,这场博弈,早已不是他能单方面掌控的了。

“叩叩叩——”

寝殿的门突然被敲响,素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殿下,宫里的御医来了,此刻正在门外候着。”

萧珩眼神一凌,飞快地朝着沈辞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取枕下的药来。

沈辞心领神会,拿出枕下的瓷瓶,拧开瓶塞,倒出一颗乌黑的药丸,指尖捏着药丸递到萧珩唇边。

萧珩微微抬头,将药丸卷入口中,舌尖不经意扫过沈辞的指尖,动作自然流畅。

沈辞指尖被那温热的触感扫过,微微一颤,随即迅速收回手,将瓷瓶收好,身形一晃,便隐入了阴影里,气息瞬间敛去。

门外的御医等候片刻,才听到殿内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进。”

素月推门而入,身后跟着身着官服的御医。

御医刚踏入殿内,目光便落在萧珩身上的纱布上,眼底掠过一丝怀疑。

素月眼尖,立刻察觉到御医的神色,故作惊慌地走上前,声音带着急切:“哎呀殿下!奴婢方才刚为您包扎好的伤口,怎么又渗血了呢?”

她说着,还伸手虚虚指了指纱布边缘的一点暗红痕迹。

御医闻言,顺着素月的目光看去,瞧见那渗出的血迹,心头的疑虑顿时消散,俯身行礼:“臣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

萧珩声音依旧虚弱,抬了抬未受伤的手。

御医应了声“是”,上前坐在榻边的圆凳上,示意太子伸出手腕。

萧珩缓缓将手搭在脉枕上,眼底却悄悄掠过一丝冷光,任由御医指尖搭在自己腕间。

御医凝神把了半晌,又打开纱布老了一眼伤口,重新缠好收回手,躬身道:“殿下脉象紊乱,想来是受了惊吓,气血不稳,身上的多是皮外伤,并无大碍。臣回去后开一副安神止血的药方,让人尽快送到东宫来。”

“有劳了。”

萧珩虚弱地颔首道谢,语气里满是疲惫。

“殿下客气,臣告退。”御医再次行礼,转身跟着素月退出寝殿。

待殿门重新关上,屋内的安静瞬间回笼。

萧珩缓缓收起脸上的虚弱,眼底的冷光渐浓,方才素月倒是帮了大忙。

那御医看似安分,眼底的精光却藏不住,想来是那位派来试探的眼线无疑。

“阿辞,出来吧。”萧珩沉思片刻,开口打破寝殿的寂静。

阴影微动,玄色身影缓缓走出,沈辞垂着眼帘,一步步走到榻边,却始终一言不发。

萧珩知道他还在气自己方才受伤的事,遂伸出未受伤的手,轻轻拉住沈辞的衣袖,语气放软:“阿辞,是我错了,不该瞒着你,也不该让你担心。你想怎么处置我,我都认。”

沈辞闻言,缓缓抬起头,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属下不敢处置主子,只是想主子好好的,平安无事就好。”

话音落,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才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委屈。

“下次……下次主子可不可以把属下也安排在计划之内,哪怕是以身涉险,属下也想陪在主子身边。”

萧珩听他这般说,心头瞬间了然,指尖微微用力,拉了拉他的衣袖。

沈辞顺势俯身,顺着力道坐在榻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你一直都在我的计划里,从未被排除在外。”

萧珩看着他的眼睛,语气郑重,眼底满是认真,“只是这次事发突然,父皇的心思难测,我怕他察觉到你我的关系,怕他对你不利,才不得不让你先离开。”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沈辞的手背,“不会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