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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暗卫又在请罪第101章 这脉象……太古怪了!0%

第101章 这脉象……太古怪了!

车轮的轻响在寂静的东宫侧门处停歇。

车帘打开,萧珩率先抱着沈辞下马车。

他的动作快而稳,臂弯紧紧箍着怀中的人,步伐迅疾却无一丝颠簸,径直朝着灯火通明的寝殿走去。

冷栖云紧随其后,目光如影随形地黏在萧珩怀里的沈辞身上。

沈辞脸色苍白如纸,眼睫低垂,似乎因失血和剧痛耗尽了力气,此刻乖顺地靠在萧珩胸前。

唯有微微蹙起的眉心和偶尔轻颤的指尖,泄露着他体内依旧肆虐的痛苦。

这画面刺得冷栖云心脏又是一阵紧缩,他下意识想上前,却被萧珩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无形隔开。

寝殿门口,影三早已等候。

见萧珩快步走近,他立刻单膝跪地,垂首沉声道:“主子。”

“传府医过来。”

萧珩脚步未停,声音冰冷,“让他带上最好的伤药和吊命的参丸,即刻。”

影三应了一声,身影一闪,已消失在殿外。

萧珩抱着沈辞跨过高高的门槛,步入寝殿内室。

室内暖香萦绕,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夜寒,却驱不散此刻弥漫的凝重。

他将沈辞小心地安置在铺着厚实锦褥的床榻上,动作轻柔。

“阿辞。” 萧珩低声喊他,指腹擦去沈辞唇角又渗出的血迹。

沈辞艰难地掀了掀眼皮,眼神有些涣散,声音微弱:“主子…好疼…”

“嗯,主子知道。” 萧珩闻言,抬起头,忍住鼻尖的酸涩,转身取了柜子里的药,倒了一颗出来压在沈辞舌尖下。

“府医马上到,阿辞,再忍一忍。”

冷栖云站在内室屏风处,看着萧珩对沈辞自然而然的亲昵举动,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

那句“我是萧珩的沈辞”再次在耳边轰鸣,字字如刀。

他垂下眼睫,遮住眸底翻涌的痛色和复杂,广袖下的手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肉体的痛楚来压制心口的疼。

他知道,此刻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去靠近,去触碰。

萧珩安置好沈辞,这才直起身,转向冷栖云。

殿内明亮的烛光照亮了他俊美却冷硬的侧脸,也照亮了冷栖云那张苍白失神,沾染泪痕的面容。

萧珩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方才所言‘双生蛊’,孤需要知道全部。你的任何隐瞒,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他的目光锐利,牢牢锁住冷栖云,“你既然寻他,当知此刻,孤是能护他周全之人。或者说…”

他停顿片刻,语气微沉,“你宁愿让他继续留在孤身边,承受这莫名噬心之痛,也不愿将实情告知,以求解法?”

这话精准地击中了冷栖云的软肋。

他猛地抬眸,湛蓝色的眼睛直视萧珩,眸底复杂的情绪翻涌着。

“我……” 冷栖云别开眼,声音干涩沙哑,“当年,南疆秘教‘烛阴’欲以百名童男童女炼制蛊人,我与小言……因特殊生辰,被选中。”

“我母亲是南疆圣女,她为保我们不被炼化,冒险盗取教中禁术‘双生蛊’,种于我们二人体内。”

“此蛊一主一副,性命相连,痛楚相通,一人受伤,另一人亦受其累……中蛊者气血相连,便无法被炼成独立的蛊人。”

他闭了闭眼,似在回忆那场噩梦:“后来……教众追至,母亲为引开追兵,将我们藏起来……我与小言也就此失散。”

“我侥幸逃脱,这些年来,我四处寻他,感应若有若无,时断时续……我一直以为,是距离过远,或是他体内蛊虫因故沉寂……甚至,最坏的可能……”

冷栖云没有说出来,他喉结滚动着,咽下那可怕的猜测,“我也从未想过,这反噬会如此直接而猛烈。”

他看向床榻上气息微弱的沈辞,“我不知具体解法。‘双生蛊’在‘烛阴’教中亦是禁忌,记载极少。”

萧珩静静听着,神色莫测。他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回到床边,扶着沈辞,小心地喂他喝下几口。

沈辞意识昏沉,下意识地吞咽着,干涩的嘴唇恢复了一丝血色。

待沈辞呼吸稍稳,萧珩才缓缓开口,语气沉静,“也就是说,眼下,他的安危不仅系于自身,更系于你。”

他转身,目光再次落回冷栖云身上,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他所有伪装。

“孤会派人详查‘双生蛊’与南疆‘烛阴’教。在此之间…”

萧珩话音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你需暂居东宫。未经孤允许,不得离开,亦不得擅自涉险。你的命,现在不只是你自己的。”

冷栖云知道萧珩的用意。是为了防止他受伤牵连沈辞。

可骄傲如他,何曾受过如此制约?

他抬眼,目光触及床榻上那张苍白的脸,所有的抗拒都化作了无声的叹息。

“……好。” 冷栖云哑声应下。

就在这时,床上的沈辞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眉头紧锁,身体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萧珩神色一变,立刻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腕。

冷栖云也瞬间上前一步,却又在距离床榻三步之遥处停住,只能焦急地看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殿内凝滞的空气。

府医已年约五旬,头发花白,平日里也是见惯风浪的,此刻却被殿内凝重的气氛和萧珩身上散发的无形威压骇得额角冒汗。

“臣,叩见殿下……”府医刚要下拜。

“免了。”萧珩打断他,“过来诊脉。”

府医闻言,不敢怠慢,连忙躬身疾步走到床榻边。

他不敢乱看,屏息凝神,伸出三指,轻轻搭在沈辞的手腕上。

殿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府医初时眉头微蹙,指尖下的脉象混乱微弱,似有若无,显然是重伤失血、元气大损之兆。

他凝神细探,试图分辨内腑伤势,然而渐渐地,他的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脉象……太古怪了!

“殿、殿下……” 府医声音发颤,收回手,扑通跪倒,“这位大人的伤……老臣、老臣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脉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