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末日十年,我把地球改造成死星第3章 诡异光柱0%

第3章 诡异光柱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只剩下那老旧挂钟“咔哒、咔哒”的走针声。

每一下都敲在人心口上。

二老都没接话。这年头,有些沉默比吵架还让人难受。

过了半晌,老妈才缓过神来,刚才那股子高兴劲儿早没了影。

眼眶一红,嗓音都在抖。

“几千公里……那是北疆啊,这是去工作还是去流放?这一走,过年能回得来吗?”

她手里的毛线针戳在沙发垫子上,没再去捡地上的线团。

没等张恒张嘴,阳台那边又传来了“呲啦、呲啦”的摩擦声。

老头子背对着娘俩,低着头继续跟那个生锈的线轮较劲,声音倒是稳当

“瞎操什么心。石向国那老小子,当年在报纸上也是个人物,现在虽然下海了,但名声还在。”

“儿子跟着这种人干,错不了。”

老头子停下手里的动作,拿绒布用力擦了擦轮座,头也没回。

“况且,人家大老板一听你要去,两万块路费直接打过来。”

“这叫什么?这就叫千金买马骨,那是重视咱儿子手里的技术。你个妇道人家懂个屁。”

他说完,终于转过身,把手里那个被盘得锃亮的破轮子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语气硬邦邦的

“去吧,收拾东西去。我和你妈身体硬朗着呢,家里这点事还要你操心?等到动不了那天再说。”

说完,他又把屁股挪回马扎上,背对着客厅,继续呲啦呲啦地磨。

“重视个屁!”

老妈突然爆发了,抓起手边的抱枕就往阳台方向砸,虽然根本砸不到,

“儿子明天就要走了!几千公里!你就知道磨你那个破轮子!”

“你那心是铁打的啊?能不能说句人话?能不能帮儿子收拾收拾?”

骂着骂着,老妈的声音就哽住了,眼泪顺着眼角的鱼尾纹往下淌,怎么擦都擦不完。

张恒站在原地,看着老妈那颤抖的肩膀,头皮一阵发麻。

家里这二老,当年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怎么岁数越大,老妈这泪腺就越发达?

看着老妈又要开始抹眼泪,张恒赶紧打断施法。

“妈!我都多大的人了,收拾行李还要您动手?”

“带几件换洗衣服就行,胖子说了,那边啥都有,他是富二代,还能亏了我?”

没等老妈再开口,张恒捂着肚子就开始演:“不行了,饿得胃疼,我去扒拉两口饭。”

说完,他逃命似的钻进厨房,拿着碗筷胡乱往嘴里塞了几口剩饭。

嚼都没嚼细就咽了下去,也不管胃里舒不舒服,放下碗筷就溜回了自己那间狭窄的卧室。

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叹息声。

这屋里没什么值钱东西。

张恒从床底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帆布旅行包,拉链拉开时发出涩滞的声响。

几件T恤和外套,两条穿了三年的牛仔裤,几双袜子。

洗手间里抓来的牙刷和毛巾往侧兜一塞。

在这个家里生活了三十年的痕迹,竟然连这个小包的一半都填不满。

张恒把那个瘪瘪的旅行包往床边一扔,整个人仰面砸在床上。床板发出“吱呀”一声抗议。

北疆。

那可是从未去过的地方。

-------------------------------------------------------------------------------------------

张恒盯着天花板那块霉斑发呆时,地球另一端,撒哈拉大沙漠腹地。

这里是真正的无人区,连秃鹫都不愿飞过。

突然,地底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

沙丘震颤,流沙如水般向四周滑落。

原本只露出个头的几百根残破石桩,此刻竟像是活了过来。

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齐刷刷地向上拔高。

两米,五米,八米……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这些石柱便已如利剑般刺破风沙,傲立在荒漠之中。

若有人此时在万米高空俯瞰,肯定会头皮发麻

这数百根参差不齐的石柱,竟在沙漠中心围出了一个巨大且狰狞的兽首轮廓。

兽首正中,地面塌陷,一座正方形石台轰然升起。

石台上没有神像,只端放着一只金光灿灿的箱子。

箱体不知是何种金属打造,在这烈日下竟也不反光,反而透着股阴冷。

表面密密麻麻全是浮雕,尽是些扭曲的人形和长着獠牙的怪兽。

彼此纠缠撕咬,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箱子正面,嵌着一面古怪的圆盘。

盘面上没有任何数字,只有上百个鬼画符般的诡异符号。

七八根粗细不一的指针此刻已全部重叠,死死指向上方正中的一个骷髅标记。

只剩最后一根细若游丝的红针,还在疯狂跳动。

“咔哒。”

一声极轻的脆响,却盖过了沙漠的风声。

红针归位,严丝合缝。

金箱内部陡然传出一连串精密的齿轮咬合声,紧接着,箱盖猛地弹开。

“嗡——”

一道妖异的血色光柱咆哮而出,瞬间贯穿天地,将整片沙漠的天空染得猩红一片。

光柱周围,无数红色的光屑纷纷扬扬洒下,落地即逝。

数百米外,一只瘦小的沙蜥正趴在岩石背阴处。

一点红光晃晃悠悠,正好落在它的脑门上。

沙蜥身子一僵,紧接着便开始剧烈抽搐,在滚烫的沙地上疯狂打滚。

四爪死死抓挠着地面,指甲崩断流血也毫无知觉。

“噗嗤!”

它的表皮瞬间崩裂,露出里面鲜红蠕动的肌肉。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爆鸣声。

原本只有指头大小的身躯就像被人强行吹满了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拉长。

不过三五秒,这小东西竟涨大成了狼狗般大小,脊背上更是生出一排锋利的骨刺。

它猛地翻身跃起,原本灰褐色的瞳孔此刻已被血色填满。

这头变异怪物张开满是尖牙的大嘴,对着头顶那道贯穿天地的红色光柱,发出了一声暴虐至极的嘶吼。

那道血柱一头撞在大气层中,没散,反而炸开了花。

万米高空之上,猩红之色顺着大气层疯狂铺展。

速度快得离谱。

眨眼间,半个非洲大陆上空就被这一层厚重的血霾彻底封死。

正午的烈阳被硬生生憋了回去,白昼瞬间沦为昏暗的永夜,只透着股令人作呕的暗红。

云层剧烈翻滚,好似煮沸的铁水。

紧接着,这天兜不住了。

亿万颗猩红的光点,密密麻麻,倾泻而下。

这不是雨。

每一颗光点都透着邪性,落地即溶,钻进沙土,钻进岩石,钻进一切有生命或无生命的物体里。

撒哈拉只是个开始。

这漫天的红雨正顺着高空气流,贪婪地扑向地中海,扑向欧罗巴,扑向更为遥远的东方大陆。

风暴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