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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十年,我把地球改造成死星第4章 火车上的冲突0%

第4章 火车上的冲突

张恒在凉席上挺尸,破风扇呼呼转着,吹出来的全是热气。

突然,他诈尸般弹了起来。

抓起枕边那部碎屏手机,手指飞快戳着屏幕。

去北疆,乌市。

订票软件转得圈圈都要把人看吐了,最后才不情不愿地跳出来一行字:无直达方案。

“操,这破地界。”

张恒骂了一句。庐陵这七线小城,说是通了高铁,去稍微远点的地方都得费劲巴拉地转车。

点开机票选项。

金刚山机场就在隔壁县,票多,也不贵。

大拇指悬在“预订”按钮上,停了两秒,还是挪开了。

不是舍不得那几百块钱。

是心里犯怵。

长这么大,他连高铁商务座都没蹭过,更别提天上飞的铁鸟。

听说那玩意儿规矩多,起飞关手机,过安检还得脱皮带脱鞋。

万一上去找不到安全带在哪,或者晕机吐得满地都是,这脸还要不要了。

还是地上的铁皮盒子踏实。

接地气,稳当。

哪怕慢点,心里安稳。

划拉两下屏幕,视线扫过硬座那一栏。

两千多公里,五十多个小时。

这要是一路硬座坐过去,屁股得裂成四瓣,腰子估计也得废。

如果不买卧铺,那纯属跟自己过不去。

对自己好点。

手指下滑。

软卧。

也就比硬卧贵个几百,两顿火锅钱的事。

方案定了:先晃荡到陕省镐京市,在那边缓口气,吃碗泡馍,再换车进疆。

这路线靠谱,舒坦。

点击,付款,指纹验证。

“叮。”

出票成功的短信弹了出来。

明早七点,K字头。

张恒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心情大好,倒在床上就慢慢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

早晨六点。

闹钟刚响了一声就被按掉。

张恒动作麻利,凉水抹了把脸,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推开房门,老妈已经在厨房忙活半天了。

“拿着,路上吃。”

老妈把一大兜刚出锅的茶叶蛋硬塞进他手里,烫得隔着塑料袋都觉得灼手。

她眼眶红红的,嘴里千叮咛万嘱咐,恨不得把家里的细软都让他背身上。

张恒心里发酸,没敢多看老妈那张满是担忧的脸,那会让他迈不开腿。

“走了。”

他低头钻进出租车,没回头。

火车站人山人海。

到处都是扛着大包小包的行色匆匆的旅人,汗臭味、泡面味混在一起。

张恒护着怀里的茶叶蛋,检票、安检,一路过关斩将。

等到钻进软卧车厢,世界总算清静了。

这钱花得值。

隔间里很空,一共四个铺位。

他对号入座,把行李往床底下一塞,整个人往铺上一瘫,长出了一口气。

刚躺下不到十分钟,隔间门被人粗暴地一把拉开。

先进来的是个极其尖锐的女声。

“王大志你是不是脑子有泡?多花几个钱能死啊?买什么上铺?”

“你看看这梯子,你想让我这把老骨头摔死在这儿?”

一个烫着大波浪卷的中年妇女挤了进来。

她手里拎着个名牌包,脖子上挂着条有些晃眼的金链子,一边走一边回头数落身后的男人。

那男人背着两人的大行李,累得呼哧带喘,缩着脖子,一声不敢吭。

女人一进隔间,高跟鞋在地板上跺得咚咚响。

她先是嫌弃地用湿巾擦了擦铺位的扶手,嘴里嘟囔着“脏死了”

紧接着一转头,视线撞上了下铺躺着的张恒。

张恒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脚上一双几十块的回力鞋,怀里还抱着个装茶叶蛋的塑料袋。

那女人的眉毛立马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抬起手,夸张地在鼻子前面扇了扇风,身子往后一仰,仿佛闻到了什么生化毒气。

“怎么还有人?”

女人转过身,当着张恒的面,指着他对身后的丈夫大声嚷嚷

“这就是你挑的好车次?软卧还能混进来這种人?跟这种阶层的人睡一个屋,也不嫌晦气。”

男人刚把行李放下,还没来得及擦汗,就被骂得一愣。

女人更是变本加厉,故意把手里那个不知真假的名牌包死死抱在怀里,那架势就像防贼一样。

她斜着眼,那股子优越感都快从毛孔里溢出来了,阴阳怪气地说道

“老王,这一路你可得把招子放亮点,看好咱们的东西。”

“这年头,手脚不干净的穷鬼多得是,别到时候少了什么贵重物品,哭都没地儿哭去。”

这女人嘴皮子上下翻飞,唾沫星子乱溅。

见张恒躺在铺位上划拉手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更是觉得自己被轻视了,火气腾地一下窜上来。

她视线一扫,定格在张恒脱在床边的回力鞋上。那鞋确实有些年头了,鞋帮发黄,但还算干净。

“哎呦喂!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女人猛地捂住鼻子,另一只手在空气里拼命挥舞,好像正在驱赶成群结队的苍蝇

“老王你闻闻!这什么味儿啊?这是人住的地方吗?猪圈都比这强!”

她尖着嗓子,声音穿透力极强,整个车厢估计都能听见

“这破鞋臭得要死!咱们可是还得在这待十几个小时呢!非得被熏死不可!”

“乘务员呢?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软卧里放?这安检是摆设啊?”

那嘴就像机关枪一样,哒哒哒个没完没了。

老王在一旁缩着脖子,尴尬地赔笑,也不敢搭腔。

只是一个劲儿地给媳妇顺气,生怕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张恒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这泼妇从进门到现在,没一句人话。

他猛地坐起身,把手机往床上一拍。

“你是吃大蒜没刷牙,还是刚从粪坑里爬出来?嘴这么臭?”

张恒盯着那女人,语气并不激烈,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硬石头。

“你——你说什么?!”女人显然没料到这穷酸小子敢还嘴,瞪大了眼睛,指着张恒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个小赤佬,没教养的东西,你敢骂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投诉你把你赶下车!”

“爱谁谁,这里是公共场所,嫌臭你可以滚出去坐你的私人飞机。”

张恒毫不客气地回怼,身子微微前倾,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瞬间逼了过去。

就在这剑拔弩张,火药桶眼看就要爆炸的时候。

“哗啦——”

隔间门再次被推开。

一股清新的柠檬香气瞬间涌入,冲淡了车厢里那股子浑浊的火药味。

一道靓丽的身影走了进来。

女孩身高大概1.55,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运动套装,修身的剪裁勾勒出年轻女孩的俏皮与可爱。

乌黑的长发束成一个高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活力十足也可爱十足。

她手里拖着一个小巧的银色登机箱,脸上挂着淡妆,皮肤白得晃眼。

女孩一进门,视线在车厢里扫了一圈,显然是被这凝固的气氛弄得一愣。

她看看满脸通红、气急败坏的中年妇女,又看看坐在下铺面色冷硬的张恒。

“那个……”

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打破了僵局,“这是3号车厢9号铺吗?”

中年妇女那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憋了回去,上下打量了女孩一眼。

见对方穿戴不俗,气质出众,那股子嚣张气焰顿时收敛了几分。

只是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收拾自己的名牌包,嘴里还小声嘟囔着

“总算来了个像样的。”

张恒也收回了视线,重新靠回床铺,懒得再搭理那疯婆子。

女孩眨了眨眼,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也没多问。

她轻巧地提起那个并不沉重的箱子,正准备往行李架上放。

“小心!”

车身猛地一晃,列车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