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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十年,我把地球改造成死星第8章 牺牲精神0%

第8章 牺牲精神

张恒猛地抓向裤兜。

手抖得厉害,指尖全是冷汗,在屏幕上滑了好几次才解开锁。

通讯录第一位,老爸。

拨出。

“嘟——嘟——”

这单调的等待音在狭窄的隔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接啊。

死老头子平时手机不离身,刷那些没营养的短视频声音开得震天响,这会儿装什么失联!

没人接。

自动挂断。

屏幕黑了下去。

张恒不死心,咬着牙再次重拨,手指却控制不住地打颤。

还是那种死气沉沉的忙音。

那一瞬间,张恒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脚底板钻上来,整个人如坠冰窟。

嗡——!

掌心的手机突然狂震。

张恒浑身一激灵,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看清屏幕上跳动的“老妈”两个字,他手忙脚乱地划过接听键,力道大得差点戳碎屏幕。

“妈!你们怎么样?爸呢!”声音压得极低,却急得冒火。

“儿子……”

听筒那头传来极度压抑的哭腔,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像是躲在什么狭窄的角落里。

“外面……外面全是怪物……疯了,全都疯了……”

“你们在哪?家里安全吗?!”张恒死死抓着手机,指节发白。

“在家里……我和你爸把防盗门反锁了,大衣柜也推过去顶上了……”

母亲的声音颤得不成调子,隔着电流都能听出那股子钻心的恐惧。

“刚才……刚才你爸非要下楼买葱,刚打开条门缝,就听见楼道里全是那种……那种嚼骨头的动静……”

张恒呼吸一滞,胸口像是被大石堵住。

“对门那个退休的老李……平日里多和气的一个人啊……就在咱家门口,趴在楼下小赵身上啃……那血……那血滋得满墙都是啊!”

母亲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发出一声干呕,接着是更剧烈的抽泣.

“我和你爸吓傻了,刚要把门关上,就看见……看见那个已经被咬死不动弹的小赵……”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崩溃的尖锐.

“他突然又站起来了!脖子都被咬断一半了还能动!转身就扑向了六楼下来那个送快递的……”

“咔嚓、咔嚓……”

电话背景音里,隐约夹杂着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和模糊的嘶吼。

张恒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老李、小赵,那都是看着他长大的街坊邻居。

那个画面光是脑补一下,就能让人把隔夜饭吐出来。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混合着懊悔,狠狠砸在他心口。

要是自己没有突然决定去北疆,现在就能守在二老身边。

哪怕手里只有把菜刀,也是个壮劳力,总比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二十岁的老人强!

现在倒好,虽然上火车也不过一两个小时。

但是离家里也隔着上百公里,除了听着,什么都做不了。

“儿子……楼道里全是惨叫声……刚才有人在疯狂砸咱家的门……”

母亲的哭声越来越绝望,语无伦次,“这到底是怎么了?咱们是不是都要死了……”

“妈!听我说!闭嘴!别哭!”

张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话筒低吼,

“别出声!别管外面是谁!不管谁求救都别开门!”

“不管是水也好吃的也好,全部搬到离门口最远的卧室去!那是防盗门,他们进不来!”

“把家里所有的重物都堆到门口去!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儿子你在哪,你千万别……”

“滋……滋滋……”

听筒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噪,信号格瞬间跳水。

电话那头只剩下死寂的忙音。

张恒手一松,手机滑了一下,差点砸在地板上。

旁边蹲着的三个人看张恒这副见了鬼的德行,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几只手几乎同时伸进裤兜,慌乱地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照着几张惨白的脸。

“为什么我的手机没信号!”

那胖女人坐在上铺,唾沫星子乱飞,“刚还满格,怎么突然就叉了!”

“我的也是……发不出去消息……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老公老王也同样说道。

还没等这几人说完,隔间外面的走廊突然炸出一声巨响,像是什么重物狠狠撞在了铁皮墙板上。

咚!

整个车厢似乎都跟着震了一下。

紧接着是密集的脚步声,那是鞋底在胶皮地板上疯狂摩擦的动静,还有指甲挠在铁皮上的刺耳噪音。

“啊——!”

一声惨叫就在只有一墙之隔的地方炸开,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个粗犷的男声咆哮起来,声音浑厚,透着股血性,但这吼声里夹杂着极度痛苦的喘息

“老子把它们推出去!你们关门!快!”

“陈队!不要!”

另一个声音带着哭腔,听着年纪不大,像是刚入职的年轻警察,“我不关!要走一起走!”

“少他妈废话!执行命令!”

那男人的咆哮声陡然拔高,紧接着是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音——嗤啦!

那是布帛被扯烂,连带着皮肉分离的动静。

“呃啊——!快关门!你想害死所有人吗!”

吼声变成了凄厉的惨嚎,男人似乎正在承受某种活剥生吞的剧痛,却依然死死顶在最前面。

“陈队……”

“滚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那道连接生死的防火铁门被狠狠甩上,巨大的力道震得门框四周的灰尘簌簌落下。

世界仿佛被这一声巨响强行切断。

刚才那种令人作呕的撕咬声瞬间变得沉闷,隔着厚重的铁门。

听起来像是无数只饿疯了的老鼠在挠墙根,又像是有人在用脑袋疯狂撞击门板。

咚!咚!咚!

每一下撞击,都像砸在人心口上。

门内,那个年轻的声音还在发抖,带着崩溃后的抽噎。

身体似乎正死死抵着门板,鞋底在地上蹭得吱吱作响。

“有没有人……谁来帮帮我……这锁坏了……快来人搬东西堵门啊!它们要冲进来了!”

那一声闷响,把活路留在了这边。

是那个老陈。

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气,居然把那个吃人的玩意儿硬生生给推回去了。

真他妈是条汉子。

这种时候还能拿命去填那个无底洞,除了这帮穿制服的,也没谁能干得出来了。

不管哪年哪月,只要天塌下来,总有这种无畏的人去顶着。

但这拿命换来的几分钟,真的有用吗?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那个小警察哭得嗓子都劈了,死命喊着“锁坏了”。

火车车厢的隔门再厚,没锁也是个摆设。

一旦被那边的怪物撞开,这3号车厢立马就能变屠宰场,谁都别想活。

指望这群只会尖叫和发抖的废物去堵门?

做梦。

张恒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活动了一下手腕。

不想死就得动起来。

只是,真的能活下来吗?张恒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