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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十年,我把地球改造成死星第10章 前有狼后有虎0%

第10章 前有狼后有虎

还没等这四个人把窗外那漫天红雨的景象消化完。

餐车深处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嘣、嘎嘣”声突兀地停了。

这种毫无征兆的死寂,比刚才那种嚼骨头的噪音更让人心里发毛。

紧接着,吧台后面传来一阵湿哒哒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黏腻的血泊里往起爬。

皮鞋底蹭过地板,发出那种指甲刮黑板似的“吱扭”声。

张恒心头狂跳,下意识握紧了手里那根已经弯曲的拖把杆,身子一侧,挡在了过道口。

吧台后面,一个人影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是个男列车员。

那身原本笔挺的制服早成了抹布,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手印。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脸让门口站着的三个学生倒吸一口凉气——

半边腮帮子鼓囊囊的,嘴巴大张,下巴上全是还在往下滴答的血水和肉沫。

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截没来得及吞下去的筋膜。

他那一双眼睛早没了黑眼仁,翻着血红色的死鱼眼,直勾勾地盯着门口这几块“鲜肉”。

而就在吧台外侧的地面上,一双穿着黑色细高跟的脚突然抽搐了一下。

那是双女人的腿,裹着的肉色丝袜全是破洞,像是被野狗疯狂撕扯过。

那两只脚在大理石地砖上胡乱蹬了两下。

高跟鞋把地面那滩已经开始凝固的血迹蹭得一片狼藉,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随后,那双腿像是被提线木偶般牵引着,诡异地往回缩,接着直挺挺地立了起来。

第二个身影站住了。

是个女服务员。

看清这女人的那一瞬间,哪怕是张恒,胃里也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

这女人身上那套白色制服基本被血浸透了,胸口的铭牌歪在一边。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脖子——

没了。

锁骨以上,下巴以下,那地方原本该有的皮肉、气管、血管统统不见了踪影。

就像是被那种大型绞肉机给硬生生掏空了,只剩下一截白森森的颈椎骨孤零零地杵在那儿。

那个脑袋就这么晃晃荡荡地架在骨头架子上,随着她身体的抽动。

脑袋甚至诡异地转了个一百八十度,后脑勺对着胸口。

显然,刚才那个男列车员把这女同事的脖子当成了鸭脖,啃了个干干净净。

“呕——”

身后那个拿书的男生再也绷不住,捂着肚子弯下腰。

哇的一声把早饭全吐了出来,那股酸臭味混着空气里的血腥气。

瞬间让这狭窄的空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那股子腥臭味混着呕吐物的酸气,直冲天灵盖。

张恒再也装不下去了,胃里那点存货翻江倒海地往上涌,连带着鼻涕眼泪一起呛了出来。

什么欧美恐怖片,什么丧尸图鉴,真到了这场面跟前,全是废纸。

“退!快退!”

张恒捂着嘴含糊不清地吼了一嗓子,脚底下像是抹了油,跌跌撞撞地往后撤。

那三个学生比他还不堪,那个拿书的男生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被同伴死命拽着衣领子才拖了出来。

四个人连滚带爬地退回车厢连接处。

“关门!把门带上!”

张恒一脚蹬在门框上,借力稳住身形,反手就去抓那扇沉重的车厢门。

好在这车的构造帮了大忙。

这铁皮门是单向设计,进餐车得往里推。

现在人在外面往回拉,只要合上,里面的东西除非学会转把手往里拉。

否则光靠撞,那是往门框上撞,纯属给铁皮抛光。

“咣当”一声。

厚重的车门被死死拍回门框里。

几乎是同一秒,一只血肉模糊的手掌狠狠拍在门上的玻璃窗上。

咚!

那张少了一半腮帮子的脸紧紧贴上了玻璃。

眼珠子几乎要爆出来,污血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把那张狰狞的脸涂得更加扭曲。

“啊——!”拿自拍杆的男生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蹭。

“闭嘴!它出不来!”张恒吼了一声,心跳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秽物,视线飞快地在连接处扫了一圈。左手边是开水间,门虚掩着。

他冲进去,一把抄起角落里那根有些发黑的拖把。

这是这节车厢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张恒冲回门边,把拖把杆子横着插进那个U型的门把手里,另一头死死卡在车厢壁的夹角处。

这下稳了。

就算里面的锁扣被震坏,有这根棍子顶着,再加上国产列车那出了名结实的钢化玻璃,

除非里面那玩意儿手里有把大铁锤,否则哪怕把头磕碎了也别想钻出来。

门玻璃后面,那只丧尸还在不知疲倦地挠着,指甲刮擦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张恒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那股子恶心劲儿还没完全过去,但他脑子已经开始转得飞快。

既然餐车过不去,那就是死路。

但这玻璃透光,那东西看得见活人,就会一直撞,那个动静早晚会把更远处的怪物引过来。

“喂,四眼。”张恒扭头,盯着那个还没缓过劲儿、抱着书直哆嗦的男生。

男生茫然地抬起头,满脸是泪,眼镜片上全是雾气。

“别在那发愣,”张恒声音嘶哑,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指了指后面的3号车厢,

“现在赶紧回车厢去,找个没人的铺位,给我拆两床床单过来。”

“床……床单?”男生结结巴巴,显然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不想死就快去!哪怕是用牙咬,也给我扯下来两块布!”

张恒没空跟他解释什么视觉隔断原理,一脚踹在旁边的铁皮板上,“动起来!”

这一脚比什么大道理都管用。

那三个学生仔像是被鬼撵了似的,连滚带爬冲回3号车厢。

没一会儿,几团乱糟糟的棉被就被连拖带拽地弄了过来。

这会儿谁还顾得上讲究,也不管是哪个倒霉蛋的铺位,直接扔在过道上开撕。

“滋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封闭的过道里格外刺耳。

张恒嫌这帮学生手软没力气,一把抢过被角,脚踩着被芯,手上青筋暴起,猛地一扯。

整床被套被硬生生扒了下来,拉链崩飞了一地。

“拿去开水间!”

张恒吼了一嗓子,抓着被套冲进旁边的洗漱台,一把拧开水龙头。

水流哗哗冲下。他把被套整团塞进洗脸池,双手死命按压揉搓,

直到每一寸布料都吸饱了水,变得沉甸甸坠手。

“拧干!快!”

他和个子最高的那个男生一人抓一头,反方向较劲。

水珠顺着手腕往下淌,湿透的被套被拧成了一股手腕粗的麻花绳。

这是早年看老港片学来的野路子。

干燥的床单就是几根棉线,一扯就断。

但这玩意儿一旦浸透了水再拧成股,韧性堪比钢丝绳,

只要不用火烧,这就是穷人版的凯夫拉。

张恒动作极快,将被套湿绳的一头死死缠在餐车那扇单向门的环形把手上,连打了三个死结。

另一头被他拽得笔直,绕过车厢吸烟区那根焊死在墙面上的不锈钢扶手。

他脚蹬着墙壁借力,腮帮子咬得铁紧,把布绳绷得像根琴弦,最后又是一个死扣绕上去。

这下稳了。

有了这玩意儿牵引,除非里面那只丧尸能把这根实心铁扶手连根拔起,

或者把车门把手给硬生生拽断,否则那扇门就是焊死的铁板,怎么撞都开不了。

门玻璃后,那只只有半张脸的丧尸还在不知疲倦地挠着,

指甲刮擦声令人牙酸,但这会儿听着倒没刚才那么催命了。

张恒喘着粗气,甩了甩手上的冷水,转头盯着那三个看得目瞪口呆的学生。

“看明白没?”

三人拼命点头,像是小鸡啄米。

“没看明白也得给我明白。”

张恒指了指地上剩下的那床被子,语气森冷:

“照葫芦画瓢,再去弄湿一床。赶紧送到后面那节车厢连接处去!”

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过道:“那……那边?”

“废话!那边门锁早撞坏了,全靠那个小警察拿命顶着!”

张恒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打得他眼镜差点飞出去:

“那边要是破了,咱们就被包了饺子,谁都别想活!快去帮忙!”

“是……是!”

三个学生哪敢多嘴,抱着被子跌跌撞撞地往回跑,生怕慢了一秒就被张恒给扔出去喂怪物。

过道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玻璃后面那只丧尸偶尔发出的低吼。

张恒靠在湿漉漉的墙板上,从兜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支出来。

手还在抖,火机打了三次才着。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稍微压住了那股反胃的血腥气和心里的慌乱。

前后都堵了。

前面是没路,后面是尸潮。

这节3号车厢暂时成了孤岛,但也只是暂时的。

没吃没喝,等这帮幸存者饿红了眼,怕是不会比门后的怪物好到哪里去……

到那时候,自己要怎样才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