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首杀丧尸
张恒把那截铸铁管往手心里一砸。
啪!
分量十足,沉得压手。
断口处那些参差不齐的锯齿泛着寒光,这玩意儿要是抡圆了砸下去,
别说丧尸那脑壳,就是这车厢铁皮也能给凿个窟窿。
这就对了,这才是男人该用的家伙。
他把钢管往手里一横,转身就要拉门。
“张……张哥!”
下铺角落里,陈莹茹猛地坐直身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要去哪?”
外面的走廊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惨叫声、重物撞击声隔着门板往耳朵里钻,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神经上。
“那些东西……那些怪物已经破门进来了啊!”
陈莹茹两只手死死抓着被角,指节都攥得发白,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别出去……求你了,外面真的会死的!”
这时候出去,跟把自己送上餐桌有什么区别?
“哼,装什么大尾巴狼。”
上铺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里,突然传出一声阴阳怪气。
一直装死的胖女人把被子掀开一条缝,露出半张油腻的大脸,翻着白眼嘀咕:
“人家想去送死你就让他去呗,哪那么多废话。”
“正好这隔间里少个人抢空气,要是死外头了,咱们还能多占点地方宽敞宽敞。”
这话一出,原本就压抑的隔间空气瞬间凝固。
张恒握住门把手的手停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没说话,提着那根带尖刺的钢管,几步走到床铺边。
钢管的尖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距离胖女人的鼻尖只差几厘米。
胖女人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抖,原本还想再刻薄几句的嘴瞬间闭得比蚌壳还紧。
被那股子毫不掩饰的凶气一冲,她那点尖酸刻薄瞬间喂了狗,
喉咙里像是卡了只死苍蝇,咯喽一声把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被子猛地一拉,整个人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缩进壳里,
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煞星手里的管子真砸下来。
欺软怕硬的垃圾。
张恒懒得跟这种货色浪费哪怕一秒钟时间。
这会儿多说一句废话,外面可能就多死一个人,或者多出一只怪。
他没再理会那团发抖的肥肉,低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陈莹茹,语速极快且冰冷:
“听着。”
“我一出去,你立马过来把插销挂死。”
张恒指了指门锁,语气森然:
“不管谁敲门,哪怕外面喊破了天,甚至听见是我在惨叫.,只要我没亲口喊你开门,谁来都别开!”
陈莹茹被吓住了,哆哆嗦嗦地点头,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张恒没再犹豫,一把拉开隔间门。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一步跨出,反手将门甩上。
咔哒。
里面传来了迅速落锁的声音。
这丫头还算听话。
张恒转过身,握紧手里那根冰冷的铸铁管,看向混乱不堪的走廊。
来吧,要拼命了。
张恒前脚刚踏进走廊,后脚跟就定住了。
手里那根铸铁管还举在半空,预想中那潮水般的怪物并没有扑面而来。
眼前这一幕,反而让他有种看荒诞喜剧的错觉,甚至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前面那扇餐车门的强化玻璃确实碎了,中间炸开一个脸盆大的豁口。
那个把餐车服务员给啃了的男列车员,这会儿正把上半身硬生生从那窟窿里挤了过来。
但也仅仅是上半身。
那身皱巴巴的制服连皮带肉被参差不齐的玻璃茬子死死挂住,
甚至有几块尖锐的碎玻璃已经深深扎进了他的肋骨缝里。
污血顺着门板往下淌,把下半截门染得一片殷红。
这家伙根本感觉不到疼,两条胳膊像大风车似的在半空乱挥,
身子就在那窟窿里前后耸动,看着跟触电了似的。
倒是车厢里的活人,这会儿比那死人还疯。
一个个尖叫着往后挤,有的鞋都跑掉了,光着脚踩在别人的脚面上,连滚带爬地往车厢另一头缩。
有个大妈更是吓得嗓子眼里发出那种打鸣似的声音,整个人贴着墙根直哆嗦。
就为了这?
张恒嘴角抽了两下,那是神经紧张过后的条件反射。
这哪里是丧尸入侵,简直就是个被卡住的王八。
他紧了紧手里沉甸甸的铁管,没理会那些差点撞到他身上的乘客,大步流星朝餐车门走去。
“让开!”
他吼了一嗓子,一肩膀撞开个挡路的中年秃顶男。
那男人被撞得一个趔趄,刚想骂娘,一扭头看见张恒手里那根粗大的铁管子,
还有那张没一点活人气儿的脸,吓得把话硬生生咽回肚子里,连滚带爬地往铺位底下钻。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又凌乱的脚步声。
张恒用余光扫了一眼。
是那三个学生。
这三个小崽子脸色煞白,两条腿都在打摆子,手里攥着的那几根破棍子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但到底还是跟上来了。
哪怕隔着五六米远,也能感觉到他们身上那股子想逃又不敢逃的怂劲儿。
算他们识相。
这三个小子还有点用,说不定以后好好锻炼一下,能作为后补的队员。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是真末日了,那靠自己一个人估计很难生存下去。
找几个靠谱的队友活下去的希望更大。
张恒没回头,脚下也没停,径直走到离那扇门不到两米的位置站定。
那股子烂肉发酵的恶臭直冲天灵盖。
卡在门洞里的男乘务员一感觉有人靠近,那双蒙着血雾的眼珠子瞬间死死盯了过来。
喉咙里发出一声破风箱似的嘶吼,原本还在乱抓的手臂猛地向前一探,
黑长的指甲甚至都要挠到张恒的衣角。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那圈碎玻璃就像是一副天然的刑具,把它牢牢锁死在原地。
任凭它怎么把脖子抻得像只被掐住的长颈鹿,也再难往前挪动分毫。
活靶子。
张恒盯着那颗近在咫尺、还在不断张合着下颚想要撕咬空气的脑袋,胃里一阵翻涌。
他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面对这种东西。
恐惧?恶心?
都有。
但他更清楚,现在只要自己手抖一下,这一车厢的人就算是完了,他也得完。
杀这玩意儿不犯法。
这就是个死人,是个会动的烂肉。
张恒咬紧牙关,腮帮子鼓起一道硬楞,把所有的犹豫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他双手死死握住铁管末端,手臂肌肉暴起,对准那个还在摇晃的脑壳,抡圆了就是一下。
“操!”
伴随着一声低吼,沉重的铸铁管撕裂空气。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炸开。
这一棍子像是抡在了实心花岗岩上。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铸铁管直窜手腕,震得张恒虎口瞬间失去知觉,手里的铁管差点脱手飞出去。
再看那只丧尸,天灵盖肉眼可见地瘪下去一大块,紫黑色的污血滋了一窗框。
没死?
这玩意儿不仅没死,反而被这一棍子激得更疯了。
喉咙里那股破风箱般的嘶吼声瞬间拔高,卡在玻璃茬子里的半截身子疯狂扭动,
两只爪子死命往前探,那漆黑的指甲尖离张恒的衣领只差几公分。
“骨头真他妈硬。”
张恒啐了一口唾沫,顾不上揉那只震麻的手掌,双手重新攥紧管壁,咬肌绷得死紧。
不死是吧?
砰!
第二棍狠狠凿在同一个位置。
头骨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白色的脑浆混着黑血飞溅而出。
砰!砰!砰!
张恒机械地举起、落下。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黏腻的碎裂声。
那颗脑袋硬生生被砸成了一团分辨不出形状的烂西瓜,红的白的糊满了整个门框。
直到那具尸体彻底停止抽搐,像摊烂泥一样软趴趴地挂在那圈碎玻璃上,张恒才停手。
铁管还在往下滴着粘稠的液体。
张恒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蜇得脸颊生疼。
仅仅干掉这么一只被卡住的活靶子,就废了他半条胳膊的力气。
要是让这玩意儿冲进车厢……
想想4号车厢那边,现在犹如人间地狱的情况。
张恒就感觉生机渺茫,自己真的能活下去吗?真的能回家保护父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