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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十年,我把地球改造成死星第15章 食物0%

第15章 食物

张恒根本没空搭理身后那四个咋咋呼呼的软脚虾。

他把脸贴近餐车门上那个炸开的豁口,眯着眼往里扫了一圈。

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满地的狼藉和掀翻的调料瓶和桌布,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不对劲,但也合情合理。

张恒脑子转得飞快。

虽然这种跨省的长途绿皮车他几乎没坐过,但是现在可是网络时代,人员配置他还是了解的。

一趟车跑三千多公里,为了倒班,餐车后厨起码得配两个掌勺的大师傅。

至于服务员,推小车卖盒饭那两三个倒霉蛋这会儿肯定是在硬座车厢喂丧尸了,不用想。

剩下的,就是餐车内场的固定编制。

刚才门口这只被砸掉脑袋的女服务员,算上最开始那个被首杀的列车长,

再加上那个已经殉职的老乘警。

这趟车的管理层和服务层基本都在这儿交代得差不多了。

那剩下的活人呢?

两个厨师,加上驾驶室里那两个司机,撑死再算上个躲懒的替班员。

满打满算也就五个人。

张恒盯着空荡荡的餐车过道,心里有了底。

刚才自己在门口又是砸玻璃又是碎脑壳,动静大得跟拆迁队进场似的。

要是这餐车里还藏着别的丧尸,哪怕是只听力残疾的,

这会儿也早该循着声扑过来了,哪还能这么安静?

既然没动静,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里面要么全是死透不动弹的尸体,要么就是活人正躲在哪个铁柜子后面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安全区。

不仅安全,还有这帮人急需的物资。

想到这,张恒反手把那根还在滴答黑血的铸铁管往墙根一靠,

伸手就去解门把手上那条早就被扯得稀烂的床单。

这动作太突然,把后面刚喘匀气的几个人吓得魂飞魄散。

“哥!亲哥!”

小乘警嗓子都劈了,连滚带爬地想上来拦,

“你……你这是干啥啊?别动那门啊!这好不容易才堵上的……”

郭翔更是两股战战,眼镜歪在一边都顾不上扶

“大……大哥,使不得啊!万一里面冲出来一群……”

“一群?”

张恒手底下动作没停,死结被他暴力扯得滋啦作响,头也不回地骂道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们全长屁股上了。”

“刚才那动静,那是敲锣打鼓请客吃饭吗?那是砸碎脑壳!”

张恒猛地一回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把郭翔吓得直接把后半截话咽回了肚子里。

“真有丧尸早他妈骑脸输出了,还能等到现在跟你玩躲猫猫?指望它们给你搞伏击战术?”

这话骂得虽然难听,但道理硬。

几个人被噎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顺着那个破洞往里瞅。

确实。

里面静得连只苍蝇飞的声音都没有,除了满地血污,半个活物都看不见。

就在这帮人还在琢磨过味儿来的时候,张恒已经把那个死结彻底拽开。

咔哒。

那是抽掉卡在把手里的拖把杆的声音。

张恒抬起脚,在那具堵在门口、还没凉透的女尸背上狠狠一踹。

噗嗤——

那一滩红白相间的烂肉摩擦着地板胶滑出去老远。

餐车的大门,开了。

张恒跨过地上那两滩还在往外渗黑血的丧尸尸体,

脚底板黏糊糊的,每走一步都带着令人牙酸的吧唧声。

胃里这会儿像是被人塞了一把火炭,烧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抽。

从早上在候车厅对付了两个包子、老妈塞的俩茶叶蛋,到现在接近晚上七点,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刚才那一通肾上腺素狂飙的肉搏,把他身体里那点存货早就榨干了,

这会儿血糖一掉,眼前都开始冒金星。

再不吃点东西,别说杀丧尸,走路都得扶墙。

“愣着干什么?给这俩玩意儿守灵呢?”

张恒头也不回,反手用铁管指了指地上那两具无头尸体,声音沙哑:

“把这两坨肉拖走,塞进开水房对面的列车员休息室。”

郭翔几人看着地上那一地红白混合物,喉咙里又是一阵咕噜,强忍着才没再吐出来。

“快点!”张恒猛地转身,那股子刚杀完人的戾气逼得几人一哆嗦,“谁有那休息室的钥匙?”

小乘警贴着墙根,哆哆嗦嗦地指了指地上那具穿着制服的男尸,

这会儿那尸体胸口塌陷,只有下半截还算完整。

“没……我没钥匙,在他身上……他是列车长。”

“那还等什么?”张恒眼皮都没抬,“去摸出来,开门,把尸体扔进去。”

“啊?”郭翔脸都绿了,看着那满身是血的烂肉,两条腿像灌了铅,根本迈不动步子。

去摸尸体?还是这种脑袋都碎成渣的尸体?

“不搬走尸体,你们打算坐在这两坨东西旁边吃饭?”

4人胸口又是一阵翻腾,虽然他们已经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但是想想坐在两具这么恶心的尸体旁边吃饭,胸口就是一阵翻江倒海。

倒也不是张恒脾气太坏,说话非要那么冲。

实在是一系列的事情发生,让张恒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小乘警硬着头皮凑过去,闭着眼在那具尸体湿漉漉的裤兜里乱抓,

摸出一串沾满粘液的钥匙时,整个人都在打摆子。

“听着,尸体拖进去就行,别扔远了,等会儿老子还有大用。”

张恒扔下这句话,没再管这几个软脚虾怎么折腾,转身钻进了餐车吧台。

吧台下面的红色塑料筐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份还没来得及售卖的盒饭,甚至还能摸到一点余温。

看到这些塑料饭盒,张恒喉咙里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胃痉挛得更厉害了。

但他没急着吃。

这鬼地方血腥味太重,不是吃饭的地儿。

他顺手从旁边桌上扯下一块红白格子的桌布,

大手一挥,直接从筐里划拉了八份盒饭,动作利索地把桌布四个角一系,打了个死结拎在手里。

一份肯定吃不饱,3号车厢里还有陈莹茹,这一顿不吃饱,下一顿还不知道在哪找食。

拎着那个沉甸甸的包裹刚走两步,张恒脚步突然顿住。

当啷。

他把那个简易包裹往吧台上一放,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根铸铁管。

管壁已经弯出了一个弧度,顶端更是砸得有些变形,上面挂满了碎肉渣子和骨头屑。

这玩意儿猛是猛,但这就是一铁疙瘩,抡起来太费劲。

刚才干掉两只不能动的活靶子,就把他虎口震得发麻,胳膊到现在还酸着。

要是遇上一群丧尸,光靠蛮力抡这东西,没等把丧尸砸死,自己先累瘫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得换家伙。

那种能一刀断头,省力又致命的家伙。

张恒的目光越过吧台,落在了后面那个半敞开的不锈钢门上。

那是后厨。

既然是列车餐车的后厨,怎么可能少得了剁排骨的砍骨刀?

哪怕是把切菜的大菜刀,磨快了也比这根烧火棍强得多。

张恒重新握紧有些滑腻的铁管,活动了一下酸胀的手腕,眯着眼朝后厨那扇不锈钢门走去。

要是能搞到把趁手的砍刀,再遇上刚才那种货色,也就是一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