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这就是规矩

张恒根本不在乎这帮人怎么想，第一颗晶核甚至都没擦，

还挂着黏糊糊的黑血就被他随手揣进兜里。

紧接着，他转身就朝乘务员休息室那具无头女尸走去。

这具尸体脖子早被砸烂了，断口处参差不齐，这会儿血都流干了，

看着就像个破布娃娃。

张恒没废话，一把拽住尸体的脚踝，像拖死狗一样把它拖回餐车中央。

地板上又被抹出两道触目惊心的暗红血痕。

咯吱。

那种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再次响起。

这次张恒连刀都没用，当着所有人的面，那只手直接顺着血肉模糊的脖腔断口伸了进去。

“咕叽——”

手掌在烂肉和断骨间搅动的声音，在死寂的车厢里被无限放大。

“呕——！”

不知道是谁先扛不住带的头。

整个餐车瞬间变成了大型呕吐现场。

胖女人、老王，还有那帮刚才还叫嚣着要吃饭当“上帝”的乘客，

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扶着桌子、墙壁，弯腰狂吐。

他们肚子里本来就没食，这会儿吐出来的全是黄绿色的胆汁酸水

喉咙里发出的那种类似鸭子被掐住脖子的干呕声此起彼伏。

空气里那种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呕吐物的酸臭，味道冲得简直能把人熏晕过去。

最惨的还要数吧台角落里那几个。

两个厨师、两个司机，还有那个女乘务员。刚才那几盒快餐算是彻底白吃了。

“哇——”

那个胖厨师嘴一张，未消化的米饭混着肉块喷射而出，

溅得满地都是，红白黄绿混杂在一起，那画面比地上的尸体还要恶心几分。

张恒对此充耳不闻，半个手臂都快探进尸体里了。

没过半分钟，他把手猛地抽了出来。

满手黑血淋漓，掌心里捏着第二颗晶体。

这颗比刚才那颗小点，但是颜色又与刚才那颗不一样。

刚才那颗颜色是灰扑扑，虽然颜色不起眼但是却有着像是抛光后的玉石一样的光泽。

而这一颗却是银色的，闪了银光，虽然没有刚才那一颗大，但是更纯粹也更耀眼。

他看都没看周围吐得七荤八素的人群，径直走到不锈钢水槽边，拧开龙头。

哗哗的水声响起。

黑红色的血水顺着下水口打着旋儿流走。两颗晶体被水流冲刷得干干净净。

张恒关水，在衣服上随便擦了擦手，把晶体贴身收好。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有些皱巴了，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啪。”

防风打火机的火苗窜起。

张恒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他走到旁边一张椅子上，眯着眼，隔着烟雾打量着这群软脚虾。

没人敢走。

甚至没人敢跟他对视。

短短十几分钟，所有人都吐到了虚脱，腿软得根本站不住。

刚才那一幕太炸裂了，在他们这帮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心里，

眼前这个淡定抽烟的男人，比外面那些吃人的怪物还要恐怖一百倍。

他们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希望这个恶魔别突然暴起杀人。

“喂。”

张恒下巴冲小乘警扬了扬。

小乘警正扶着墙根抹眼泪——那是呕吐剧烈导致的生理性流泪，闻言浑身一激灵，

赶紧站直身子，两条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3号车厢，加上你们这帮穿制服的，一共多少活口？”

张恒声音沙哑，夹着烟的手指在半空中虚点了几下。

小乘警用力锤了两下胸口，硬生生把嗓子眼里的酸水咽回去，这才哆哆嗦嗦地开口：

“报……报告。软卧那边本来就空，没坐满。加上这三个学生，乘客一共16个。”

“乘务组……算上我一共还有6个。”

也就是说，加上那16个乘客。

一共21个活人。

当然4、5、6号也是软卧，估计或多或少都还能活下来几个。

张恒吐出口烟圈，心里盘算着。

这点人，真遇上尸潮连塞牙缝都不够，但在初期当个肉盾或者苦力倒是勉强够用。

他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目光一转，那两道冷电似的视线落在了吧台角落里那四个还在擦嘴的壮汉身上。

两个厨师，两个司机。

这四个人长得五大三粗，这会儿却缩得跟鹌鹑似的，

脸上挂着没擦干净的油渍和呕吐物，看着就窝囊。

“你们四个。”

张恒手里的厚背菜刀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两下，发出“当当”的脆响。

四人猛地一颤，齐刷刷看向张恒，那个年长的司机吓得眼镜都差点掉地上。

“饭也吃了，吐也吐了，该干活了。”

张恒指了指地上那两具惨不忍睹的尸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扔两袋垃圾：

“两人一组，抬起来，扔车外面去。”

那个戴眼镜的司机脸色惨白，下意识想推脱：“

这……外面天已经黑了，也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那种怪物，而且……”

当！

菜刀重重剁进餐车那固定的桌面，入木三分，刀身嗡嗡震颤。

张恒眼皮都没抬：“我是在跟你们商量？”

司机那半截话直接噎死在喉咙里，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想要继续生存下去，那你们就得有价值。不干活的，要不就去解决4号车厢里面的丧尸。”

张恒拔出刀，在袖口上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抬起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你们自己选。”

“动作快点。扔完了滚回来，我有话问你们。”

“如果你们想乘机逃跑……”张恒把玩着手里的菜刀，刀锋倒映着冷光，

“你们可以试试，说不定外面的丧尸比火车上还多。”

四个壮汉哪敢废话，求生欲战胜了恐惧和恶心。

两个厨师也不嫌脏了，冲上去架起无头女尸，

两个司机拖起被掏空胸腔的列车长，逃命似的往车厢连接处的车门跑。

直到尸体被拖走，那股子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才稍微淡了点。

张恒看着空荡荡的车门，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只要司机还活着，那这趟车……

就不一定非得往终点站开了。

如果开回去，不知道可不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