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异能出现
痛。
咬破银色晶体后，那股热流顺着食道滑下去的瞬间，并没有进入胃部，
而是像活物一样，直接钻进了脊椎，然后顺着中枢神经疯狂上窜，直冲天灵盖。
“啊——！”
张恒根本控制不住，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濒死般的低吼。
他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又重重摔回去，脊背弓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
全身的青筋像是一条条紫黑色的蚯蚓，在皮肤下面疯狂蠕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了一把钝刀子，把他的脑壳撬开，往里面灌进了沸腾的水银。
脑浆在沸腾，神经在燃烧。
“张恒！你怎么了？！”
上铺的陈莹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
她探出头，借着昏暗的床头灯，看到了让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张恒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然后发黑。
无数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黏液从他的毛孔里渗出来，
那是积攒在身体里二十多年的毒素和杂质，此刻被霸道的能量强行挤出体外。
“水……水……”
张恒的意识已经模糊了，眼前全是白茫茫的光斑，耳边是心脏如擂鼓般的轰鸣声。
陈莹茹手忙脚乱地跳下床，抓起桌上的矿泉水想喂他。
可张恒牙关咬得死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水顺着嘴角流了一脖子，根本喂不进去。
“怎……怎么办……”
陈莹茹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着在床上痛苦翻滚、把床单抓得稀烂的张恒，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跑？
现在张恒毫无反抗能力，如果他变成了怪物，自己第一个死。
但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秒就被她掐灭了。
跑？往哪跑？
外面是丧尸，其他隔间里是那群各怀鬼胎的幸存者。
没了张恒这把刀，她这种长得漂亮又没力气的女生，下场比死还惨。
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她就是大佬身边的“自己人”；赌输了，大不了就是个死。
陈莹茹眼神一狠，把心里的恐惧压下去。
她看了一眼满身污垢、臭气熏天的张恒，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转身冲出了隔间。
软卧车厢的洗漱台就在走廊尽头。
她找了个塑料盆，接了满满一盆温水，又飞快地跑回来，反锁房门。
“张恒，你忍着点，我给你擦擦。”
陈莹茹跪在床边，把自己的毛巾浸湿，颤抖着手伸向张恒那张扭曲的脸。
烫。
手刚碰到张恒的额头，就像是摸到了发烧的铁皮。
她顾不上那么多，用力擦拭着那些黑色的黏液。
一遍，两遍。
盆里的水很快变成了墨汁一样的颜色，散发着下水道般的腥臭味。
陈莹茹不得不一次次跑去换水。
哪怕是剩余的人和她们都隔了两个包间，她也不敢发出太大动静，
每次开门关门都小心翼翼，生怕引来隔壁那些人的注意。
这一夜，格外漫长。
张恒的挣扎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好几次，他无意识挥舞的手臂重重砸在陈莹茹肩膀上，疼得她眼泪直流，
但她一声没吭，只是默默地按住他的手，继续给他降温、清理。
直到后半夜，窗外的荒野上传来几声凄厉的夜枭啼鸣。
张恒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
陈莹茹累瘫了。
她看着地板上那盆换了十几次的脏水，又看了看自己被水泡得发白起皱的双手，苦笑了一声。
她实在没力气把张恒搬动了，只能把被子扯过来给他盖上。
自己则缩在下铺最里面的角落里，眼皮越来越沉，最后靠着墙壁昏睡过去。
……
次日，清晨。
已经停了一夜的列车外传来鸟鸣，节奏单调而催眠。
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像金色的利剑刺入昏暗的车厢，正好打在张恒的眼皮上。
刷。
张恒猛地睁开眼。
没有初醒时的迷茫，那一瞬间，他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一抹银色的流光一闪而逝，随即隐没在深邃的黑色中。
世界，变了。
这是张恒的第一感觉。
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窗帘纤维的粗糙纹路，
甚至是被子上一根细微的发丝，在他眼中都清晰得如同在显微镜下。
原本有些近视的眼睛，此刻看东西锐利得可怕。
不仅是视觉。
听觉更是敏锐得惊人。
隔壁车厢有人在打呼噜，走廊尽头不知道谁在小声啜泣，
甚至连很远的餐车方向，有人在用勺子刮饭盒底的声音，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呼……”
张恒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仿佛摆脱了地心引力的束缚。
他坐起身，被子滑落。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着的T恤已经被黑色的污垢硬化了，像是穿了一层硬纸板盔甲，稍微一动就往下掉渣。
但裸露在外的皮肤却干净清爽，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古铜色。
原本有些松垮的肌肉线条，此刻变得紧致而流畅，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就像是猎豹的肌腱。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缩在床角、像只小猫一样蜷成一团的陈莹茹。
小姑娘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手里还死死攥着身上的床单。
她身上那件原本干净的白色卫衣，现在沾了不少黑印子，床边还放着一个脏兮兮的水盆和几条黑得看不出颜色的毛巾。
昨晚那生不如死的记忆慢慢回笼。
那种仿佛被扔进炼钢炉里锻造的痛苦，哪怕现在回想起来，张恒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看着陈莹茹，眼神里的冷硬稍微融化了一点。
这丫头，没跑。
不但没跑，还照顾了他一夜。
在这人吃人的世道，这份“投名状”，分量够重。
如果是换成后面隔间里那些幸存旅客，看到自己那种状态，估计早就一刀捅过来了。
张恒没有叫醒她，而是轻轻站起身。
“噼里啪啦。”
随着他的动作，体内骨骼发出一阵爆响，像是炒豆子一样清脆。
他握了握拳。
空气在掌心被捏爆，发出轻微的闷响。
力量至少增强了三倍。
现在的他，单手就能把那个胖厨师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
但这还不是重点。
张恒闭上眼，静静感受着身体里那股多出来的奇异的能量。
那颗银色晶核，绝不仅仅是强化身体那么简单。
在他的感知里，周围的世界除了光影和声音，多了一种奇特的“触感”。
那是……金属。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的床架是铁做的，内部结构紧密而冰冷；
窗框是铝合金的，轻盈但脆弱；就连陈莹茹衣服里那条项链，也在对他发出某种微妙的“共鸣”。
那种感觉，就像是那些金属变成了他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肢体。
只要他想，他就能控制。
金系异能？
还是更高级的金属掌控？
张恒心念一动，目光锁定了桌子上那把厚背菜刀。
“起。”
他在心里默念一声。
没有伸手，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调动脑海里那股银色的能量，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那把菜刀。
嗡——
沉重的菜刀在桌面上震颤了一下，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紧接着，在张恒略显吃力的注视下，那把两斤重的菜刀竟然真的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
虽然只悬浮了离桌面不到十厘米的高度，而且还在摇摇欲坠。
但这绝对是超自然的力量！
张恒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这种操控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就像是用脑过度一样，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他眼里的狂喜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真的是金属掌控！
这就是小说里那些顶级强者才有的元素类异能！
虽然现在还很弱小，只能勉强控制一把菜刀，但这只是开始。
如果以后晶核足够多，异能等级升上去……
万磁王？
张恒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到时候，这列全是钢铁打造的火车，甚至整个现代工业社会遗留下来的废墟，都将成为他的主场！
“当啷。”
精神力一松，菜刀重重摔回桌面上。
巨大的声响把角落里的陈莹茹惊醒了。
“啊！谁？！”
陈莹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起来，举着水果刀胡乱挥舞，眼睛还没睁开就喊：“别过来！我有刀！”
张恒看着她这副滑稽的样子，心情大好，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行了，是我。”
陈莹茹浑身一僵，睁开眼，看到张恒那张洗干净后显得棱角分明的脸，
这才长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下来。
“你……你醒了？”
她有些怯生生地看着张恒，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今天的张恒，给人的压迫感比昨天更强了。
就像是一把刚开刃的刀，锋芒毕露。
“嗯。”
张恒松开她的手，从自己的旅行包里掏出几个鸡蛋，随手扔到她怀里。
“昨晚表现不错。”
陈莹茹手忙脚乱地接住几个早就凉透了的茶叶蛋，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喜悦。
这不是几个鸡蛋的事。
这是认可。
这意味着，她已经被张恒接纳成为他的队伍中的一员了，虽然张恒的队伍目前加上自己也就2个人。
“去洗把脸，收拾一下。”
张恒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原本血色的天空也恢复成原来的蓝天，血色雨点也停了。
刺眼的阳光洒进来，照亮了他那双充满野心的眼睛。
“今天，我们要开始逐步清理前面的车厢了。”
他转过身，看着陈莹茹，手指轻轻在空中虚抓了一下。
桌上的菜刀再次震颤，竟然自动旋转了半圈，刀柄对准了张恒的手心。
这一幕，让刚剥开蛋壳的陈莹茹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连鸡蛋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这……这是……”
“魔术。”
张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