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反攻开始
张恒走出9号隔间，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裤兜那个硬邦邦的凸起上——那是剩下的那颗灰色晶核。
在那一瞬间，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着“吃掉它”，那种对进化的渴望几乎要烧穿理智。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吞噬晶核后的反应太剧烈，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他再瘫痪几个小时，那就耽误太多时间了。
“走。”
张恒言简意赅，提起那把厚背菜刀，甚至没看陈莹茹一眼，转身拉开了隔间的门。
陈莹茹紧了紧手里的水果刀，深吸一口气，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经过昨晚，她看这个男人的背影，除了恐惧，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软卧走廊。
刚到餐车连接处，一股淡淡的米香味就飘了过来。
这味道在末世前哪怕是路边的乞丐都不稀罕，但在此时此刻，却比顶级的香水还要勾魂。
张恒一步跨进餐车。
原本乱糟糟的车厢此刻竟然出奇的整洁。
地面上那些暗红色的血迹、黏糊糊的脑浆碎肉，甚至是被拖行出来的痕迹，全都被擦得干干净净。
空气里虽然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但已经被浓郁的消毒水味道盖过。
看来昨晚那顿“杀威棒”，效果拔群。
此时，餐车里挤满了人。
那个胖女人、老王、几个衣着光鲜的乘客，还有那三个大学生，全都围在吧台前面。
他们的眼睛绿油油的，死死盯着不锈钢台面上的两大盆白粥，喉结上下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吧台后面，胖厨师手里拿着个大勺子，满头大汗地挡在前面，
小乘警李旭则张开双臂，像只护食的老母鸡，脸红脖子粗地拦着众人。
“凭什么不给吃？粥都熬好了！”
胖女人的嗓门依旧尖锐，只是比昨天多了几分色厉内荏的中气不足，
“这都几点了？想饿死我们啊！”
“就是！我们都干了一晚上活了，地也是我们擦的，吃口饭怎么了？”
老王在一旁帮腔，眼睛却没离开过那盆雪白的馒头。
“不……不行！”小乘警李旭结结巴巴，但寸步不让，
“张……张哥没来，谁也不能动！这是规矩！”
“什么狗屁规矩！他还能管天管地管我们拉屎放屁？”
胖女人急了，伸手就要去抢那个大勺子，“让开！我低血糖都要犯了！”
“咳。”
一声轻咳，不大，却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像是触电一样，整齐划一地往两边弹开，硬生生在拥挤的过道里让出一条宽敞的大路。
张恒面无表情地走过人群。
他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写满贪婪和恐惧的脸，最后落在胖女人还伸在半空中的手上。
胖女人浑身一哆嗦，那只戴着金镯子的手像是被烫了一样，嗖地一下缩了回去，
整个人往老王身后一躲，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张……张哥。”
小乘警李旭看到张恒，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像是见到了主心骨，声音里甚至带了点哭腔，
“他们……他们非要抢……”
“做的不错。”
张恒走到吧台前，随手将那把厚背菜刀往台面上一扔。
当啷。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跳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两盆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白粥，又看了看那盆大概只有二十几个的白面馒头。
“嗯，很不错”张恒点了点头。
车上的米面粮油就那么些，能吃个大半饱就很不错了。
张恒没说话，转身走到吧台后面的小库房。
那是列车上那些推着小车卖各种零食的列车员堆放商品的仓库。
他随手扯过一个纸箱子，从货架上扫了几排榨菜、几罐老干妈，又拿了两大包火腿肠，扔进箱子里。
“每个人一碗粥，一个馒头，一包榨菜，半根火腿肠。”
张恒把箱子踢到小乘警脚边，语气平淡，“按人头分，排队领。谁敢多拿多占……”
他没有说后果，只是手指在不锈钢台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哒，哒。
这声音就像是敲在众人的天灵盖上。
“谢谢张哥！谢谢张哥！”
人群瞬间沸腾了。原本以为只能喝清汤寡水，没想到还有榨菜和火腿肠！
这在以前哪怕是喂狗都嫌寒酸的配置，现在简直就是豪华套餐！
队伍迅速排好，连那个胖女人都老老实实地排在最后，虽然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但眼神里全是渴望。
十分钟后。
整个餐车里只剩下吸溜吸溜的喝粥声。
那群平时吃个西餐都要挑剔半天的“上帝”们，此刻一个个捧着一次性纸碗，恨不得把脸埋进去。
馒头被掰成小块，蘸着老干妈和榨菜汤，吃得那叫一个香甜。
张恒坐在靠窗的位置，陈莹茹坐在他对面，小乘警李旭蹲在桌边。
张恒吃得很快，三两口解决了一个馒头，把最后一口粥喝完，将纸碗捏扁，随手扔进垃圾桶。
“吃饱了？”
他点了根烟，目光扫视全场。
众人纷纷抬头，嘴边还挂着红油和米粒，一个个点头如捣蒜，脸上露出久违的满足感。
“吃饱了就好。”
张恒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既然吃饱了，那就该干活了。”
他站起身，指了指通往4号车厢的那扇紧闭的铁门。
“今天上午的任务很简单。”
“跟着我去清理4号车厢。把里面的丧尸全宰了，你们把尸体给我堆一堆，然后把4号和5号车厢的连接门堵死。”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
原本温馨祥和的早餐氛围瞬间炸裂。
“什么？！”
胖女人第一个跳了起来，手里的纸碗啪嗒掉在地上，剩下的半截火腿肠滚出去老远，
“你要我们去面对那些怪物？！你疯了吧！”
“就是啊！那东西见人就咬，被咬了就会变异！这……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我就待在这儿！”
“刚才不是说只要打扫卫生就行了吗？杀丧尸那是警察和军队的事，关我们老百姓什么事！”
人群瞬间炸锅，恐惧战胜了对张恒的敬畏。
刚才那点因为一顿早饭建立起来的感激，在生死面前瞬间荡然无存。
就连那两个厨师和司机也是一脸惨白，拼命往后缩。
张恒也不恼，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吵，甚至还有闲心弹了弹烟灰。
直到声音稍微小了一点，他才缓缓开口。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车外什么情况你们看不到？”张恒指了指窗外一动不动的荒野，
“我们被困在这儿了。如果不清理出安全区，不搜集物资，你们觉得这点米面能撑几天？”
“那……那也不用我们去啊！”老王壮着胆子喊道，
“你……你不是挺厉害吗？你有那把大刀，你去杀不就行了？我们……我们在后面给你加油！”
“对对对！能者多劳嘛！”胖女人立马附和，脸上堆起讨好的假笑，
“张兄弟，你看你身手那么好，杀那些怪物跟切菜似的。我们去了也是给你添乱，万一拖了后腿怎么办？”
“是啊，我们就在这等着，搞搞后勤挺好的……”
一群人七嘴八舌，把“道德绑架”和“巨婴逻辑”发挥到了极致。
张恒笑了。
他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然后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只有冰冷的寒光。
“看来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张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也不是在请求你们。”
“我是在命令你们。”
“凭什么！”胖女人尖叫起来，那种泼妇的劲头上来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这是非法拘禁！是强迫劳动！我要报警！我要……”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突然打断了她的咆哮。
所有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张恒放在桌面上那把厚背菜刀，竟然在没有任何人触碰的情况下，诡异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
在众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中，那把菜刀缓缓地、摇摇晃晃地漂浮了起来！
它悬在半空，刀尖慢慢调转方向，直指胖女人的眉心。
距离只有不到半米。
那冷冽的刀锋在灯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仿佛下一秒就会像子弹一样射穿她的脑袋。
“啊——！！！”
胖女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两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其他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捂着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这是什么？
魔术？戏法？还是……超能力？！
在这个世界观崩塌的末世，这一幕带来的冲击力，远比张恒昨天砍碎尸体还要恐怖一万倍！
张恒脸色微微发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操控这么重的物体对他现在的精神力来说还是太勉强了。
但他必须要装下去。
“当啷！”
精神力一松，菜刀重重摔回桌面，震得桌子一颤。
张恒若无其事地揉了揉太阳穴，目光如电，扫过那群已经吓傻了的鹌鹑。
“现在，还有谁有意见？”
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胖女人坐在尿滩里，浑身肥肉乱颤，牙齿打战的声音清晰可闻。
“很好。”
张恒重新拿起菜刀，大步流星走向通往4号车厢的门。
“李旭，带着那两个厨师，拿上我给你的钢管，跟紧我。”
张恒对那个小乘警喊道。
“剩下的，不想死的就跟在后面搬尸体。谁要是敢掉队……”
张恒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就把他扔进4号车厢喂丧尸。”
说完，他带着众人走向3号车厢与4号车厢的连接处。
虽说要清理，但绝不是直接开门猛冲，不然的话，别说后面这群鹌鹑。
就是他自己估计都得交代在4号车厢。
所以他得好好想想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