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战斗位置
这一夜，4号车厢的空气里飘荡着一股诡异的焦灼味。
张恒睡得很沉，雷打不动。
他本就是心大之人，只要不是丧尸把牙架在脖子上，
或者是那种高阶变异体释放出的威压，普通的动静根本无法撼动他的生物钟。
但其他人就惨了。
隔壁餐车改造的临时隔离区里，
李旭的惨叫声就像是被一百只猫爪子挠玻璃，断断续续响了大半宿。
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因为基因重组带来的剧痛嘶吼，听得人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
幸存者们一个个缩在被窝里，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
生怕下一秒那个发疯的警察就会冲进来咬断他们的喉咙。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那渗人的动静才消停下去。
众人刚迷迷糊糊眯了一会儿，还没来得及做个好梦，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把他们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起床！都起来！吃完早饭，要干活了！”
李旭的声音。
中气十足，嗓门大得像是在车厢里安了个低音炮。
完全听不出昨晚那副半死不活的样。
张恒推开隔间的门，伸了个懒腰。
过道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米香味。
朱有才正带着那个原本是餐车帮厨的小伙子，推着一辆不锈钢推车挨个发饭。
这胖子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讨好笑容，但眼底却藏着一丝精明。
“张哥，早！给您留了最好的。”
朱有才手脚麻利地端出一个托盘。
一大碗熬得粘稠出油的白粥，两个拳头大的白面馒头，还有一碟淋了香油的榨菜丝。
在这个时候，这配置堪比国宴。
张恒点点头，接过托盘，转身回了隔间。李旭和陈莹茹已经坐在里面了。
相比于张恒这边的惬意，过道里的气氛却有些压抑。
幸存者们捧着手里的热粥，一个个愁眉苦脸。
每人一个馒头一碗粥，这待遇不差，甚至可以说是仁慈。
但他们都知道，这顿饭叫“断头饭”那是夸张了，叫“壮行饭”倒是一点不假。
吃完这顿，就得去搬尸体。
那是真的要把人的胆汁都给吓吐出来的活计。
“张哥，这粥不错。”李旭抓起馒头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他身上的警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干脆脱了，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
一夜过去，这汉子好像又壮了一圈，露在外面的胳膊肌肉线条分明，
皮肤泛着一种健康的古铜色，隐隐透着一股热力。
原本被王建国那群人打伤的右手，也完全痊愈了。
“感觉怎么样？”张恒喝了一口粥，慢条斯理地问道。
李旭咽下嘴里的馒头，放下筷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很奇妙。”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没有任何咒语，也没有蓄力动作。
呼！
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凭空出现，悬浮在他掌心上方三寸的位置。
火焰不大，也就柠檬大小，看起来并不狂暴，甚至有些安静。
但隔间里的温度瞬间拔高了好几度，
陈莹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脸颊被烤得微微发红。
“我测试过了，目前只能凝聚出这种大小的火球。”
李旭盯着手里的火球，眼神里透着一丝兴奋，
“射程大概在十米左右。虽然看着是普通火焰，但温度极高，而且……”
他手腕一抖，火球并没有飞出去，而是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
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绕着他的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
“附着性很强，一旦沾上，除非烧完，否则很难扑灭。”
“最关键的是这个。”
李旭心念一动。
那团燃烧的火球突然坍缩，化作一道红光重新钻回了他的掌心。
李旭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舒爽的表情：
“我能回收大概一半的能量。只要火没灭，我就能把它‘吃’回来，补充体内的能量。”
张恒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就有点意思了。
普通的火系异能者，初期就是个高耗蓝的法师，扔几个火球就得歇菜。
但李旭这个“回收”特性，直接把续航能力拉满。
这简直就是为了持久战量身定做的。
“不错。”张恒给出了中肯的评价，“这特性在尸潮里能保命。”
他又转头看向陈莹茹。
这姑娘昨晚透支得厉害，虽然休息了一晚，精致的小脸还是有些苍白，像个瓷娃娃。
“你呢？”
陈莹茹放下手里的勺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我……我好像没李警官那么厉害。”
她抬起手，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绿光。
“我目前只能凝聚出昨天那种木刺，硬度比钢铁差一点，但比普通木头硬得多。”
“至于治疗……”陈莹茹犹豫了一下，
“其实那不算技能。我只是把体内的木系能量散发出来，引导进伤口。”
“能量本身就带着生机，所以能加速愈合。目前还没有那种……”
“一下子就能把人治好的技能。”
“足够了。”
张恒将最后一口粥喝完，从兜里摸出烟盒，点了一根。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
一个能抗能打还能续航的战士，一个能控能奶的辅助，再加上自己这个高爆发的刺客。
这个铁三角，算是立住了。
“木系前期确实偏辅助，但别小看它。”
张恒吐出一口烟圈，意味深长地看了陈莹茹一眼，
“等晶核多了，你的路子会很野。植物，也是会吃人的。”
陈莹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张恒将抽得只剩烟头的香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子滋啦一声灭了个干净。
他站起身，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语气冷硬得像是命令。
“分工变一下。”
“李旭，你那火球能持续烧，动静也大，待会儿进去你打头阵，”
“负责开路和封锁，别让那群畜生围上来。”
李旭没废话，紧了紧手里的钢管，重重点头。
“我负责定点清除。”张恒摸了摸口袋里的金属球，嘴角扯出一丝森然的弧度，
“不管是变异的还是领头的，只要露头，我就送它上路。”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陈莹茹身上。
这姑娘正紧张地搓着手指。
“至于你，陈莹茹。”
张恒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压低了几分，
“别把自己定位成只会加血的后勤。要是我们受伤了，你尽管治。但要是没伤……”
他顿了顿，指了指陈莹茹的手掌。
“你的木刺不是摆设。哪怕杀不死丧尸，戳瞎眼睛、绊住脚总会吧？”
“真到了拼命的时候，我不希望听到你在后面尖叫，我要看到你的木刺扎进丧尸的脑子里。”
陈莹茹身子一颤，脸色虽然还白着，
但眼神却没躲闪，咬着牙应了一声：“明白了！”
“吃饱了？”
“饱了。”
“那就走。”
张恒一脚踹开餐车的大门，大步流星地跨了出去。
“去教教5号车厢那帮烂肉做人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