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瓮中捉鳖?
张恒站在一楼办公楼的玻璃门前,眉头微皱。
这栋三层小红楼静得有些过分。
外墙的瓷砖剥落了不少,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像是一处处溃烂的伤口。
门是那种老式的双开玻璃门,把手上缠着一圈圈两指粗的铁链,用一把大锁从里面锁死了。
“有点意思。”
张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如果是丧尸,门通常是被撞碎的,或者是大开着的。
只有人才会锁门,而且是从里面反锁。
这说明里面有人,而且是有防备意识的活人。
既然有人,为什么这么安静?
如果这只是个普通的幸存者据点,
看到有火车进站,就算不出来求救,至少也会有人在窗口张望。
可刚才他在外面观察了半天,这栋楼就像是一座坟墓,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除了……那个三楼窗口一闪而逝的反光。
那是有人在偷窥。
张恒没有敲门,更没有傻乎乎地大喊“有人吗”。
在末世,这种行为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他把手贴在冰冷的玻璃门的把手上,掌心微微发热。
精神力如水银泻地般探出,瞬间包裹住了门把手上的铁链和锁芯。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还需要暴力破坏。
但现在,已经几乎触摸到一阶顶峰的金属控制能力,想要开这道门就有点轻而易举了。
咔哒。
一声轻微的脆响。
锁芯内部的弹子被无形的力量拨动,锁扣弹起。
紧接着,缠绕在把手上的粗铁链像是活过来的蛇一样,缓缓松开,自行脱落。
门开了。
张恒推门而入,动作轻得像是一只捕食的猫。
柳叶刀在他指尖无声地盘旋,随时准备饮血。
一楼大厅空荡荡的。
原本应该是调度室和值班室的地方,房门大开。
张恒走进去转了一圈,眼神越发冰冷。
没有人,也没有丧尸。
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上面杂乱无章地印着许多脚印。
有的很新,有的已经干涸。
墙角依然残留着早已发黑的血迹,那是末世爆发初期留下的痕迹。
最奇怪的是,这里太“空”了。
除了几个角落里的铁柜子,
凡是能移动的木质家具——办公桌、椅子、文件柜,统统不见了。
地面上还留着桌脚长期压出的印记,方方正正的,像是一个个幽灵的脚印。
“连桌子都搬走了?”
张恒蹲下身,手指在地面的一处焦黑痕迹上抹了一下。
那是烟灰,还有油脂滴落后凝固的黑斑。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如果是为了加固防御,应该搬重物堵门才对。
把桌椅板凳全部搬走,这操作有点看不懂。除非……
他们缺燃料。
张恒心里有了计较。
青山站地处荒野,周围没有树林,
唯一的燃料来源除了煤炭,就是这些木质家具。
这帮人在这里待的时间不短了。
他顺着楼梯往上走。
楼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那种怪异的味道开始变得浓烈起来。
不再是单纯的霉味和灰尘味,而是一股……煮肉的味道。
这味道很怪。
不像是猪肉那种醇厚的香,也不像是牛羊肉那种带着膻味的鲜。
它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酸腐气,还有一种令人反胃的甜腥味。
就像是把各种乱七八糟的肉不加清洗地扔进锅里,
又没放任何去腥的佐料,硬生生煮出来的。
张恒停下脚步,站在二楼的楼梯转角。
这里没有任何遮挡物,只有光秃秃的水泥墙。
那种味道,就是从楼上传下来的。
“煮肉……”
张恒在心里冷笑一声。
末世爆发快一个月了。
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来的鲜肉?
除非这帮人一个个都是神射手,能天天打猎。
但看这附近连只变异老鼠都少见的荒凉样,可能性不大。
那么,剩下的可能性只有一个。
张恒握紧了手中的柳叶刀,眼神中最后的一丝温度彻底消失。
他想起了小说里写过的那些惨状。
当文明的遮羞布被撕碎,人类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吃得进嘴里。
“难道是……”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抬脚向三楼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些人的丧钟上。
门缝里透进来的光有些昏暗。
瘦猴死死盯着走廊地面的水磨石花纹,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
脚步声近了。
咔、咔、咔。
节奏稳得吓人,没有半点犹豫。
瘦猴屏住气,握着钢筋的手心里全是滑腻腻的冷汗。
他在等,等那脚步声停在一号房门口,等那推门的吱呀声,
等那个倒霉蛋为了搜刮物资钻进他们的包围圈。
可那脚步声没停。
直接越过了一号房。
紧接着,越过了二号房。
甚至连他们藏身的三号房门口都没做丝毫停留,
那清脆的鞋跟撞击声径直朝着走廊尽头的楼梯口去了。
瘦猴脑瓜子嗡的一下。
这特么不按套路出牌?
二楼这几间办公室敞着怀,正常人看见了不得进去翻翻?
哪怕捡张纸也是物资,这就看不上?直接奔着三楼去?
三楼只有马哥。
要是让这人毫发无损地冲上去,惊了马哥的驾,
或者让马哥觉得他瘦猴办事不力连个门都看不住……
那口咕嘟冒泡的大铁锅里,下一顿飘着的肉块,指不定就是他瘦猴的大腿。
一想到那浑浊的汤水和光头刚才嚼得嘎吱响的人骨头,
瘦猴浑身一激灵,那股子求生欲瞬间盖过了对闯入者的恐惧。
这人上去了,他得死;拦住这人,说不定还能活。
“草!”
瘦猴低骂一声,猛地一脚踹开办公室的大门。
砰!
木门撞在墙上,震落一层灰。
“都特么别藏了!点子没进屋,直接上去了!”
这一嗓子把屋里几个还在桌子底下缩着的大汉吼懵了,
光头手里提着管钳,一脸茫然地从办公桌底下钻出来,还没搞清状况。
“追啊!愣着干几把啥!让他上去咱们都得下锅!”
瘦猴急红了眼,五官扭曲在一起。
他拎着那根磨尖的钢筋,第一个冲出房间,
鞋底在光滑的走廊上打了个滑,差点摔个狗吃屎。
身后的几个壮汉一听“下锅”两个字,
原本呆滞的眼神立马变得凶狠,提着撬棍和管钳就往外涌。
瘦猴踉跄着冲到楼梯口,抬头一看。
那道背影已经踩上了通往三楼的台阶,
手里把玩着的一抹银光有些扎眼,根本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绝不能让他上去。
瘦猴扯着破锣嗓子,用尽全身力气爆喝一声:
“楼梯上那个!给老子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