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被偷袭
张恒走在最前面,几把飞刀像是几条银色的游鱼,在他周身缓缓盘旋。
到了单元门口,张恒探头看了一眼。
猛禽和霸道像两尊门神一样堵在门口,附近的丧尸不多,只有几只在花坛边游荡。
“走侧门。”张恒指了指小区围墙的一个缺口。
那是以前装修工人为了运材料私自砸开的,后来被物业用几块铁皮简单封了一下。
现在那铁皮已经倒在一边,露出了一个半人高的洞。
钻过围墙,外面就是一条小巷子。
巷子尽头,就是天然气公司的后院。
“胖子,动静小点。”张恒回头瞪了一眼朱有才。
这货体型太大,钻那个洞的时候卡了一下,
把旁边的砖头蹭掉了几块,哗啦啦一阵响。
“我的错,我的错。”
朱有才缩了缩脖子,提着他自己的大板斧,踮着脚尖走路,
那模样像是一只试图偷油的老鼠,看起来有些滑稽。
巷子里很乱。
地上散落着不少蓝色的工装碎片,还有几只断掉的高跟鞋。
墙上喷溅着放射状的血迹,已经变成了黑褐色。
看来这里发生过惨烈的追逐。
张恒在巷口停下脚步。
天然气公司的后院大门紧闭,那是两扇厚重的大铁门。
门上挂着一把U型锁,但这会儿,那锁已经被暴力破坏了,扭曲变形地挂在把手上。
大门虚掩着,留出一条缝隙。
透过缝隙,能看到院子里停着几辆黄色的抢修车。
“有人来过。”李旭压低声音,指了指那个被破坏的锁,
“这切口很新,像是液压钳剪断的。”
张恒眯起眼睛。
如果是丧尸,不可能用液压钳。
幸存者?
还是其他的什么势力?
“小心点。”张恒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散开。
他轻轻推开大铁门。
“吱呀——”
生锈的门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院子里静悄悄的。几辆抢修车的车门大开着,地上躺着几具尸体。
不是丧尸。
是人。
穿着天然气公司的制服,尸体已经高度腐烂,
但依然能看出来,他们的脑袋上都有一个血洞。
那是枪眼。
张恒的心沉了一下。
如果是丧尸咬死的,那还能理解。
但这枪眼……说明这里发生过枪战,或者说是屠杀。
陈莹茹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捂着嘴,死死盯着那几具尸体,像是在确认里面有没有熟悉的面孔。
“别慌。”张恒按住她的肩膀,
“先别自己吓自己。看衣服,这几个像是保安或者外勤。”
他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身子看了看。
伤口很平整,一枪毙命。
“行家。”张恒低声说道,
“这枪法,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打出来的。”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那栋灰色的办公楼。
办公楼的大门玻璃碎了一地,大厅里黑洞洞的,
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有点不对劲。”朱有才凑过来,小声嘀咕,
“张哥,这地方怎么感觉比丧尸窝还阴森啊。”
确实阴森。
因为这里太“干净”了。
院子里除了这几具尸体,竟然连一只丧尸都没有。
这不符合常理。除非……这里的丧尸都被清理干净了。
“进楼。”
张恒没有退缩。既然来了,就得弄个明白。
他率先走向办公大楼。
大厅里的接待台翻倒在地,文件纸张撒了一地。
墙上挂着的“安全生产重于泰山”的标语掉了一半,斜斜地挂在那儿。
“二楼是营业厅,三楼是行政办公室。”
陈莹茹声音发颤,指了指楼梯,
“我爸妈是技术部的,应该在四楼。”
“上四楼。”
张恒刚踩上楼梯,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抬起头,看向楼梯上方的拐角处。
那里,有一面凸面镜,原本是用来防止碰撞的。
此刻,镜子里映出了一个人影。
一个端着弩箭的人影。
“趴下!”
张恒低吼一声,猛地按住身后的陈莹茹,顺势往旁边一滚。
“崩!”
一声弦响。
一支黑色的弩箭擦着张恒的头皮飞过,钉在他刚才站立位置旁边的墙壁上,
尾羽还在剧烈震颤。
入墙三分。
这要是扎在人身上,绝对是个对穿。
“什么人!”朱有才反应也不慢,举起手里的大板斧挡在身前,大吼一声。
楼上没人回话。
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那人一击不中,转身就跑。
“追!”
张恒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这地方居然还有活人,而且见面就下死手。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像是一头猎豹般窜了出去,三两步就跨过了半层楼梯。
飞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直奔那个逃窜的背影而去。
张恒手腕一抖,指尖那几抹寒芒没奔着咽喉去,而是压低了弹道。
活口比死人有用。
要是这会儿把人宰了,上哪问话去?
“嗖——”
破空声尖锐刺耳。
楼梯拐角那人刚想转身,几道银光就咬住了他的小腿肚子。
“啊——!”
一声惨叫在空荡的楼道里炸开,紧接着是重物滚落台阶的闷响,还有弩机磕碰地面的脆响。
“上!”
张恒脚下发力,鞋底在水磨石台阶上狠狠一蹬,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三步并作两步,扶手在他手里成了借力的支点,身形一晃就翻过了拐角。
四楼平台。
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中年男人正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右腿。
鲜血顺着指缝往外滋,染红了半条裤腿。
那把黑色的弩箭被踢到了一边,那人疼得满头冷汗,
脸皮抽搐,嘴唇发紫,看见有人冲上来,下意识地想去摸腰间的什么东西。
“别动。”
张恒一脚踩住他的手腕,几柄飞刀悬在那人眉心三寸处,嗡嗡震颤。
只要这人敢动一下手指头,下一秒脑门就得多个窟窿。
男人吓得浑身一哆嗦,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那是疼极了也是怕极了。
后面急促的脚步声跟了上来。
朱有才提着斧子,气喘吁吁地挤上来,
刚想骂两句这孙子阴险,却被身后猛地窜出来的一道身影撞了个趔趄。
陈莹茹疯了一样扑过来。
她原本举着枪,手指扣在扳机上,
可当她看清地上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那张脸虽然胡子拉碴,瘦脱了相,眼窝深陷,但她绝不会认错。
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陈莹茹嘴唇哆嗦着,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声音颤抖得变了调:
“肖……肖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