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战前部署
天刚蒙蒙亮，陈家那扇透风的窗户里就飘出了米粥的香味。
昨晚剩下的半锅腊肉饭加了水，熬成了稠粥。
对于饿极了的人来说，这玩意儿比什么山珍海味都顺口。
“泥鳅”捧着一个缺了口的瓷碗，脸埋在碗里，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是在喂猪。
他吃得太急，烫得直吸溜，但就是舍不得停嘴。
张恒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剑，剑锋在指间翻转，晃出一片冷光。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张恒把一包榨菜扔过去，“说说，那帮孙子平时的作息。”
泥鳅被榨菜砸了个正着，这才依依不舍地把脸从碗里抬起来，嘴角还挂着一粒米。
他也没擦，直接把那粒米卷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大哥，那帮人……懒得很。”泥鳅打了个饱嗝，眼神里透着股机灵劲儿，
“昨晚喝了酒，今天不到日上三竿肯定起不来。”
“平时呢？”
“平时也差不多。早饭基本不吃，中午随便对付一口，下午才出门‘干活’。”
泥鳅说到“干活”两个字时，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那是厌恶和恐惧混杂的神色，
“这一片是老城区，以前也就是些烟酒店、小卖部，早就被搜刮干净了。”
“北门市场那边丧尸多得跟下饺子似的，东子那帮人惜命，不敢去。”
“所以就抢幸存者？”李旭在一旁插了一句，语气不善。
“嗯。”泥鳅点点头，声音低了下去，
“他们把路口堵了，有人路过就抢。有时候也去周围的小区扫楼，看见有活人就……”
他没往下说，但在场的人都懂。
张恒从茶几下面翻出一张过期的挂历纸，反过来铺在桌上，又扔给泥鳅一支黑色的签字笔。
“画图。”张恒言简意赅，“把派出所和周边的地形画出来，越细越好。”
泥鳅不敢怠慢，抓起笔就在纸上勾画起来。
这小子虽然没学过绘图，但胜在记忆力好，线条虽然歪歪扭扭，但方位标得很清楚。
没一会儿，一张简易的地形图就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派出所，两层的小楼，以前是个街道办事处改的。”
泥鳅指着纸中间的一个方块，
“有个院子，围墙不高，上面插了碎玻璃。大门是铁栅栏，平时锁着。”
张恒的目光顺着他的笔尖移动，最后停留在派出所对面的一栋建筑上。
“这是什么？”
“老建设局的办公楼。”泥鳅解释道，
“七层高，是个老古董了。后来局里搬迁，这就分层租给那些私人的小公司了。”
“东子他们有时候会派人在那楼顶放哨，不过今天应该没人，昨晚他们全喝高了。”
张恒盯着那个“七层”的标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这地形，简直就是为了伏击量身定做的。
派出所地势低，建设局大楼地势高，两栋楼中间隔着一条不到十米宽的马路。
这就形成了一个天然的俯角。
“行了，别吃了。”张恒把挂历纸卷起来，塞进怀里，
“胖子，李旭，郭翔，过来。”
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
陈庭浩老两口坐在沙发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了这帮年轻人的正事。
“作战计划很简单。”张恒指了指窗外，
“咱们不玩虚的，直接平推。”
“胖子。”张恒看向朱有才。
“在！”朱有才挺了挺肚子，那身肥膘颤了颤。
“你皮糙肉厚，当肉盾。”张恒指着地图上的派出所大门，
“你从正门直接撞进去，动静搞大点，把那帮孙子的注意力全吸引过来。”
“记住，别傻站着挨打，利用院子里的警车或者花坛当掩体。”
“得嘞！”朱有才嘿嘿一笑，拍了拍背上的大板斧，
“胖爷我就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活儿。只要那三个怪胎不出手，剩下的杂鱼我一斧头一个。”
“李旭。”
“到。”李旭的声音依旧冷硬。
“你跟着胖子。”张恒看着他，
“你的任务是补刀和掩护。胖子吸引火力，你负责清理侧翼。如果遇到那几个进化者，别硬拼，拖住就行。”
李旭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唐刀。
“郭翔。”张恒转头看向那个戴眼镜的斯文青年。
郭翔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反光。
“你不上正门。”张恒的手指点在地图上那个“建设局大楼”的位置，
“你上这栋楼。找个视野最好的窗口，或者是楼顶。你的风刃射程远，就在上面给我点名。”
“记住，优先解决拿枪的。”张恒的声音冷了几分，
“谁露头就削谁。要是那个速度型的‘瘦猴’出来了，你就用风刃封他的走位，别让他近身。”
郭翔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作为队伍里的远程输出，这种高打低的局面，正是他发挥的最佳舞台。
安排完三个主力，张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
“那我呢？”
一个略显急切的声音响起。
陈莹茹从厨房门口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块抹布。
她看着张恒，眼神里既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服气。
“我也觉醒了异能，我也能帮忙。”陈莹茹咬着嘴唇，“我不想当花瓶。”
张恒看了她一眼，又越过她的肩膀，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满脸担忧的陈庭浩夫妇。
老两口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祈求，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
那是为人父母最本能的恐惧——怕孩子出事。
陈莹茹的治疗能力在末世确实稀缺，但在这种面对其他异能者的战斗里，
她的自保能力几乎为零。
而且，当着人家父母的面，把人家闺女往枪林弹雨里送，这事儿张恒干不出来。
“你有更重要的任务。”张恒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什么？”陈莹茹眼睛一亮。
“开车，接应。”张恒指了指杨绿竹，“你跟绿竹一组。”
“绿竹还没进化，身手虽然不错，但面对那三个怪胎很吃亏。”
张恒给了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
“你们俩把车开到街口拐角那个位置停好，别熄火。那是我们的撤退路线。”
“一旦情况不对，或者我们得手了，你们得第一时间冲过来接人。”
张恒看着陈莹茹的眼睛：
“这活儿看着轻松，其实最关键。要是车链子掉了，咱们一队人都得交代在那儿。”
这话半真半假。接应确实重要，但也没重要到非得两个大活人守着。
陈莹茹不是傻子，她听出了张恒话里的回护之意。
她回头看了一眼父母，看见母亲刘小青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心里那股子逞强的劲儿瞬间泄了一半。
“行。”陈莹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保证不掉链子。”
杨绿竹在一旁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陈莹茹的肩膀。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在队伍目前的定位。
应为加入队伍时间段，暂时来不及用晶核强化，
他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确实容易成累赘，倒不如守好后路。
“行了，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