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疯魔的王老师?
半个小时后。
张恒和李旭一身血气地回到三楼。
张恒的手里多了一串沉甸甸的钥匙,那上面挂着各种各样的门禁卡和铜钥匙。
“这栋楼干净了。”
张恒把那串钥匙扔给肖国志,金属碰撞发出哗啦一声响,
“三个单元的大门我都锁死了,这是钥匙。”
“楼上楼下的空房里或许还能翻出点用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肖国志捧着那串带着体温的钥匙,手都在抖。
这不仅仅是钥匙,这是整个单元楼的控制权,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堡垒。
“大恩不言谢。”肖国志想要站起来鞠躬,被张恒按住了。
“走了。”
张恒没再废话,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出发。
陈庭浩和刘小青只收拾了两个简单的背包,带了几件换洗衣服和那两瓶没喝完的茅台。
对于那个住了二十年的家,老两口在门口站了几秒,最后还是陈庭浩狠心把门给带上了。
“砰。”
这一声关门响,像是把前半生的安稳日子彻底关在了身后。
楼下,猛禽和霸道两辆车已经发动,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小区里回荡。
陈庭浩和刘小青上了朱有才开的那辆霸道,陈莹茹也跟了过去。
张恒和李旭、杨绿竹上了前面的猛禽开路。
车窗缓缓升起。
陈庭浩透过玻璃,看到三楼的窗户边,肖国志和老王正扒着窗帘缝往外看。
那两张苍老的脸上,写满了羡慕、失落,还有一丝对未来的迷茫。
“走吧。”
对讲机里传来张恒冷静的声音。
猛禽发出一声咆哮,巨大的防撞梁撞开挡路的一只丧尸,
黑色的血浆溅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瞬间将其刮去,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
车队碾过满地的碎石和垃圾,冲出了小区大门,向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后视镜里,那栋灰色的居民楼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陈莹茹靠在后座上,手里紧紧攥着从派出所那里得来的一把手枪,目光却从未有过的坚定。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父母羽翼下的小女孩了。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只有跟着前面那辆车里的人,才能活出个人样来。
猛禽的引擎盖发烫,V8发动机不知疲倦地咆哮。
车轮碾过路面,昨天清理出的那条血路还在,
除了几只不知死活又摸上来的丧尸被撞成碎肉,大桥上一路畅通。
过了桥头,张恒单手把着方向盘,往右猛打。
河东沿江路。
这条双向六车道的柏油路宽得能跑飞机,平日里车流就少,这会儿更是空旷得吓人。
只要上了这条道,一脚油门踩到底,
十分钟就能杀到城南大桥,省去不少绕路钻巷子的麻烦。
车头刚探出匝道口。
“吱——!”
急促的刹车声刺破了空气。
张恒一脚踩死刹车,猛禽的车头猛地往下一沉,巨大的惯性让车身晃了两晃。
后斗里的物资挤压在一起,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抄家伙。”
张恒的声音在对讲机里炸响,冷得掉冰渣。
正对面,两辆车正迎头堵在路口。
打头的是辆破破烂烂的依维柯中巴,车窗几乎已经成了蜘蛛网了,也看不清里面的人。
挡风玻璃上糊着一层厚厚的黑血,雨刮器还在干涩地摆动,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响。
后面紧贴着一辆经过改装的丰田越野,底盘抬得老高,
车顶行李架上堆满了鼓鼓囊囊的编织袋,用粗麻绳捆得死紧,
防撞梁上甚至还挂着半截没清理干净的肠子,在风里晃荡。
两边隔着不到二十米,谁也没熄火。
引擎空转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路口回荡,像两头遇见了对手的野兽,都在呲着牙试探。
这时候还敢开车在大街上大摇大摆晃荡的,要么是嫌命长的傻子,
要么就是对自己很有自信的。
显然,对面这帮人属于后者。
张恒眯起眼,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小剑。
双方就这么对峙着,就在张恒的耐心快被消耗完,
准备控制对方车辆的金属直接将车里的人扎成筛子的时候,依维柯的车门开了。
依维柯那扇变形的侧门并没有完全滑开,像是卡住了,
紧接着被人从里面狠狠踹了一脚,“哗啦”一声撞到底。
首先跨出来的不是黑洞洞的枪口。
是一条腿。
裹着黑丝,紧绷,修长,脚上踩着双跟这里格格不入的高跟皮靴。
鞋跟“咔哒”一声,狠狠碾碎了路面上的那层干涸血痂。
紧接着是上半身。
白衬衫扣子崩得很紧,包臀裙短得有些过分。
这身行头放在末世前也就是个职业装,但放在满大街都是腐肉烂肠子的现在,
扎眼得像是黑夜里点了盏大功率探照灯。
“嚯。”
朱有才原本架在窗框上的板斧往下挪了挪,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也不含糊,直接降下整面车窗,冲着那边吹了个极其流氓的口哨。
“这阵仗,对面这是来打劫的,还是来慰问的?”
后座的杨绿竹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冲锋衣,又看了看对面。
郭翔更是扶了扶眼镜,嘴巴微张,那表情跟看见丧尸跳极乐净土差不多。
这女人身材太顶了。
该有肉的地方一点没含糊,该细的地方绝不多一两肉。
她低着头下车,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模样,
但光这股子熟透了的韵味,就足够让这帮除了张恒,
平均年龄不到25岁的年轻男人们荷尔蒙飙升。
张恒没动。
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停住了,原本在他袖口处蓄势待发的几枚金属片也悄然静止。
不是被美色迷住了。
是眼熟。
这身形,这轮廓,甚至下车时那个下意识护住胸口的细微动作,
都在跟记忆里的某个画面重叠。
这不是在庐陵大学行政楼下,被那个胖子副院长推出来挡他们车的女老师吗?
姓啥来着?王?。
女人站定,抬起头。
她伸手随意地撩了一把散乱的长发,动作慢条斯理。
没有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
也没有了当初那种唯唯诺诺、仿佛随时都会跪下来求饶的恐惧。
那张脸上画着并不算精致的妆,眼线拉得很长,嘴角噙着一抹笑。
那笑容里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挑逗,又像是某种从地狱里爬回来后的癫狂。
“卧槽……”郭翔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都在抖,
“这...这是行政楼那个女老师?!”
没错,就是她。
庐陵大学那个被当成弃子的女辅导员,王秋雅。
当初那个任由副院长蹂躏,最后在张恒的点拨下,终于暴走,
一刀将那死胖子砍掉脑袋的柔弱老师,现在却穿着一身极尽诱惑的职业装,
站在满是丧尸和死人的国道中央,对着两辆武装到牙齿的改装车,笑得花枝乱颤。
她甚至还冲着张恒这边,轻轻抛了个媚眼。
只是她的右手上,还握着那把张恒给她现场炼制的唐刀,这场景就更加诡异。
“她...疯了吗?”这是张恒他们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