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恶念的种子
“张队长别这么绝情嘛。”
王秋雅娇笑两声，那声音在空旷的国道上显得有些尖锐。
她甚至都没看一眼地上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女生，像是踢开脚边的石子一样，
随意地摆了摆手里的唐刀。
“既然张队长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那就算了。”
她收起那副风尘女子的做派，往前走了两步，高跟鞋跟在地面上碾得咔咔作响。
那种疯癫的媚态淡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般的狂热。
王秋雅把刀夹在腋下，右手直接伸进那件紧绷的白衬衫领口。
没有任何避讳，她在胸口那一团雪腻中掏摸了两下。
再拿出来时，掌心里多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硬物。
“比起那两个累赘，我猜张队长应该对这个更感兴趣。”
她摊开手掌，把那东西递到张恒面前。
是一枚灰扑扑的晶体，上面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黑血和脑浆，
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还带着她胸口的体温。
“这玩意儿，硬得要把刀崩了。”
王秋雅盯着张恒的脸，语速极快，生怕下一秒那柄小剑就会穿透她的脑门：
“我从教研组组长的胸口里挖出来的。后来杀的几乎每一只丧尸，心脏里都有。”
“这是什么？结石？还是瘤子？”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灼热起来，死死盯着张恒悬在空中的小剑：
“你们那种隔空杀人的本事……是不是跟这东西有关？”
是个聪明人。
也是个狠人。
敢把手伸进丧尸胸腔里乱搅，还能联想到这一层，这女人确实有点活下去的潜质。
张恒瞥了一眼那枚晶核。
一级晶核，最普通的货色，但在现在这个阶段，确实是稀罕物。
他嘴角扯动一下，把最后一口烟吸进肺里，然后降下车窗，将烟头弹飞。
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猜对了。”
张恒单手搭在车窗上，看着这个曾经唯唯诺诺的女老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找个没人的地方，洗干净，吞下去。”
王秋雅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答案，甚至做好了被勒索、被嘲讽的准备，唯独没想到答案这么简单粗暴。
“吞……吞下去？”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晶核，喉咙发干。
“会发烧，会剧痛，可能会死。”
张恒重新发动了车子，V8引擎低沉的咆哮声盖过了风声，
“熬过去了，你就是进化者。熬不过去，就变成外面那些吃人的怪物。”
猛禽的轮胎开始缓慢转动，碾碎地上的碎石。
车窗缓缓升起，张恒的声音透过玻璃缝隙传出来，冷漠，却又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戏谑。
“还有，别光盯着这种灰色的。”
“以后要是遇到那种跑得比狗快，或者力气大得能掀翻汽车的丧尸，别急着跑。”
“把它们的心脏切开，里面的东西……劲儿更大。”
轰——！
油门轰鸣。
巨大的越野轮胎卷起一阵烟尘，猛禽像头出笼的野兽，咆哮着冲了出去。
后面的霸道紧随其后。
两辆车卷起的尾气瞬间将王秋雅淹没。
她站在原地，任由灰尘扑了一脸。
手里死死攥着那枚带着腥臭味的晶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吞下去……”
王秋雅看着远去的车队，突然神经质地笑了一声。
她猛地抬起手，连擦都没擦，仰头将那枚沾着血污的晶核塞进嘴里，
喉咙一滚，硬生生咽了下去。
“那就赌一把。”
猛禽卷起的烟尘还没散尽，呛人的尾气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后面那辆破依维柯里，十几双眼睛死死盯着路中央那个疯女人，没人敢吭声。
倒是紧贴着依维柯的那辆丰田越野，车窗贴了深色膜，
看不清里面的动静，但驾驶室里的气氛压抑得吓人。
驾驶座上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头发甚至还抹了发蜡，
虽然几天没洗有点油，但那股子富家少爷的派头还在。
这人叫周凯，以前是校学生会主席，他爹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平日里在学校就横着走。
正是郭翔在学生宿舍找到的那一群人里的领头，戴着断了一条腿的金丝眼镜的家伙。
这会儿，周凯的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捏得发白，真皮方向盘套被他拧得吱吱作响。
他盯着站在路中间吞东西的王秋雅，喉结猛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认识。
太他妈认识了。
以前去行政楼送材料，没少见这位王老师。
那时候这女人整天穿着松垮的运动服，戴个黑框眼镜，
唯唯诺诺的，看着比实际年龄老十岁，周凯背地里都喊她“王大妈”。
可现在？
那件都要被撑爆的白衬衫，那双裹着黑丝的长腿，
还有刚才对着那个该死的男人搔首弄姿的那股骚劲儿……
周凯感觉小腹蹿起一股火，烧得他嗓子眼发干。
这哪里还是那个土气的辅导员，简直就是个熟透了的水蜜桃，还是带毒的那种。
“操。”
周凯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喷在仪表盘上。
一种强烈的嫉妒混杂着被无视的愤怒，让他那张还算英俊的脸扭曲得有些狰狞。
凭什么？
自己好歹也在学校十几号人，有人有粮，这女人连正眼都没瞧一下。
反倒是对着刚才那个开皮卡的装得跟条母狗似的，又是送东西又是抛媚眼。
“贱货。”
周凯盯着王秋雅那还在起伏的胸口，眼神阴鸷，像是条躲在暗处的毒蛇。
他松开方向盘，伸手在腋下抓了一把，嘴角扯出一个下流又残忍的弧度。
只是半个多月没洗澡，让他反派的气质，带了点可笑和恶心。
“装什么清高……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他压低了声音，自言自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早晚有一天落老子手里。”
“到时候非得把你那一身骚皮扒下来。”
“玩够了再把你扔出去喂丧尸，看你还怎么对着别的男人发浪。”
他猛地按了一下喇叭。
“嘀——！”
刺耳的鸣笛声吓了依维柯里的人一跳。
“看什么看！都他妈给老子跟上！”
周凯降下半扇车窗，冲着后面吼了一嗓子，然后一脚油门，
丰田越野轰鸣着绕过王秋雅，却没有立刻开走，而是故意贴着她的身侧擦过去。
后视镜差点刮到王秋雅的肩膀。
周凯从后视镜里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站在灰尘里的女人，舌头顶了顶腮帮子，满脸戾气。
这笔账，记下了。